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裴序进派出所

  裴序赶忙耸肩认错。

  舒梨看到裴序就忍不住想起刚刚的画面，她找借口道：“我去帮你理理货。”

  说完，她不等裴序回答就钻进一排排货架后。

  舒梨一边走，一边看，脑子里忍不住回忆起刚刚的画面。

  六块啊……

  她视线往下一看，看到四个并排的火腿肠，椰风味儿的，嘴巴撇撇，有点饿。

  等一会买两个尝尝。

  这么被打断一次，舒梨还真是把心落在理货架。不过她的理就是逛一圈儿看一遍，最后拿着两包椰风的火腿肠放到前台。

  “我要买这两包。”

  裴序拿起扫了一遍，见她要掏钱，“不用掏。”

  舒梨看他，语重心长，“买东西要给钱的，咱们这是离职，不是移民。”

  裴序无奈解释道：“这已经从我工资里扣了，放心吃，吃完能考公。”

  舒梨：“……”

  她坐在椅子上拆开就往嘴里塞，一口气塞三个，剩下一个拿到裴序嘴边要喂给他。

  她不忘推销，“这个特别好吃！你尝尝。”

  裴序本想偏头躲开，可舒梨太过热情，他来不及躲，袋子已经贴在他的唇边。她一用力，火腿就钻入口中。

  舒梨满足了，“好吃吗？”

  “嗯，好吃。”他咽下，往外走。

  舒梨坐在椅子上晃悠着小腿问道：“你去哪儿？”

  “补货。”

  舒梨嘴吃个不停，不忘汇报战况，“小鱼小虾没有了，高乐高也没有……”

  裴序耐心听着，他早在刚刚就理了一遍。缺什么货他都知道，刚刚让舒梨去理完全是方便她挑点儿吃的。

  裴序要上二楼的仓库搬货，舒梨一人坐在收银台。

  天色已经晚下了。

  舒梨和奶奶打了招呼，晚上要九点以后回家。刘世玲答应得痛快，提前给她安排好了车，到时候会给她打电话。

  舒梨倒不担心，反正车不来，还有裴序。

  不知道为什么，待在他身边，她总会觉得很有安全感，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便利店进来几个中年男人。

  裴序还在仓库搬东西，舒梨索性站起来充当一下收银员。

  几个男人拿了几瓶矿泉水，还拿了几袋雪糕。他们明显喝了酒，站在收银台前，扑面而来的酒臭味，还伴随一股汗臭味。

  舒梨想皱眉，不过忍住了。

  她学裴序刚刚的样子拿起扫码枪扫货，正扫完最后一件，站在最左边的男人从前台货架上拿出一个小盒子甩在收银台。

  “妹妹，把这个也扫了。”

  舒梨看了一眼，扁平方状的盒子，上面印着西瓜图案。看上去像是炫迈。

  她毫无防备地接过就扫，顺手放进袋子里。

  几个男人见状笑起来，几人穿衣服很不规矩地撩起半边上衣，几个圆滚滚的大肚子露在外面，笑起来赘肉一颤一颤。

  舒梨将几人和裴序对比，暗啧一声，压根不是一个图层。

  她不懂几人笑什么，不过听出其中的不怀好意，眉头蹙紧。

  那个男人又拿出一个盒子扔在收银台，“妹妹，你喜欢西瓜味的还是草莓味的？”

  舒梨这次没有直接扫，她拿起一看，上面写着“杜蕾斯”三个字。

  她上辈子只交过陆景轩一个男友，两人婚前规规矩矩，出格的事情一点都没做。到死她都没有经历过什么情事。

  她虽然不知道什么避孕套，不过青春期的少年本就对此好奇。

  偶尔都能听到同班男生嘴里吐出一两句杜蕾斯，时间久了她也知道杜蕾斯是什么。

  舒梨的脸瞬间就红了，这次是气的，她举起手里的避孕套要甩在男人脸上。

  她刚举起手，一个红色的身影从男人身后猛地扑过来，眨眼不到的功夫男人已经被打在地上。

  “靠！”

  “臭小子，找死啊你！”

  旁边几个男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看清楚怎么回事立马冲上去和裴序扭打在一起。

  三个大男人将裴序团团围住，舒梨尖叫：“裴序！”

  裴序压在调戏舒梨那个男人身上打，拳头一拳接着一拳，又狠又准砸在男人脸上，力道狠戾得吓人。

  他生得本就高大，身型挺拔有劲，此刻动怒，冷漠的脸上只剩下冷冽的戾气。

  旁边两个男人骂骂咧咧冲上来，拉拽裴序无果，抄起拳头就打在裴序身上。

  几个男人身高体壮，身上肥肉一层叠着一层，裴序在他们的面前显得很瘦弱。

  他像是饿狼锁定目标，被打得后背弓起也还在往躺在地上的男人脸上招呼。

  舒梨上去拉他们，反被一把推开。

  她慌神之间拿起收银台上的扫码枪，用力砸在男人头上。

  男人闷哼一声，捂着脑袋转头，手缝里渗出血。

  舒梨吓坏了，她握着扫码枪往后退了几步。

  裴序看到她这边的动静，身上被打得小幅度颤抖，脸也落了不少痕迹。还是撑起来往她这边走。

  舒梨看着扫码枪上的血迹，吓得手都在发抖，还是不撒开。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从头冷到脚，从没有这么一个时候这么害怕过。

  肩膀和腰似乎被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搂住，她感觉自己的耳朵也被捂住，手掌轻轻地在她身上一拍一起。

  她闻到熟悉的皂角香，其中淡淡混了血腥味。

  舒梨终于回神，她抬起头看到裴序冷硬的棱角，他们已经坐在派出所。

  身下是冰凉的硬板凳，只有上半身暖暖的，她的腿被盖上了外套，是裴序的。

  舒梨看着他脸上深浅不一的伤，想哭又憋住。

  裴序已经受伤了，她不能在稀里糊涂的哭下去，“裴序。”她声音颤抖得喊他。

  裴序闻声侧头看她，眉骨上的擦伤映着淡淡的血痕，眉目间满是疲累，眼里的温柔怎么也抹不去。

  他的掌心还覆在她的耳朵上，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却是安抚意外，“别怕。”

  舒梨的泪瞬间就崩不住。她又觉得自己好没出息，都说好不哭，怎么听到他的声音又开始哭，应该要坚强一点。

  她攥紧手，手指轻抚他的脸，“伤口是不是很疼？对不起，我早动手一点就好了。”

  裴序抬手揩掉她脸上的泪珠，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她，“不怪你。别怕，现在安全了。”

  他怎么可能会怪她。

  他只后悔自己来那么晚，搬货的时候不为什么不快一点，为什么没有把她提前送回家。

  他刚搬完货下楼就听到男人不怀好意的调笑声，几个男人团团围在收银台前。

  那一瞬间，什么理智都没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护着她。

  或许他血里天生就带着坏种的恶。扑倒男人后一拳接着一拳，只想把他彻底打得没有呼吸，这样这样的渣宰就再也没有力气去骚扰她。

  派出所的灯光亮得刺眼。几个男人坐在另一边骂骂咧咧，嘴里骂一句诉苦一句，甚至说出什么“要把那个兔崽子和骚货”枪毙的浑话。

  民警骂了一声又呵斥几句，他们才悻悻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