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一样的时光

  炼狱杏寿郎早早完成了父亲布置的任务坐在长廊下一边吃着母亲做的饭团一边看少女吃力的训练。

  “五蚂蚁！”

  每吃到好吃的，他就忍不住这样大喊，这是母亲从小教他的，学会尊重每一粒粮食。

  喊着喊着，杏寿郎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每当他喊一声，那娇俏的女孩便会睁着漂亮的眼睛看向他。

  所以他喊的更大声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总会多把目光放在那黄色身影上。

  原先的日子里，他总是日复一日接受着训练，从日出到日落，每天都这样。

  因为他生来就背负着使命——传承炎之呼吸，斩杀鬼怪、匡扶正义。

  父亲说他们炼狱家的人都是一团火，永远燃烧的火，不知疲惫的为他人照亮。

  这个女孩...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七个月了。

  初来乍到时她藏在父亲的身后，虽然面上不显出任何慌乱，可他却看到了她眼底的紧张。

  由此他得出一个结论——她是弱者，需要他保护。

  这样想着，他便主动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我叫炼狱杏寿郎。”

  女孩的眸子在看到他时瞬间亮了起来。

  她的心底是否也藏着一团火焰？

  “我叫小石清禾，请多指教！”

  ......

  炎之呼吸训练苛刻，很难有人能坚持下去。

  他以为她也会因为困难而放弃，可她却并没有。

  虽然她会哭，并且哭的很厉害，他没见过这么会哭的人。

  在梨花树下哭、躲在走廊的角落哭、闷在被窝里哭...可一到第二天清早她又会早早来到训练扬努力挥刀练习。

  他见过她的汗水，那比她的泪水多的多。

  她心里确实藏着一团火，这火焰就像是不会熄灭似的，深深把他吸引住了。

  或许，她不是弱者，也不需要他保护。

  可为什么现在的他目光还是会频频落到她身上？

  想不明白，但是他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时光。

  ......

  “杏寿郎...”

  母亲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她的脚步越来越轻了，身体亏空的厉害。

  “母亲！”

  杏寿郎仰头努力看清母亲的容颜，可无论怎么看，母亲的笑容怎么样都带着一股勉强，眼圈浮肿，喘息都带着些吃力。

  他担忧着想站起身来搀扶，肩膀上却传来力度，这力度细微却带着不由分说的拒绝意味。

  “不用担心我，杏寿郎。”

  就在这时，弟弟千寿郎揪着母亲的裙角从母亲身后探出脑袋。

  “哥哥...”

  “千寿郎，把东西交给哥哥吧...”

  瑠火刚说完这句话，表情就突然怪异起来，眼眸中晕上水雾，灰白的脸上突然浮出病态的潮红，似乎是在极力隐藏着什么。

  杏寿郎知道这是什么——母亲在隐忍，忍着不咳嗽出声，因为她怕他和千寿郎担心。

  火焰色头发的少年垂下眸，随即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再次看向自己的弟弟。

  千寿郎抿住唇，微红了脸蛋从身后掏出来一袋钱袋交给他。

  “麻烦你了...杏寿郎，帮忙去镇上买点山楂糖给弟弟吃吧..”

  杏寿郎与母亲无声对望着。

  母亲在笑，钱袋沉重，并非是为了买糖而特意嘱托他，最终目的是...买药。

  年幼的孩子乖巧的待在母亲身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一心想着山楂糖。

  “唔姆！我会快点回来的！”

  “哥哥路上小心...”

  “好的！我会的！”

  少年重新展露笑颜，攥紧了钱袋。

  他从长廊跃下，三两步走到门口，回身挥手道别，却在走出大门的后一秒收回了笑容。

  母亲...

