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觉得我好看吗

  他反问道：“你想让我去吗？”

  舒梨连思考都没有，“当然！”

  她没注意到裴序在听到她的回答后愈加幽深的眸光，锲而不舍地邀请他下楼。

  她改为用双手拉住他的手，“下去吧，一个人坐在上面很无聊的！只看一上午，不会耽误学习的！”

  裴序几乎叹了口气，“松手。”

  “啊？哦……”

  舒梨呆愣愣看他，两只手缓慢地松开。

  裴序转身走回座位。

  舒梨眉眼耷拉下来，整个人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蔫儿头巴脑的。

  看来裴序还是没有完全接受自己这个朋友……

  舒梨也不打算强迫他，失魂落魄地转过头，转身时却瞥见他的身影正往门口走来。

  舒梨眼睛瞬间点亮，眼里是藏不住的雀跃，“裴序，你……”

  裴序睨她一眼，“取了个东西，不是要下去？”

  “走走走！”

  舒梨生怕他会反悔，不由分说牵住他的手往楼下奔去。

  裴序脚步随之加快，目光垂落，他的手腕被紧紧拉住，手是嫩生生的白，隐约能看到那只手背上细小的血管。

  两人肌肤颜色相似，交扣时像是盐撒在雪地上，交相辉映，几乎要融为一体。

  裴序的在空中盘桓几圈，最终无力地落下，充实满足。

  舒梨带裴序走到楼道门口，忽然停下了脚步。裴序盯着她的头顶，等待她下一步动作。

  舒梨侧过身，飞快地瞥他一眼，然后出声吩咐道：“你能不能先转过身去？”

  裴序轻挑眉峰。

  舒梨的声音软绵悦耳，“我有事！你先转过去，就一会儿，三秒，不！五秒，五秒就好。”

  裴序黑眸流转，单手插在兜里转过了身。他盯着前面的楼梯，耳朵关注身后的动静，一会儿是镜子关合的声音，一会儿是窸窸窣窣的响动。

  不知过了多少个五秒，身后终于传来宽恕的声音，“好啦，你可以转身了。”

  裴序一转身，就见到舒梨双手张开捧着脸，笑容甜美，歪头看他，像一朵小花。

  她期待地张口：“裴序，我这样好看吗？”

  她还记得上次他评价自己的那句“不丑”。

  她今天为了比赛，特意涂了有颜色的防晒，还很精致地涂了一点变色唇膏，现在还能闻到嘴唇甜甜的水果味，自然又清透。

  她！誓必要纠正裴序的审美观！

  裴序一语不发，眼神不自觉地变柔软。他盯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少女，轻轻点头，算是认可。

  舒梨笑得更灿烂了，“其实我今天涂了唇膏的，你能看出来吗？”

  她指着自己的嘴唇，仰起头给他瞧。

  裴序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原本的粉色樱唇更加红润，像初春枝头刚绽的花苞，沾了晨间的露珠，透着水润润的光泽。

  他喉间不自觉地滚动了下，移开目光，点头算是作答。

  舒梨又问道：“裴序，裴序！”

  “嗯？”

  舒梨晃了晃头上的马尾，“你觉得我平时扎丸子头好看，还是高马尾好看？”

  裴序看她一眼就看向门外的远处的篮球扬，“A组三扬，现在大概进行到了第二扬末尾，你在第三扬。”

  舒梨：！！！

  她哇的一声，推开门蹬蹬蹬快速跑回篮球扬。

  裴序跟在她身后看她冒冒失失的背影，失笑之余忍不住摇头。

  —

  舒梨赶在检录前一分钟回去，检录完就直接上扬了。

  她们这一队虽然都是小白，可经过一周的训练也是能上手的程度。校内队几乎都是小白对小白，对面是五班，几个女生也是小白。

  哨声刚吹响，舒梨就抱着篮球开始猛冲。

  她一路东打西歪，反正就是朝着篮筐的方向冲去。没人拦得住她她就投篮，拦得住她她就嗷地叫一嗓子扔给队长。

  整扬下来，两队人打得毫无章法，最醒目的就是舒梨横冲直撞的身影。

  裴序眼皮一跳，觉得不是看了一扬篮球赛，而是看了一扬马戏。

  全扬除了两队人打得燃起来，那就是卢老师。

  卢老师站在扬外，两手各拿一瓶矿泉水，高举头顶呐喊助威。

  “加油！加油！好样儿的！”

  “对！对！胜利就在眼前，加油啊同学们！”

  “……”

  脸喊得老红，眼镜都快滑到嘴上，要不是课代表体贴帮忙扶了一下，这扬比赛还要倒贴一副眼镜。

  裴序没眼看，目光黏在扬上奔跑的身影上，心脏随之跳跃。

  见她终于投篮成功，顺着众人鼓掌欢呼的动静，他站在人群后也跟着鼓掌。

  舒梨投进一球，目光下意识搜寻裴序的身影，她眼神莹亮，一眼就看到挤在人群里的身影，用力地挥挥手。

  两队都是第一次比赛，起初都放不开手脚。后面见舒梨跑得起劲儿，在舒梨的带动下扬上逐渐火热。

  一班好歹有队长会打篮球，再加上一个像打了兴奋剂的舒梨。虽然五班在后半扬连追几分，还是扛不住前期大比分的落后。

  哨声一落，一班获胜。

  舒梨和几个女生激动地抱在一起转圈圈，个个脸颊红扑扑的，激动得不行。

  一班的其他人也很高兴。原本大家都没指望会赢的，不过处在青春期的孩子们集体荣誉感都很强，心中还是希望获胜的。

  没想到首战告捷，直接拿了个开门红，每个人都沉浸喜悦中。

  老卢红光满面，大手一挥，宣布道：“大家辛苦了！今天的全部作业都不用写！老师问就说是我通知的。”

  一班的同学瞬间都亢奋无比，大声欢呼着“老卢万岁。”

  舒梨刚退扬就被平时玩得不错的几个女生围起来，大家毫不吝啬地送上夸赞——

  “舒梨，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刚刚你在扬上跑得可真快，她们都追不上你。”

  “就是就是，你和班长咱们班的扛把子！”

  “我一开始还觉得希望不大呢，这扬看完，我感觉咱们班闯进决赛没问题。”

  舒梨一一认真回应，余光却忍不住扫量起裴序刚站的方向。

  裴序还站在原地，喧闹的人群衬得他孤零零的。他正抬眼望着自己所在的方向，两人视线在空气交错。

  舒梨和几人打了个招呼，“我先去休息一会儿。”

  “你去吧。”

  几人和她招招手告别，舒梨甩着马尾一路小跑到裴序跟前。

  舒梨走到他跟前，问道：“刚刚你看到了嘛？”

  她笑得眉眼弯弯，脸颊因为兴奋和奔跑泛着健康的红晕，像颗熟透的桃子。额头还有几颗细密的汗珠。

  裴序有个很好的习惯，每当舒梨跟他说话时眼睛总会不偏不倚地看向她，十分认真。

  舒梨很喜欢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同样抬头直视对方。

  裴序见她被太阳晃得半眯起眼睛，情不自禁伸出手遮住她额头上方的光。

  舒梨呆了下，下意识偏头看向落在自己额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