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追击

  “利刃”队员、刑警、当地民警迅速在临时指挥点完成集结。

  蓝峥站在一辆打开的突击车后舱门前，电子地图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涂满油彩的下半张脸和那双在夜色中愈发锐利的眼睛。

  “范围太大，必须分头搜索，重点排查所有可能提供燃油补给的码头！”他的声音透过面罩，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根据情报，下游沿岸大小码头十七个，但具备储油和加油能力的，只有四个！他们携带的燃油不足以支撑到公海，必然要在其中一处补充！”

  他快速在地图上标出四个点位。

  “分成四个小组，每组三名‘利刃’，三名刑警，两名熟悉地形的本地民警！目标：确认码头有无异常，如有发现，立即报告，严禁擅自行动！”

  分组命令迅速下达。或许是一种巧合，或许是指挥官考虑到我们这组有老杨这样经验丰富的老民警，我被分到了由蓝峥亲自带领的第二小组，负责搜索位于河道中段、相对偏僻但码头规模不小的“三岔口”码头。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蓝峥本人。他比想象中更高大挺拔，即使穿着厚重的特战服和战术背心，也能感受到那身装备下蕴藏的爆发力。

  全副武装的他，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像是淬了火的寒星，锐利、冷静，带着一种长期处于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凌厉和审视。

  他只是站在那里，无形的压迫感便弥漫开来，整个小队自然而然地将指挥权交予他。

  他的目光扫过小队成员，在落到我身上时，似乎极快地停顿了那么一瞬，一丝几不可察的诧异掠过眼底——大概是在这种突击任务中很少见到女警，尤其是我这样看起来还带着些学生气的。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目光便回到了地图上。

  “登车！出发！”命令简洁有力。

  我们小组迅速登上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由一名本地民警驾驶，朝着“三岔口”码头疾驰而去。

  车内气氛凝重，除了引擎声和偶尔的电台杂音，无人说话。蓝峥坐在副驾驶，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沉默，只是偶尔拿起望远镜观察车外地形，或者低头查看腕表上的定位信息。

  我坐在后排，挨着老杨，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因为紧张和一丝兴奋而微微加速。

  这是我第一次参与如此高风险的实战任务，身边的队友是顶尖的特种兵，追捕的是穷凶极恶的亡命徒。

  “注意，”蓝峥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透过车内通讯器传入每个人耳中，“‘三岔口’码头结构复杂，废弃船只和货柜多，便于隐藏。对方有枪，且狗急跳墙。

  老杨，你带民警同志负责外围警戒和疏散可能出现的群众。刑警同志和我的人负责突入搜查。魏……”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我的名字，“魏晓祁同志，你跟在我身后，负责观察和记录，发现任何异常，立刻示意。”

  他的安排清晰明确，将我放在了相对安全但又能发挥作用的位置。我没有异议，低声应道：“明白。”

  车辆在距离码头几百米外的一处树林阴影下悄无声息地停下。

  我们迅速下车，借着夜色和地形掩护，如同幽灵般向那片灯火零星、轮廓模糊的码头区域潜行。

  河风带着腥味和水汽扑面而来，远处传来浪花拍打岸边的声音。黑暗中，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

  蓝峥打了个手势，小队成员立刻按照预定方案散开，呈战斗队形向前推进。

  我紧跟在蓝峥身后，握紧了手中的手枪，手心微微出汗。

  目光扫过那些如同巨兽骸骨般沉默伫立的起重机、堆积如山的集装箱和随波摇晃的破旧船影。

  “蝰蛇”他们会在这里吗？那艘关乎能否将其绳之以法的快艇，是否正隐藏在某片阴影之下，贪婪地补充着燃油？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距离国境线，也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