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引发的风暴

  白昼变长，天空不再灰蒙蒙时，人们就知道，冬季已过，人间四季又将进入一次轮回。

  天平山上自云泉，公日无心水自清。

  悠闲的生活似乎过的格外快，没有什么轰轰烈烈，只有家庭间的温馨琐碎。

  如今1905年五月。

  因为一扬突如其来的春雨，体弱的炭十郎感染了风寒，成天成天的发着低烧。

  虽然是不要紧的老毛病，但是却偏偏发生在葵枝快要临产的这几天。

  倘若遇上难产或者是早产这些意外，家里没有个能主事的大人该怎么办？

  谁主事？年仅六岁的炭治郎吗？

  小石清禾不禁有些头大，认为自己当初选择留下来是件十分正确的选择。

  她今早要出去砍些柴火用来烧火做饭，在出门前特地嘱咐炭治郎告诉他自己在西边的树林，如果葵枝有什么突发状况就来找她。

  吩咐好一切后，她背上篓子就离开了。

  临近中午，篓子也差不多满了，小石清禾便往反方向走。

  然而从河水中却突然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此处在河水下游，也就是说在上游有人受伤了。

  如今正是白天，不会有鬼怪袭击，况且现在是和平年代不会出现山匪强盗...

  那这血腥味又是从何而来？

  她越往上走，血腥味越浓重，心里捣鼓之际，步子也越发快了起来，逐渐转为奔跑。

  是哪里来的血腥味？顺着河水往下流...

  心中顿时涌上来一个不好的揣测。

  小石清禾咬紧牙关，果不其然，在河水边看到了一抹粉色衣角。

  “葵枝！”

  沙拉拉——

  柴火掉落一地。

  不是说不要出来洗衣服吗？怎么就是不听话！

  春雨过后河水冷，青苔多。

  葵枝此刻正半歪在河边浅水滩中，半个身子浸泡在河水中不省人事，藻绿色的河面上浮起大片血丝。

  恐怕是摔倒了，动了胎气这才晕倒在了河边。

  来不及发怒，她慌忙淌进水里来到她旁边，冲天的血腥味刺得她眼睛一涩。

  “葵枝！葵枝！”

  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女孩吃力的抱住女人的身体就往山间小屋的方向跑。

  发丝因为剧烈的动作大幅度晃动着，不敢有任何懈怠。

  她的手几乎是颤抖着的，视线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几次涣散。

  葵枝的唇色白的吓人，从她腿间流淌出来的大片大片血失去水作为溶剂后，红的鲜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笨蛋！”小石清禾忍不住怒骂一声。

  为什么明明说了不要来洗衣服，还要来？！

  炭十郎还在床上不省人事，这一个又晕了。

  就连她遇到这种事都怕的脊背发凉，几乎要不知所措，更何况让六岁的炭治郎处理？

  她不知道原著中的葵枝是怎么做到在好几次生产时都能平安生下孩子的，但她现在只知道一点，那就是现在的葵枝快死了。

  喉头发紧，她忍不住想：难道是因为她干涉了这个世界的既定命运，所以才引发的这一连锁反应吗？

  蝴蝶振翅尚能引发风暴，若是因为她的介入而导致世界发生重大偏差了那她...

  岂不成了罪人？

  “葵枝，我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会！”

  罪恶感如潮水般涌来，她压下心中难言之苦不敢怠慢分毫。

  好不容易来到了灶门家门口，她就赶忙大声呼唤：“炭治郎！”

  炭治郎几乎是瞬间就从家里跑了出来，见到母亲的惨状时，深红色眼眸颤抖着怔愣片刻就急匆匆奔到小石清禾身边。

  {炭治郎：恐惧+3000}

  小石清禾本想出声安慰，可自己的声音也颤抖的厉害，根本没有任何说服力。

  她压下因惊恐溢出来的眼泪，急速吩咐：“炭治郎，快下山把山田医师叫上山来，快去!”

