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早该忘了!
作者:芯霖
关上门的一刹那,沈星晚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敲打着玻璃,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
那些被强行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倾泻。
她想起了深蓝酒吧那个夜晚,在公园的长椅上,周烬川找到她的样子。
想起了在校园里,他牵着她的手,走在熟悉的小路上。
想起了那个滚烫的、带着五年压抑情感的吻。
想起了他说:“星星,不准喜欢他。”
想起他昨晚电话里的温柔……
呵——
他们那点微不足道的过去,那点自以为是的余情,在他家族利益、门当户对的联姻面前,终究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最后还是败给了现实这座大山。
眼泪无声地滚落,一开始只是几滴,然后变成汹涌的洪流。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仿佛连悲伤都该是见不得光的。
而她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五年前分手时的那种痛,卷土重来,而且更甚。
原来那些故作坚强的伪装,在他订婚的消息面前,不堪一击。
不知哭了多久,眼泪终于流干了。
她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进浴室,用冷水一遍遍洗脸。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不堪,脸色惨白,头发凌乱,狼狈得不像话。
她看着狼狈的自己,突然笑了。
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忽然很想喝酒。
很想用那种灼烧感,麻醉这颗疼的快要裂开的心。
她换了身衣服,拿起钥匙和手机,下楼去了小区门口的便利店。
小区门口的便利店灯火通明,她走进去,径直走向冰柜,拿了四罐啤酒。
结账时,年轻的店员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大概是因为她脸上哭过的痕迹和失魂落魄的神情太明显。
回到出租屋,她拉开第一罐啤酒,仰头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苦涩的味道。
她酒量不算差,可今晚,才喝了一罐,就觉得头晕目眩。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
她坐到窗边那把椅子上,看着窗外被雨水彻底模糊的城市。
霓虹变成一团团迷离的光斑,像极了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又拉开第二罐。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许青韵发来的消息:“晚晚,你还好吗?我不放心你。”
她拿起手机,手指冰冷,打字都有些费力。
想了想,对着整洁的床铺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别担心,洗漱好了,准备睡了。”
“好的,那你早点休息,晚晚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嗯,好的,你也早点休息。”
收起手机,她又看了回窗外模糊不清的夜景。
雨更大了,瓢泼一般,仿佛要将这座城市彻底清洗干净。
她打开相机拍了一张灰蒙蒙的照片。
也许是酒精作祟,也许是情绪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她鬼使神差地打开朋友圈。
手指在发布界面悬停许久,删删改改,最终只留下四个字:
【早该忘了!】
配图是窗外模糊的雨景。
发好,她关掉手机,扔到一边,又拉开一罐啤酒。
窗外雨势依旧,暴雨倾盆,敲打着玻璃窗,像是要摧毁什么。
她把未喝完的酒放到一边,开始翻箱倒柜的整理旧物。
整理五年前周烬川和她的点滴。
整理那些早就该扔却始终舍不得扔掉的旧物。
整理了好一会,突然,窗外的雨声里,似乎夹杂了一些别的声音。
起初她没在意,以为是风雨敲打杂物。
但那声音持续着,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
是敲门声。
砰砰砰!
沉重、混乱、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焦灼和蛮横,疯狂地撞击着她的耳膜。
沈星晚怔住,整理东西的手停在半空。
这个时间,谁会来?
还这样敲门?
是青韵不放心又折返回来了?
还是其他邻居因什么事来敲门?
敲门声一声急过一声,近乎粗暴,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她皱了皱眉,撑着发软的身体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
起身时,看到桌上自己没喝完的半罐啤酒,她顺手拿了起来,准备带出去扔掉。
走到门后,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表情看起来正常些,然后拧开了门锁。
门打开的瞬间,走廊里昏暗的光线混合着屋内的灯光,勾勒出一个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身影。
沈星晚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忘记了。
是周烬川。
他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西装外套不知所踪,袖子胡乱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线条紧实,同样布满水痕。
他的裤脚和皮鞋上沾满泥水,脚下已经积了一小滩水渍。
他的眼底猩红,呼吸急促,像是跑了很远的路,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爆发的情绪。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
只有走廊里感应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和外面未曾停歇的雨声。
沈星晚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在新加坡吗?
他不是……要订婚了吗?
他怎么会知道她住这里?
还如此……狼狈不堪?
震惊过后,是更尖锐的痛楚。
看到他,那被酒精暂时麻痹的伤口重新被撕开,鲜血淋漓。
所有的委屈、心碎、自嘲、还有那可悲的、未曾熄灭的眷恋,在这一刻混作一团,冲垮了她最后一丝防线。
眼泪,毫无征兆,完全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往下掉。
而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只是怔怔地望着他,手里还握着那半罐冰凉的啤酒。
周烬川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沈星晚从未见过的风暴。
他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苍白的脸色,婆娑的眼泪,还有手中那罐没喝完的啤酒,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向前猛地踏进一步,逼近她,湿冷的水汽混合着他身上滚烫的体温扑面而来。
“你哭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怒意和某种更深的东西,“嗯?”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沈星晚被封住的感官和言语功能。
她猛地回过神,抬手去抹眼泪,却越抹越多。
她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笑着对周烬川道:
“周总,恭喜订婚。”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周烬川压抑的所有情绪。
他眸色骤然沉暗,戾气暴涨,最后一点克制也土崩瓦解。
他猛地向前一步,彻底跨进门内,反手将门狠狠摔上。
“砰——!”
巨响在狭小的出租屋内回荡,震得沈星晚耳膜发麻,心脏也跟着狠狠一颤。
她被他逼得踉跄后退,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周烬川一只手“啪”地一声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彻底困在他与墙壁之间狭窄的空间里。
他湿透的衣料几乎贴到她身上,冰凉的水意瞬间浸透她单薄的家居服,而他身体散发的灼热体温又同时炙烤着她。
这冰与火的交织,矛盾又危险,让她战栗。
他低下头,那张被雨水浸透却依旧俊美的脸倏地逼近她,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湿凉的脸上:
“订婚?”他从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眼神狠厉得像要吃了她,“我周烬川的配偶栏上,从始至终只想写一个人的名字。”
“你不知道吗?沈星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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