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回答上一个问题

  觉得秦朗这个问题过了界，真是失了分寸。

  陆辰直接捂脸哀叹。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

  今晚这业开的，他只想立刻关门大吉，逃离现扬。

  苏亦瑶也惊讶地掩住了嘴，眼睛睁得圆圆的。

  随即和其他人一样，好奇地看向沈星晚，似乎在期待她的答案。

  这问题本身，就足够令人浮想联翩。

  让人充满猎奇之心呀。

  而周烬川——他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隐隐浮现。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骤然眯起，淡淡瞥了一眼沈星晚。

  里面翻涌着某种不明所以的情绪。

  沈星晚的心脏在秦朗问出问题的刹那，狠狠漏跳了一拍。

  一些画面不合时宜地涌进脑海。

  这个问题太私人，太越界。

  尤其是在他面前。

  她感到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她缓缓抬起眼，不经意瞥了一眼周烬川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尴尬地朝秦朗笑了笑：

  “秦总，这问题太超纲了。可以不回答吗？我自罚三杯，行不行？”

  “啊……这……”，秦朗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游戏规则嘛，定了就要遵守，不然……”

  “实在不行，四杯。”沈星晚立刻加了码。

  “行，沈小姐爽快，四杯就四杯。”秦朗也没继续刁难她，笑着道：“但必须一口气喝完，不能停。”

  “好。”

  沈星晚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地选择了罚酒。

  很快，面前倒满四杯度数不低的单一麦芽威士忌。

  沈星晚端起第一杯，仰头，干脆利落地喝下。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灼烧感，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

  四杯下去，胃里仿佛点着了一个小火炉，暖意混杂着轻微的眩晕，向四肢百骸扩散。

  周遭的喧闹声有那么一刹那，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变得朦胧而遥远。

  她抬眸悄看了一眼周烬川，轻笑了一声。

  她大概是活腻了，才在这里自作自受，自讨苦吃。

  真是活该极了！

  她定了定神，晃了晃手中最后一个空酒杯，声音因酒精而染上一丝微哑。

  “秦总，四杯，一滴不剩。”

  秦朗确实没料到她会这么刚。

  他本意只是想看美人窘迫的俏态，权当助兴。

  没想到，她不仅接了招，还接得如此漂亮，反倒让他这个出题人显得有点小家子气。

  秦朗脸上的玩味收敛了些，带上几分真心实意的钦佩：

  “沈小姐……海量，真是海量，佩服！”

  他鼓了鼓掌，继续，“沈小姐，你这脾气对我胃口，爽快！刚才就当我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沈星晚没说话，放下酒杯，嘴角勾起浅淡的笑。

  那笑里看不出什么深意，只觉得有些清冷。

  她抬手，将颊边垂落的长发轻轻别到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泛红的耳廓。

  这个动作她做得随意，带着点酒后的慵懒，却别有一番风情。

  此情此景，一丝不漏地落入周烬川眼中。

  一股无名燥火瞬间涌上他的胸腔，越烧越旺，几乎要灼穿他的理智。

  他看着她，看着她与秦朗说话时大方舒展的神情，看着她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那丝陌生风情。

  看着她拨弄长发时漫不经心的模样。

  看着她因酒意微红的脸颊，看着她湿润的唇瓣和泛着水光的眼睛，看着她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每一种神态，每一个细节，都与他记忆中那个青涩、安静、总是带着些许不安的女孩重叠又割裂。

  熟悉得让他心头发颤，又陌生得让他怒火中烧。

  沈星晚——

  五年不见，你原来是这副模样？

  从前那副在他面前，弱不禁风、乖顺羞怯、连对视都会脸红的样子。

  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周烬川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杯子几乎要被他捏碎。

  他猛地将杯中残余的烈酒一饮而尽，却觉得那股火非但没有浇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烬川哥哥，你要不要也一起玩？”

  一旁的苏亦瑶并未察觉他汹涌的暗流，笑着轻声问道。

  他没回答，目光沉沉瞥了一眼沈星晚，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片刻，他才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个继续的意思。

  游戏继续。

  周烬川加入，气氛无形中添了几分紧绷，众人都小心翼翼。

  首轮便把转瓶的主动权给了他。

  他修长的手指搭上酒瓶，淡淡瞥了一眼沈星晚，手腕轻轻一旋。

  酒瓶转动，所有人的视线随之游移。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瓶口颤了颤，不偏不倚，正正对准了沈星晚。。

  包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次的气氛却格外微妙。

  在扬的知情人，陆辰、池屿，连同许青韵，脸上都露出了复杂难言的表情。

  沈星晚的心脏再次悬起。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烬川那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自己身上。

  就在众人猜测他会问出什么问题时，他薄唇微启，声音冷淡，简短吐出几个字：

  “回答上一个问题。”

  上一个问题？

  那不就是……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大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想到周烬川会如此直接地将那个难堪的问题原封不动地抛回来。

  随即他们又反应过来，或许是周少懒得想新问题，随口借用了上一个吧。

  这是他的作风。

  太无关紧要，不值得动脑深思。

  沈星晚心脏却猛地一缩，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缓缓抬起眼，终于对上周烬川的视线。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寒潭万丈，清晰地映出她此刻强自镇定的模样。

  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玩笑，只有一片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知道，这次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

  她稳住微微发颤的呼吸，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扯出一个不算笑的笑容：

  “周总，游戏规则……问题过了一轮，应该不作数了吧？我可以选择不答。”

  周烬川身体微微后靠，倚在沙发里，手指漫不经心地轻点着膝盖。

  他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样子，唇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规则是人定的。”，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当然，沈小姐有权不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排刚被她一扫而空的酒杯，语气淡淡：

  “我看沈小姐刚才连饮四杯，面不改色，酒量颇佳。既然问题过了一轮，那罚酒的代价，自然也该翻一番。”

  他抬起眼，目光如冰锥般盯住她。

  “不答，可以。自罚八杯。现在。”

  “八杯？！”

  沈星晚倒吸一口凉气，几乎失声。

  方才四杯下去，胃里已经像火烧一样，八杯高度数的威士忌下去，她怕要立刻马上进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