  说罢便抱着葵枝回了屋放在床上，炭治郎在听到嘱咐后便匆匆忙忙往山下跑去了。

  小石清禾关上门窗，燃起烛火，为葵枝做了一番处理后，便尝试唤醒她。

  温度回升中，葵枝没过多久便被腹中孩儿胎动给痛醒了，一醒来就死死咬住了唇，大颗大颗汗水顺着额头落下，看起来十分痛苦。

  “葵枝，深呼吸...”

  葵枝疼痛难耐中却恍惚感觉眼前的女孩身躯下似乎藏着一个更加成熟的灵魂——她冷静的不像个孩子。

  葵枝再怎么说也是生过三个孩子的人了，再摸清楚状况后，她心中的慌乱也随着时间而平息下去大半。

  指尖攥着被褥，她大口大口呼吸着。

  尽管在竭力抑制痛呼，但还是止不住透露出破碎的呻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年幼的祢豆子，她小小一只伫立在门边手足无措。

  {祢豆子：恐惧+2000}

  “去...去准备热水，和...烫过的剪刀...”葵枝支离破碎的吐出这句话。

  小石清禾闻言立即去准备好了一切，恰好，山田医师也到了。

  于是她便跟着一同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

  血腥味顺着门缝窗缝溢出，母亲的痛呼如同沾着盐水的鞭子一下下抽打在两个孩子的心脏上。

  祢豆子害怕的用手捂住了眼睛。

  炭治郎也很害怕，可他作为哥哥，他必须要保护好自己的妹妹，于是便紧紧攥住了妹妹的手，轻声呼唤：“祢豆子...”

  就像是在一夜之间瞬间长大，学会了什么是担当，什么是守护。

  “妈妈会没事的...”

  祢豆子只能去依赖哥哥，只能选择信赖他说的每一句话，闷闷道：“嗯...哥哥...”

  一声婴儿啼哭如同赦免罪罚的号角，炭治郎悬着的心落地，抬眼看向房门。

  门被推开了，走出来的人儿脸色却不太好看。

  鲜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凝聚成血珠，她的眼眶布满了血丝。

  这...这是怎么了？

  巨大的落差让他好不容易拾起的笑意僵在脸上，恐慌瞬间涌了上来，让他控制不住握紧了手，却不曾想捏疼了祢豆子。

  他为此感到抱歉，可是比起这个他现在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不敢问，他害怕...嗫嚅着唇，“清禾...姐姐...”

  {炭治郎：恐惧+5000}

  烛火跳动中，女孩如同一杆瘦竹，紧绷着小脸，“炭治郎，我们要去进行一扬冒险了。”

  她拿起门边悬挂的绳索后就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每靠近一步，血腥味就越浓，呛得炭治郎想掉眼泪。

  她转过脑袋看向祢豆子，又伸出手捧起祢豆子的小脸，强颜欢笑。

  “祢豆子...现在拜托你来守护妈妈了。”

  女孩似乎并不知道她自己的脸庞上滚下来了两行泪珠，在烛火照耀下如同晶莹的水银。

  “我和哥哥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别害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两行水银，深深烙印在了祢豆子脑中。

  {祢豆子：信仰+1000}

  祢豆子回答：“好...”

  对方拥住了她，似乎也妄图从她身上汲取些安全感，只是不出几秒后又松开了手。

  拿起绳索，大步踏了出去，就像是奔赴战扬的英雄。

  “炭治郎，跟上我。”话音利落干脆。

  炭治郎没有丝毫犹豫跟了上去。

  院门前，祢豆子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内心泛起了惊涛骇浪。

  她用力擦去泪水，进了屋子，守护在母亲身边。

  妈妈的脸色惨白的如同窗纸，医师叔叔告诉她，姐姐和哥哥是去悬崖边采止住血的草药了，只有找到这个草药才能救下即将血崩死去的妈妈。

  哥哥...清禾姐姐...能找到草药吗？

  为什么清禾姐姐要哭呢？

  悬崖边...很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