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 章 久别胜新婚

  车子稳稳停入地库。蓝峥松开我的手，动作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从后备箱拿出那个不大的行李箱。

  我刚锁好车，他已经一手拉着箱子，另一只手再次不由分说地攥紧了我的手，力道有些大，脚步也比平时快了些，牵着我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人。他背对着我，身姿挺拔，肩背的线条在黑色夹克下绷得有些紧。

  我看着楼层数字跳动，心里那点因为久别重逢而生的羞赧和期待，混杂着他此刻沉默中透出的急切，让心跳也乱了节奏。

  “叮”一声，电梯到达。门开，他拉着我快步走到家门前。我低头在包里翻找钥匙，指尖竟有些微颤。刚把钥匙插进锁孔，他的手便覆了上来，带着我的手腕一起转动。

  “咔哒。”

  门开了。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行李箱，拉杆“哐当”一声轻响靠在墙上。下一秒，我被他揽着腰带了进去，后背轻轻抵在刚刚关合的门板上。

  客厅没开灯，只有玄关感应灯和窗外透进来的、小区路灯的昏黄光线，勾勒出他近在咫尺的深刻轮廓。

  他的呼吸比平时粗重，带着灼人的热度，喷洒在我脸上。

  没等我适应这昏暗和骤然拉近的距离，他的唇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重重地压了下来。

  这个吻急切、深入，甚至带着点凶狠的掠夺意味，像在沙漠中跋涉已久的旅人终于寻到甘泉，仿佛要将分别数月积攒的所有思念、担忧、渴望，都通过这个吻尽数传递、索回。

  我被吻得有些缺氧，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汹涌的情感，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宽阔坚实的后背，指尖陷入衣料。

  直到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探入我毛衣下摆，微凉而带着薄茧的指腹触到腰间皮肤，带来一阵战栗，我才勉强找回一丝神智，含糊地推拒：“蓝峥……还没……洗澡……”

  他身上有风尘仆仆的味道，混合着机场和路途的气息。

  “做完洗。” 他含混地回应，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滚烫的唇舌沿着我的下颌流连到颈侧，留下湿热的印记，另一只手已灵活地解开了我牛仔裤的扣子。

  理智的弦在摇摇欲坠。我知道拗不过他。身体远比大脑诚实，早已在他熟悉的触摸和气息中软化。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步伐稳健地穿过黑暗的客厅，走向卧室。

  一路亲吻，衣物在行进间被不耐地剥离，散落在地。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瞬间，我心里唯一闪过的念头竟然是：幸亏宁宁有先见之明搬回去了，不然这动静……简直无地自容。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他指尖每一次的触碰，唇舌每一寸的流连，甚至他沉重而隐忍的呼吸，都清晰得如同烙印。

  汗水交融，体温灼烧，分离带来的空旷和思念，在此刻被填满、熨帖，直至灵魂深处。

  他比以往更加投入，更加……迫切，像是要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

  情潮翻涌，即将攀至顶峰。我紧咬下唇，指甲陷入他绷紧的肩背肌肉。他却在这时，忽然停了下来，撑起身体，悬在上方，在昏暗的光线中深深地看着我。

  汗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砸在我胸口，滚烫。

  他喘着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错辨的诱哄和坚持，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我狂乱的心跳上：

  “一直没听过你喊老公……老婆，喊声老公听听。”

  所有的声音仿佛瞬间远去。我睁大眼睛，在朦胧的视线里对上他专注而炽热的眸。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还有一丝……近乎孩子气的、执拗的期待。

  脸颊、耳根、乃至全身的皮肤，都轰然烧了起来。

  这个称呼，在民政局宣誓时他让我叫，在市局门口被他带着笑意调侃过，在电话里、信息里，他也时不时用上。可我……似乎从未真正主动地、认真地用这个称呼唤过他。

  不是不愿，是每次话到嘴边，总被莫名的羞赧堵了回去。

  此刻，在这意乱情迷、身心交付的顶点，被他如此直白地索要，那点羞赧几乎要冲破天灵盖。我想别开脸，却被他用手掌轻轻固定住下颌，迫使我迎视他的目光。

  “蓝峥……” 我试图用名字蒙混过去，声音是自己都没想到的娇软破碎。

  “不是这个。”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我的，呼吸灼热交织，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坚持，“叫我老公，嗯？”

  最后的尾音像带着小钩子，搔刮着心尖最柔软的地方。

  身体深处传来的空虚感和对他更深入的渴望，与这羞耻的请求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逼疯。

  我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不堪、却清晰无比的两个字：

  “……老公……”

  声音轻如蚊蚋，却仿佛带着魔力。

  身上的男人猛地一颤，随即，更加滚烫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吞没了我所有的声音。这一次，他不再克制，也不再停留，用前所未有的力道和热情，带着我一同冲上云霄，在绚烂的极致中彻底沉沦、交融。

  不知过了多久，浪潮平息。他依旧紧紧抱着我，汗湿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手臂横在我腰间，将我完全圈禁在他怀中，呼吸逐渐平复。

  寂静的卧室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身体的每一寸都残留着极致欢愉后的酸软和慵懒，而心底，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的圆满感充盈。

  我悄悄将脸往他臂弯里埋得更深了些，刚才那声“老公”带来的羞耻余韵仍在皮肤下隐隐发烫，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甜蜜和归属。

  他终于松开一些，在我汗湿的额发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洗澡？”

  “……嗯。” 我闷闷地应了一声，不想动。

  他低笑，手臂用力，直接将我抱了起来，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洗去疲惫和汗意。他细致地帮我清洗，动作带着罕见的、近乎笨拙的温柔。我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布，眼皮沉沉。

  “睡吧。” 他将我用浴巾裹好，抱回已经换上干净床单的床上，自己快速擦干，也躺了上来，重新将我揽入怀中。

  “这次能待几天？” 我靠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沉稳的心跳，睡意朦胧地问。

  “四天。”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培训两天，剩下两天陪你。”

  “嗯……” 我满足地喟叹一声，意识渐渐模糊。

  “睡吧，老婆。” 他在我头顶低声说，手臂又收紧了些。

  “晚安……老公。” 我在彻底沉入梦乡前，含糊地回应。

  这一次，那两个字说出口，似乎没那么难了。

  黑暗中，我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臂，似乎又收紧了一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归巢的倦鸟，相拥而眠。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