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 章哦豁！有丧尸

  洪程锦朝黑蛇递了个眼神，黑蛇立刻上前一步，手里举着个巴掌大的金属仪器，表面闪烁着微弱的绿光。

  “诸位，为了保险起见，麻烦配合检查一下。”黑蛇语气生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这仪器能检测出丧尸携带的病毒残留，很快就好。”

  众人虽有不满，但想到“高级丧尸模仿人类”的说法，还是不情不愿地排起队。

  茶颜踮脚看了眼那仪器，心里犯嘀咕：这东西真能测出变异丧尸？

  可看着看着，她就发现不对劲了——黑蛇拿着仪器在人身上扫过，动作敷衍得很，反倒时不时凑近对方，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不对……气味？”茶颜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实验室里的鬼血藤——当时被黑石的电流击中，藤蔓叶子都被电成了灰烬，那焦糊味肯定浓得很。

  洪程锦哪是要找丧尸，分明是想靠味道找出闯进实验室的人！

  她悄悄摸了摸胸口，指尖有些发凉，暗自庆幸：还好让鬼血藤先在外面躲着，没跟着回来。

  黑蛇的检查速度很快，没多久就轮到了傅砚丞和茶颜。

  仪器在两人身上扫过，绿光毫无变化，黑蛇却特意在茶颜身边多站了两秒，鼻子动了动，见没闻到什么异常，才面无表情地走开。

  茶颜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往傅砚丞身后缩了缩。傅砚丞察觉到她的紧张，不动声色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目光冷淡地扫过黑蛇，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黑蛇没敢多停留，继续往前检查。

  一圈下来，他走到角落，对着洪程锦摇了摇头。

  洪程锦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手里的权杖在地板上重重一磕，发出“咚”的闷响，转身就往后台走，黑蛇连忙跟了上去。

  人群里顿时松了口气，议论声又起：“看来是虚惊一场？”“我就说哪有那么容易混进丧尸……”

  站在高台边缘的洪清野眉头紧锁，看着爷爷和黑蛇那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心里疑窦丛生。

  这阵仗太大了，不像是单纯为了找丧尸。刚才黑蛇检查时那闻味道的小动作，他也看见了——分明是在找什么特定的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宴会厅里的人，又忍不住瞟向二楼苏眉的房间，“难道是实验室那边出了岔子？”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爷爷刚才在书房的反常，加上现在这大张旗鼓的搜查，肯定藏着他不知道的隐情。

  而被他惦记的茶颜，正被傅砚丞牵着往二楼走。

  “刚才怎么了？”傅砚丞低头看她，见她脸色有些不对，语气里带着担忧，“怕了？”

  茶颜摇摇头，又点点头，压低声音：“那黑蛇不对劲，他不是在找丧尸，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傅砚丞眉峰微挑：“味道？”

  “嗯。”茶颜想起鬼血藤的焦糊味，心有余悸，“可能是……闯进他们某个地方的人留下的味道。”

  傅砚丞没再多问，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别担心，有我在。”

  回到茶水间，茶颜才彻底松了口气。她靠在门上，看着窗外洪家基地的灯火，心里暗暗祈祷：鬼血藤啊鬼血藤，你可千万别乱跑，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这场搜查虽然结束了，可那股子诡异的气氛却没散去。茶颜知道，洪程锦没找到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的夜晚，恐怕不会平静了。

  深夜的舞会渐入高潮，水晶灯折射出迷离的光，舞池里人影晃动，爵士乐的节奏敲打着地板。

  大多数人都融进了这片热闹里，连洪程锦都被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女围着，脸上挂着应酬的笑，身边还站着几位身姿曼妙的舞女，时不时举杯示意。

  唯有角落里，傅砚丞陪着茶颜守着一碟小蛋糕，自成一片安静的天地。

  茶颜叉起块草莓慕斯，小口抿着，眼睛却饶有兴致地瞟着舞池——那些舞女穿着亮片裙，舞步轻盈，倒也算道养眼的风景。

  忽然，舞池中央一阵骚动。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猛地抓住身边舞女的手腕，一把将人拽进怀里，另一只手不规矩地往她腰上探。

