第132章 听雨阁论道！困扰林三爷二十年之问？？

  这里的画风和外面截然不同。

  刚才还是高楼大厦、霓虹闪烁，一进这院子，立马变成了小桥流水，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竹叶的声音。

  “到了。”

  银白色的悬浮车稳稳落地，气流吹得地上的落叶乱飞。

  林清涟推门下车，动作干脆利落。她侧过身，对着车里的李沧澜做了个“请”的手势，虽然礼貌，但那股子高冷劲儿一点没变。

  紧接着，她扭头看向正准备把腿迈出来的林子华，冷冷吐出两个字：

  “等着。”

  “啊？姐……”

  林子华一只脚僵在半空，脸瞬间垮了下来，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我也是练剑的啊，旁听一下都不行？”

  “你的心太杂，听了也是白听，反而在旁边吵得人心烦。”

  林清涟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抬手把院门一关。

  “砰”的一声，直接把亲弟弟关在了门外。

  李沧澜嘴角勾了勾，没说话，迈步走进了院子。

  刚一进去，一股凉爽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让他精气神瞬间舒服了不少，减轻了许多刚刚得知黑锁和意境的烦闷。

  院子布置很简单，中间有个大水池，池子上有个凉亭。

  李沧澜扫了一眼池水，瞳孔微微一缩。

  池子里没种荷花，倒是养了几条银色的怪鱼。

  这鱼游得太吓人了。别的鱼是游水，这几条鱼简直像是在用身体切水！每一次摆尾，水面上都会划出一道久久不散的细痕，仿佛每一道鳞片都是一把小刀片一样。

  养的鱼都带杀气，这位林家长辈，恐怕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猛。

  “看懂了吗？”

  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沧澜抬头看去。

  凉亭中间，坐着个穿灰袍子的瘦老头，正背对着他们煮茶。水壶里热气腾腾，把他的背影熏得有点模糊。

  老头明明就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但在李沧澜的感觉里，前面坐着的分明是一座快要爆发海啸的凶猛大海！

  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扬，让他浑身皮肤都有些隐隐发冷。

  “略懂皮毛，不足挂齿。”李沧澜抱拳行礼。

  “皮毛？”

  林三爷头也没回，声音依旧沙哑低沉：

  “进来，坐。”

  李沧澜深吸一口气，走过栈桥，进到亭子里，在老头对面坐下。

  离近了才看清，老头脸上皱纹多得像树皮，眼睛半眯着，看着和其他普通的老人没什么两样。

  “三爷爷。”

  林清涟站在亭子外面，弯腰行礼。

  “嗯。”

  林三爷点了点头，提起茶壶倒茶。

  碧绿的茶水倒进杯子里，竟然没溅出来，反而在杯子里转成了一个小旋涡。

  老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皮一抬，浑浊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李沧澜。

  只这一眼，李沧澜感觉自己像是什么东西扫了一遍，啥秘密都无法隐藏。

  “你的风势，我看过了。”

  林三爷放下茶杯，一点弯子没绕，开门见山：

  “很快，很利，但也有些问题。”

  李沧澜闻言，神色一肃，直到戏肉来了，挺直着腰板：

  “请前辈指教。”

  “指教谈不上，老头子我自己都困在这个瓶颈二十年了，都没整明白。”

  林三爷自嘲地笑了笑，随后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个圈。

  “孩子，我问你个问题。”

  “我修的是水，你修的是风。”

  “但风和水其实在某些方面是一码事，比如它们都没有形状。”

  林三爷指着那个水圈，眼神突然变得像刀子一样锐利：

  “我这辈子，都在想办法把水练得像铁一样硬，像刀一样快。我觉得，只要把水压缩到极致，就没人能挡得住。”

  “但我错了。”

  “二十年前，我就能做到滴水穿石。但这二十年来，我死活迈不出最后一步，领悟不到真正的意境。”

  林三爷紧紧盯着李沧澜，问出了那个折磨了他半辈子的问题：

  “水本来是软的，我非要让它变硬，是不是走错路了？”

  “可如果不让它变硬，它拿什么去杀人？拿什么去斩断锁链？”

  “告诉我，你的风，是想做一把硬刀，还是想做一阵清风？”

  轰！

  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强横的精神力直逼李沧澜，

  这位顶级强者，毕生的困惑仿佛凝聚成了一记精神重锤，狠狠砸向了他！

  整个亭子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池子里的鱼也不游了，空气里的水汽都仿佛变成了一根根小冰针，全都悬在李沧澜身边，指着他的要害。

  这是拷问！

  直指本心的拷问！

  一旁的林清涟一直默默听着两人的谈话，此刻听到林三爷的问题，也是陷入了沉思，不过意境层次离她太远，她只有朦朦胧胧的感觉，无法触及到真正的答案。

  而李沧澜额头上也是瞬间冒出了冷汗。

  要是平时，他肯定会说

  “当然要硬、要快、要狠”。

  可现在，面对林三爷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嗓子眼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硬？风怎么硬？

  软？软绵绵的怎么打架？

  这根本就是个死胡同！

  李沧澜脑子里一片混乱，感觉脑袋快要炸开了。

  就在这时候。

  脑海深处，剑墟面板上的剑道通神四个大字猛的亮起，耀若金日的光辉照亮了整个识海！

  【宿主正在思考“水之意境”与“风之意境”本质，剑道通神天赋触发……】

  嗡——

  眼前的世界变了。

  在李沧澜的眼里，凉亭不见了，老头也不见了。

  他好像站在了一片漆黑的虚空里。

  无数金色的线条在他眼前飞快地乱窜、重组。

  这是意境的丝缕！

  随后，他看到了一滴水，被强行挤压成针，虽然看着锋利，但里面全是裂纹，一碰就碎。

  这是林三爷走的路——太刚了，容易折。

  他又看到了一缕风，自由自在地吹。它没形状，也不硬，但当它快到极致，当它和空间一起震动的时候……

  它竟然把光都切开了！

  “原来……是这样。”

  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像凉水浇头一样，瞬间让李沧澜清醒了，他的眼睛变得像星空一样深邃，黑色的瞳孔深处，隐隐有一把金色的小剑在沉浮。

  虽然他在脑海中好像度过了许久，但在外界的林三爷和林清涟看来却只是一瞬。

  只见李沧澜慢慢伸出手，从茶杯里蘸了一滴水。

  他的动作慢得要命，好像手指头上挂着千斤重的东西。

  林三爷眉头一皱，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答不上来吗？

  也对，这可是困扰了自己二十年的死结，难为一个孩子干嘛……

  林清涟却是美眸微亮，她感觉李沧澜似乎已经找到了答案？？

  没多久，

  李沧澜的手指忽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