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可以娶你吗?
作者:窗里人
不是那种她预想的不对劲,两人之间似乎总有些针锋相对的。
自从那天新屋造好起,她一醒来就看到缘一坐在院里的树下发愣,他说要再造一间屋子。
想必是害羞了。
小石清禾没有多想,可是自从那天起,诗看向她的目光总带着几分闪躲,而缘一看向她的目光又多了几分灼热。
她并不知道那天晚上缘一和诗的对话,也不知道诗的心思被缘一拆穿时慌张,以及缘一在听到结发为夫妻意味着什么时眼里的恍然。
三人就这样很诡异的分别睡到了三个不同的房间。
......
秋天以一扬暴雨的形式闯入几人的生活。
夜里睡觉时突然刮来一阵大风,随即屋顶上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风把窗户猛地吹响了一边,卡在墙壁边上。
这样猛的雨竟然让小石清禾不禁担忧起风雨是否会把房顶吹掀,掀开窗帘打算把窗户关上时,一道惊雷猛的劈了下来,把天空照的森白。
轰隆——
雷声如同砸在耳畔。
小石清禾被这声雷响吓得一惊,没注意到,门被推开后一道身影从外面跑了进来,一溜烟的钻进了她的被窝里。
等到她好不容易把窗户关上时,半边手臂已经被雨打湿了。
有些冷。
等到她想重新钻回被窝时,却看到被子隆起了一大坨。
小石清禾:“?”
她掀开被子一角,看到了蜷缩着的缘一。
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少年如今如同一只受惊得小猫似的待在她被窝里颤抖,看起来十分害怕的样子。
小石清禾的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躺在他身边,那只湿透的手臂放在被子外边,圈住他,轻轻安抚着:“缘一不怕,姐姐在这。”
少年仍然低着脑袋颤抖着,让她好不心软。
她把被子里藏着的手揽住他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声为他哼唱起幼年常哼的歌谣。
却忘记了从外面淋雨跑进来的人身上不可能如此干燥。
而少年隐没在黑暗中眼眸丝毫不带着任何恐惧,但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双眸如今翻滚与比先前每一次都要浓烈的...眷恋。
他的手缓缓的,一点点攀附在她腰身。
凑上前去慢慢的,把脑袋搁置在她的肩窝,两瓣唇吻住她的锁骨。
秋雨下的浓烈,噼里啪啦的雨声击打在房顶,滑落下来积聚在屋檐,然后一股脑的落下来,淅淅沥沥的响。
“禾...秋天到了...”
小石清禾垂下了眸,手指缠绕着他深红色的发。
“我知道,我会带你去看飞鸟的。”
“第五年了...”
她感觉腰腹又突然被收紧了许多,有些疼痛。
少年嗓音有些嘶哑,“飞鸟走了还会回来,你下次还会回来吗?”
小石清禾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依恋。
可她不想撒谎,于是她直言道:“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回来...”
她说完这句话后,屋内陷入长久的寂寞。
她把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但是缘一,别怕,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把我当成是你身边的所有一切事物,我并非不可代替。”
“我会以其他方式陪伴你,缘一,我的孩子...”
不知道哪句话刺激到了少年,他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两片日轮花札贴着他的脸颊垂落,一双眸子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她。
他的眼帘遮住了他眼底翻滚的情绪。
屋内本就光线不充裕,只有偶尔空中闪过的闪电顺着纸窗投射进来些许光亮。
少年的脊背很宽大,被子从他身上滑落,让小石清禾感受一阵凉意。
缘一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她,双手支撑在她脸颊边上,就这样把她圈在独属于他的空间。
深红色的发从他腰腹上垂落,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短暂的给予了两人一瞬光明。
她看到了他松松垮垮的白色里衣下精壮的胸口,而他也看到了她被搅乱的衣襟下面一抹若隐若现的暗色。
他看不透她,但他看透她自己。
他能看到他自己胸腔下方血液不断涌向心口的模样,心跳声如雷。
他想把他的‘养母’娶回家。
诗和他有一样的想法,她得益于女子的身份,却又受困于女子的身份,因为害怕这份心意被知晓,诗总是逃避又闪躲。
真傻,不明白为什么要逃避。
不是所有人都有通透世界的,她不说出来,禾自然不知道。
缘一俯下身,凑近身下的少女。
鼻尖碰上了她的鼻尖。
小石清禾一惊,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被放大的脸庞,她的眸子落在他的眼睑处,稍一往上挪动视线,就会刚好与那双平静的眸子对视上。
怕,没由来的怕。
“缘一...?”