  那舞女先是假意推拒了两下，见男人眼神发狠，便顺势软了身子，脸上挤出妩媚的笑，任由他搂着。

  “啧。”茶颜皱起眉，叉蛋糕的手顿在半空，“真恶心。”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傅砚丞掰过她的脸，让她对着自己，语气沉了沉：“别看，脏眼睛。”

  茶颜的脸被他捧在掌心里，脸颊肉被挤得嘟起来，说话都含糊不清：“那个男的谁啊？这么嚣张？”

  傅砚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点因旁人龌龊而起的火气莫名消了些，忍不住低头，在她嘟着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像碰了颗软糖。“洪家底下的分支头头。”

  他低声道，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叫许昊，末世收留了几支军队，后面投靠了洪程锦，在基地里横行惯了。”

  “原来是个狐假虎威的。”茶颜撇撇嘴，挣开他的手，又叉了块蛋糕塞进嘴里。

  这时，顾月楚和华帆端着红酒杯走了过来。顾月辞靠在沙发扶手上，晃了晃杯子里的酒液：“你们俩倒会躲清闲，不去舞池里转转？”

  华帆的脸色不太好看，没接顾月辞的话，直接看向傅砚丞：“傅兄，你觉不觉得奇怪？洪家搞这么大阵仗，又是搜查又是舞会的，到底想遮掩什么？”

  傅砚丞原本还带着点慵懒的姿态，见他们走近，瞬间坐直了些，手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将茶颜半圈在怀里，形成一个无形的保护圈。“不好说。”

  他淡淡道，“但越是折腾，越说明心里有鬼。”

  “我刚才在舞池里听许昊跟人吹牛，”顾月辞嗤笑一声，“说洪家最近抓了个‘宝贝’，能让异能者的实力翻倍，就是性子烈，不好驯服。你们说，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茶颜心里一动——能让异能者实力翻倍？难道是指白川？还是那块黑石？

  傅砚丞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目光扫过舞池中央还在发威的许昊：“这种人的话，听听就好。倒是华兄，刚才搜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洪家侍卫的异常？”

  华帆点头：“何止异常。他们的眼神太直了，像……像提线木偶。而且我靠近的时候，闻到他们身上有种淡淡的消毒水味，跟医院里的味道很像。”

  茶颜握着叉子的手紧了紧——这不就跟实验室里的味道对上了吗？

  傅砚丞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没再说话，只是眼神沉了沉。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划破舞池的喧嚣，像把冰锥扎进所有人的耳膜。

  “有丧尸！”“快跑啊！”

  混乱瞬间炸开。茶颜循声望去，心脏骤然缩紧——刚才还搂着舞女的许昊，此刻正低头咬着什么，嘴角淌下鲜红的血，顺着下巴滴在亮片裙上，触目惊心。

  他嘴里还在咀嚼，动作缓慢，竟带着种诡异的“斯文”，完全不像其他丧尸那样疯狂扑咬，反倒像在细细品尝什么珍馐。

  “他在学人类进食……”茶颜喃喃道，后背泛起寒意。这哪里是丧尸，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怪物，连进食的姿态都在刻意模仿人类的“优雅”。

  更可怕的是，不过片刻功夫，刚才还在舞池里扭动的人接二连三地变了样——瞳孔浑浊，嘴角流涎，却依旧保持着端盘、举杯的动作，只是手里的食物换成了……同类的血肉。

  他们的动作熟练自然，毫无僵硬感，甚至能看到有人在“用餐”时，还不忘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这也太……”茶颜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吐槽，“还真是‘优雅永不过时’？”

  “别分心！”傅砚丞一把将她拽到身后，周身气场瞬间冷了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伪装成人类的丧尸。

  华帆脸色惨白，突然低呼：“我们带的人呢？！”

  众人这才发现，刚才跟在身边的护卫不知何时没了踪影，整个宴会厅里，除了他们几个核心人物，剩下的全是这些变异丧尸。

  “哦豁！，”茶颜咂了咂嘴，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还真有丧尸混进来了，而且那破仪器压根没测出来。”

  顾月楚握紧手里的红酒杯，杯壁被捏得发白：“不是混进来的，是本来就在这里的人变的。”

  他指着一个正“优雅”切割血肉的丧尸，“那是洪家的管事，刚才还跟我碰过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