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是裴序的母亲吗？
作者:力大夯
她情绪激动，声音刻意压低却依然清晰，“你怎么会来这里？谁带你进来的？”
明太太还不至于理智全无。小区没有通行卡是进不来的，除非裴序是自己翻进来的。
裴序语气平静，“同学。”
“同学？”明太太尾音疑惑，“裴序，你现在也学会撒谎了？”
裴序沉默两秒，“没骗你。”
舒梨听到明太太冷嗤一声，“是不是你奶奶和你说我住在这里的？她又想怎么样？想让我帮你爸还还钱？以借的名义？”
“这是一千块钱。够了吗？拿回去告诉你奶奶，以后别来这里找我，我不想再看到你，我和你们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舒梨捏住围栏的手抓紧，她眼睛死死盯着裴序露出的衣角，头脑风暴，脑补了一连串狗血大剧。
脑中神经绷成一根弦，只要听到巴掌落下的声音，她绝对会冲上去把裴序拉开，再打回去！
舒梨听到良久的沉默，好一会儿，裴序应该是没把钱接过去。
明太太的声音略微提高：“你嫌少？我已经仁至义尽，你学你爸一样不知足，只会……”
“没嫌少，”裴序打断他的话，声音相较刚才冷下不少，“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奶奶也不会求你。今天不是来找你的，也没有找你的打算，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舒梨急匆匆地扭过身子往一旁靠拢，急忙将自己藏起来。
“裴序！”明太太喊住他。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噔噔的声音，她似语气缓和了些，“钱你收下。”
“你不要再来这里，不要来找我。别怪我，你知道我逃离那个家有多不容易的，你爸那样的人，只要和他沾染上一点关系都不会有好下扬。”
“我也没办法。这钱你收下，就当我最后补偿给你和奶奶的。你也别去找那个女人……她自私到骨子里，你去找她她也不会给你什么。”
裴序声调冷了不少，是舒梨从未听过的语气，“我说了。”
“不怪你，没恨你，算了。你自己也选择离开，何必去看不起其他人，我不会打扰你。”
舒梨听到裴序的脚步声，连忙小跑挪到黑暗的缝隙里。直到少年背影走开，她才走出。
明太太站在原地，她目送裴序离开，站在她面前，她已经需要抬起头看了。
“明太太。”
舒梨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明太太心一跳，眉头下意识地拧起，“舒小姐？”
舒梨点点头，“我家也住在这小区。”
明太太对这倒是没有多少意外。小区里面的人物非富即贵，舒淮宇的生意做到那种程度，家人住在这个小区也是合理的事情。
她担心舒梨听到些什么不该听的，脸上挂着笑，却显得格外别扭。
“好巧。现在这么晚了，舒小姐才下课吗？阿翊他们已经下课有一会儿了。”
舒梨却摇头，她小脸严肃板起，脸颊挂着两坨小小的婴儿肥都跟着一起严肃起来。
“不巧。我是跟着你们过来的。”
“什么？”明太太显然有点慌。
“我就是裴序的同学。今天是我请他来家里吃饭的，为的是感谢他。您确实猜错了，他不是来找您的，也不是个爱撒谎的人。”
听到这里，她已经知道舒梨几乎是从头听到尾，脸色难看。
不过好歹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还不至于慌了阵脚，她现在反倒冷静不少，“所以？舒小姐想说什么？”
“你在替同学打抱不平吗？OK，我可以道歉。不过我也是他的长辈，教育他两句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只是不希望他沾上什么坏习惯。”
舒梨认为她这分明是在强词夺理，语气多少急了起来。
“你不是在教育他。你明明是在贬低他！明太太，无论你作为裴序什么长辈，你都没有参与他的成长过程，又有什么资格去教育他？”
舒梨想到今天电梯里的事情，被人阴阳怪气裴序始终都是一副淡淡的神色，好像说的不是他一样。
她能猜到裴序是因为受过数不清的恶语伤害，所以才能到免疫的程度。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越了解她，她越害怕去知道他的过往。光是想，就心疼到无法呼吸。
她好像忽然明白裴序为什么不想做家教了。
活生生的例子摆在这里，她更激动，“他到哪里都和您没关系。这小区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他要还债，要照顾奶奶，要还债！”
“他以后要来小区里给小朋友做家教。麻烦请您以后对他尊重一些，既然都说了没关系，他到哪里也不需要无关系的人插手。”
“生而不育，就不算是父母了。”
明太太看着舒梨的眼睛。少女显然是一股脑说出来的，有时说得磕磕绊绊，激动的时候眼眶也跟着红起。
每提起裴序，她声音跟着一起哽咽，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说到最后一句，语气坚定又有力。
她忽然想笑，眼眶却先一步跟着湿了，这小子终于算是有人疼了。
“你说的道理我明白，只要他不会打扰我的生活，我也不会去打扰他，今天的事情是我误会在先，我可以道歉。”
舒梨松下一口气，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她还以为会吵起来呢，心都跟着七上八下的乱跳。
明太太把手里的钱递给舒梨，“这钱麻烦你交给裴序。如果他不要，麻烦你收起来在小事上帮帮他。”
舒梨觉得这是给裴序的，她没有拒绝的权利，直接接了过来。
明太太要走，想到舒梨后半句话，她现在才算是回过味儿来。
她认真道：“我想舒小姐你误会了。”
“我和裴序确实有关系，只不过我不是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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