她一对上那双视线就没由来的想起了童磨,内心一阵惶恐不安,急忙低下视线别过脑袋,“你要干什么?”
我不是你老婆啊!你看清楚一点!
“禾,可以吗?”
可以啥啊!
我不是无惨!你不能这么玩我!
“可以娶你吗?”
小石清禾:“?”
哈哈哈哈...战国时期第一冷笑话。
她一言难尽抬头看他,试图从他的视线里看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但光线太弱她看不清他神色,其实小石清禾内心也明白,缘一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
她心里涌上来一股酸涩,不明白她的教育方案是哪里出了问题。
“当然不可以!”
这这这,娶什么的...
“为什么?”
死到临头了,她还想反抗一下,“缘一,你不明白什么是喜欢,而且你的良人也不是我...”
“明白的。”少年偏过脸唇落在她的唇角,“明白的。”
他捂住他的心口,认真道:“血液都往这边聚集,心脏在见到你时跳动很异常。”
似乎是怕她想错,又笨拙的补充:“不是生病。”
小石清禾沉默了,伸出手推开他,无声拒绝着他。
她的退拒让少年瞳孔发大后轻颤,每一次颤动都伴随着窒息的难受。
他垂下眼帘,眸子又恢复了平静。
他倔强道:“诗说只有夫妻可以睡在一起。”
同床共枕十载,凭什么做不得夫妻?
小石清禾一噎,她能怎么回答?
难不成说我一直拿你当孩子看?
还是说我又不只和你同床共枕?
尽管知道回答会让他伤心,她实在是没有心力了,猛地推开他,坐起身子,当着他的面擦去他落在她脸上的吻迹。
冷声:“出去,不能让错误继续下去。”
缘一注视着她,然后默默走了出去,赤着脚就像是一抹孤独的幽灵,雨还在下,砸到他的衣角上,他的背影是这样落寞,就像是被世界遗弃。
屋内随着少年的离去而迅速冷清。
一股凉意迅速聚拢了上来,窗外落雨声淅淅沥沥。
小石清禾蜷缩在床角,她的大脑一片混乱,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
诗怎么办?
抛开一切伦理道德,她也无法接纳缘一...两年后她就要走了,把丈夫什么的独自抛弃在过去实在是太过人渣了...
小石清禾一直以缘一的养母身份自居,是因为这个身体无法老去,这才无意中吸引了青春期的缘一吗?
她竟然不知道缘一对她有这种心思。
早知道当初就该早点离开的...
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她心一紧,随手抓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夺门而出。
看到门外躺在泥水中的少年时,呼吸一滞。
她就知道!这个傻子!
小石清禾只得冒着雨把他拖了进来扔到床上,帮忙擦去他脸上冰凉的雨水,可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伸出手捏住了她的手腕,望着她委屈道:“你还爱我,对吗?”
小石清禾被他那双眸子盯得无处躲藏,想甩开他的手却怎么也甩不开。
她这才意识到他是骗她的,故意下雨装作害怕、故意倒在她门口、故意装作可怜模样...全都是为了骗取她疼惜他。
恼羞成怒中,眼泪落在脸颊,她死死抿着唇,幽怨的看着他。
不明白,不明白...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副模样,她以后还怎么去见继国朱乃啊...
小石清禾猛地低下头,大声道:“我再也不理你了!”
缘一松开了手,她这才缩回手抬头,然而却见少年跪坐在床上,脸颊的泪水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滴答——
流淌在他下颚,落到地板上,可怜的紧。
这让小石清禾错愕不已,尽管屡次被骗可身体却比反应快一步,她搂住了他的身体。
爱已然刻在了骨髓,尽管这份爱不对等,她也难以说出拒绝的话语。
“禾...不要不理我,不要丢弃我...”
他的泪水滴落进她的衣襟,她的衣服被他浑身湿透的衣服打湿。
体温、触觉、心跳...是那样明显。
他回搂住她的腰身,脑袋埋在她肩颈,紧到快要窒息。
发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缘一。”
无人知晓处,少年悄悄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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