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探实验室

  苏眉在宴会上露了个面，刚跟几位夫人打过招呼，就被洪程锦笑着打发去休息：“你身子重，别累着，回房歇着吧。”

  她点头应着，转身时目光扫过茶颜和傅砚丞，那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怀恋，又裹着丝淡淡的伤感，像蒙着层雾。

  茶颜看着她的背影，戳了戳傅砚丞的胳膊：“那苏小姐看着不简单，身上肯定有故事。”

  话音刚落，就见洪清野的目光也追着苏眉去了，眼底翻涌着痛苦，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茶颜心里咯噔一下，凑近傅砚丞小声嘀咕：“你看他那眼神，该不会是……三角恋吧？”

  傅砚丞捏了捏她的脸，没接话，注意力正落在刚走过来的顾月辞身上。

  顾月辞身后跟着洪清野，几人寒暄几句，便入了座，桌上很快推杯换盏起来。

  没过多久，洪程锦走上台，端着酒杯笑道：“感谢各位赏脸，给我洪某人这个面子。

  今儿请大家来，就两件事——”他顿了顿，脸上堆起得意的笑，“一是老夫添了个爱子，可喜可贺；二是想跟各位聊聊，怎么一起建设人类未来。”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掌声，恭维话此起彼伏。洪程锦听着黑蛇在耳边低语几句，便笑着下了台，由黑蛇陪着往后院去了。

  整个宴会全靠洪清野张罗，他穿梭在宾客间，脸上挂着标准的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茶颜心里惦记着那块能控丧尸的黑石，坐不住了。她悄悄放出手腕上的鬼血藤，低声吩咐：“去跟着，看看他们去干嘛。”

  鬼血藤慢悠悠落在地上，缩成颗黑豆豆，蹦蹦跳跳地没入人群，往洪程锦离开的方向去了。

  “我有点累。”茶颜靠在傅砚丞肩头，声音软软的。

  傅砚丞低头一看，才注意到她穿了双细高跟鞋，眉头微蹙：“脚疼了？”

  这时顾月辞正好提议：“楼上有茶水间，清净，要不要上去坐坐？”

  傅砚丞没犹豫，拦腰抱起茶颜：“好。”

  茶颜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红到耳根。到了二楼茶水间，傅砚丞也没把她放下，就这么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低头替她解高跟鞋，指尖轻轻揉着她的脚腕。

  “轻点……”茶颜缩了缩脚，心里却急着看鬼血藤传来的画面，干脆闭上眼，集中精神连接鬼血藤的视角。

  傅砚丞和顾月辞、洪清野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茶颜的意识跟着鬼血藤，看着它顺着墙角溜到后院，又顺着一扇窗户撬开的细缝钻了进去——里面是间密室，洪程锦和黑蛇正站在一道铁门前，黑蛇正用钥匙开锁，门后隐约传来机器运转的低鸣。

  她心里一紧：果然有问题！

  鬼血藤顺着门缝往里钻，根茎缩成细如发丝的模样，悄无声息地滑进通道。

  通道悠长，灯光惨白，迎面走来个穿白大褂的人，拖着个黑色麻袋，袋子沉甸甸的，还在微微蠕动。

  一滴鲜红的血顺着麻袋缝隙滴下来，正好落在鬼血藤跟前。

  茶颜借着鬼血藤的视线看得清楚，心头一紧——再回头看，袋子里还有挣扎的动静，袋子里装的是人，还是活的。

  往深处走，景象越发骇人。试剂瓶在冷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解剖台上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玻璃培养舱里泡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肚子隆起的孕妇，有嘶吼的丧尸，有蜷缩的异能者，甚至还有刚出生的婴儿。

  来往的研究员面无表情，对这一切习以为常，脚步声在通道里敲出冰冷的回响。

  “小心点。”茶颜在心里默念，看着洪程锦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慢，还时不时回头张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鬼血藤立刻往旁边一缩，钻进一台运转的机器底下，只露出个小小的花骨朵探路。

  等洪程锦的身影走远，它才赶紧爬出来，继续跟上。

  到了实验室深处，洪程锦推门进去，连黑蛇都被拦在了外面。

  “进去看看。”茶颜催道。

  鬼血藤化作颗黑豆豆，借着门关闭的瞬间弹射进去，刚好落在角落的阴影里。

  这才看清，里面竟关着五只丧尸，眼睛是诡异的紫色，浑身肌肉虬结，正对着铁笼疯狂冲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这是多少级？”茶颜心头一震，“从没在外面见过这种！”

  更让她吃惊的是，实验室中央的白色床上，躺着的竟然是苏眉。

  “她怎么在这？”茶颜愣住了，“不是说去休息了吗？”

  她让鬼血藤爬过去看看，藤蔓轻轻戳了戳苏眉的手臂，对方毫无反应。

  “算了，看来是被下药了。”茶颜叫停鬼血藤的枝丫，心里疑窦丛生。

  鬼血藤在房间里绕了一圈，突然顿住——洪程锦不见了。

  明明看着他走进来的，人去哪了？

  它晃了晃藤蔓，顺着墙壁往上爬，想找找有没有暗门，却在这时听见床底传来轻微的响动。

  鬼血藤听见床底传来动静，瞬间蜷缩成颗黑豆豆，滚到墙角阴影里。

  就见苏眉躺着的白色病床忽然往右侧滑动，露出底下一道黑黢黢的通道，查尔里德佝偻着背走在前面，手里还拎着个金属托盘，洪程锦紧随其后，脸上带着急切的神色。

  “机会！”茶颜在心里默念。

  鬼血藤瞅准时机，像颗被弹出的石子，“嗖”地一下滚进通道，正好落在两人身后的阴影里。

  “等等。”洪程锦突然停住脚，眉头紧锁，“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闪过？”

  查尔里德愣了一下，回头扫了眼通道，笑道：“洪先生多虑了，这实验室的安保，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哪会有东西？”

  他晃了晃手里的托盘，“还是赶紧看看‘成果’吧，再晚些，药效该过了。”

  洪程锦盯着通道深处看了几秒，终究没再发现异常，只当是自己太紧张，刚才在门口就总觉得背后有东西跟着，许是老了，疑神疑鬼的。

  “走。”他挥了挥手，跟着查尔里德往通道深处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藏在阴影里的鬼血藤慢慢舒展开藤蔓，晃了晃顶端的小叶片，像是在跟茶颜报平安。

  茶颜松了口气，借着鬼血藤的视线往前看——这通道比外面的实验室更阴森，墙壁上渗着黏腻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比刚才更浓郁的血腥味，还混着股铁锈般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