  少年走后没过一会儿，云就从四面八方涌来，覆盖住了天空，原先晴朗的天空阴沉了下去，看起来快要下雨。

  屋檐上挂着的风铃摇晃着，清脆响亮。

  叮咚——

  晃动的愈发频繁。

  瑠火站在长廊上，她的面容清冷，此刻眼底却晕染着一股化不开的忧虑。

  看起来...快要下雨了。

  千寿郎抱着大衣吃力的从屋内走出来，好几次差点踩到掉落的衣角摔倒。

  好不容易来到母亲身边，便甜甜的笑着，把大衣举过头顶献宝似的道：“母亲...”

  这是在关心她会不会被风吹伤了身体。

  瑠火蹲下身，笑着揉了揉千寿郎的头，接过大衣，披在身上，“谢谢千寿郎了...”

  即便风大了，乌云倾轧即将下雨，她也不曾回屋，只是望着远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千寿郎也不走，呆在母亲身边，然后...小心翼翼牵起了母亲的手。

  “快下雨了...”她突然这么说道。

  ......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完美！”

  小石清禾终于完成了今天的举重训练，一把擦掉额头上的汗珠。

  这几天炼狱槙寿郎在外做任务，任务虽然重但好歹是没有超时加罚了。

  “猫头...”她笑着回过身，却发现本该坐着少年的地方如今空无一人。

  托盘上的饭团早已被吃干净，托盘的边边正站着一个黑长发的女人。

  女人身形修长宛若一株水仙花，周身散发着恬静和书香气息。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目光，女人朝她招了招手。

  小石清禾见到女人的瞬间就红了耳根快步跑过去，含羞带怯的看着对方，只因为这个女人正是炼狱瑠火——太阳般的女人。

  炼狱瑠火身体虚弱见不得风，因此常独处在自己的院子里钻研书籍。

  小石清禾训练任务严苛，几乎每天都是一结束任务用餐沐浴后就一头栽倒在被窝里不省人事。

  她与这位母亲并没有多少见面机会，因此小石清禾才会如此拘谨。

  “瑠火阿姨...”

  “好孩子。”

  瑠火弯下腰，手指揽住她的肩膀如是呼唤她。

  小石清禾望着面前那一双玫红色的眼眸，腼腆的抿住了唇。

  “快下雨了...杏寿郎去镇上了，能不能麻烦你帮忙送去一把伞...”

  “好！”小石清禾不假思索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他或许会经过废弃的隧道...”

  “我明白了！我会去那里找他！”

  小石清禾应下后就转身去屋里拿伞，但没走几步又折身回来，对着瑠火道：

  “瑠火阿姨早点回屋吧。不必担忧杏寿郎，我会找到他完成我的任务的...”

  炼狱瑠火一愣，随即温柔的笑着回道：“好...”

  千寿郎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忍不住呼唤她一声：“清禾姐姐...”

  小石清禾朝他眨了眨眼，千寿郎常来训练扬为他们送茶点补充能量，和她相处的熟络。

  她往他手里塞了一颗橘子糖，嘱咐：“千寿郎，记得把家里的窗户都关上哦！”

  千寿郎眼睛亮亮的，捧着那橘子糖，重重点头，“我会哒！”

  得到回应后，小石清禾便立刻进屋前去拿雨具。

  只是不巧，屋内只有一把伞和一件黄色雨衣。

  她将雨衣套在身上，雨衣微微有些大，几乎要拖到地上了。

  为避免让杏寿郎淋到雨，她穿上衣服后就立刻拿着伞便快速出了门。

  雨在她刚出门没多久就下了起来。

  下的那么湍急，仿佛刚刚的晴天都是假象似的。

  把翠绿带黄的枝叶吹向一边，雨珠像剪不断的线往下落，在天地间织成细密的蛛网，将人围困在原地止步不前。

  瑠火眼里的光亮顺着那黄色的身影踏进雨幕后便慢慢淡去了，被连绵的雨遮住了。

  她叹息一声，似乎在叹息这扬雨下的这么大又似乎是在叹息其他别的什么。

  天有不测风云，遗憾总是常伴人一生，始料未及。

  “千寿郎，和妈妈回屋吧，妈妈答应给你做的小老虎帽子还没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