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来到!我见证!我征服!!

作者:白夜林子夜林白
  那棵扎根于概率之海、枝叶探向虚无高处的“规则之树”,以及那片承载一切的“基底之海”,其宏伟与未知,让这位帝国之主的血液,似乎都稍微热了那么一点。

  数周的初步研究,仅仅赋予了它们两个描述性的名字——“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并模糊地意识到那棵“树”很可能是孕育或承载具体世界的根本框架。

  但这就足够了。

  对于夜林白而言,理解可以滞后,行动必须优先。

  他的思维在千载星辰中冰冷而锐利地流转。

  一个清晰、直接且充满帝国风格的行动计划,几乎在瞬间成型。

  如果那真是新的宇宙,是尚未被任何秩序染指的处子地……那么,第一个踏足其上、将其纳入版图的,必须是他的帝国。

  这次,将不再是邀请天才俱乐部时那种带着算计的交易,也不会是与星穹列车相处时那种近乎观察有趣变量的放任。

  更不是被动接受星神“馈赠”加固防御时的权衡。

  这次,将是纯粹帝国意志的彰显——我来到,我见证,我征服!

  他的目光扫过帝国疆域内那些沉默的巨构。

  那柄被【毁灭】星神纳努克亲自擢升、足以将星域彻底抹除的坠星天矛,其恐怖的弑星循环效率在获得毁灭权柄后已变得轻而易举。

  那道被【存护】星神克里珀亲自灌注法则、镀上了不朽琥珀光华的天枢圣盾,构成了概念性的绝对防御。

  还有那覆盖繁星、如神祇般无处不在的帝国感官网络与终极算力。

  这些,就是他的武力和科技。是帝国秩序最锋利的矛与最坚固的盾。

  探索者-3号及其探测单元将继续执行非接触性观测任务,稳步建立更详细的“树”与“海”的模型。

  但同时,一道新的、优先级最高的指令开始沿着帝国的神经网络下达。

  帝国最精锐的、专为极端环境与未知领域作战而设计的“深空开拓舰队”开始集结。

  它们的舰体上,将加载根据“星界丝线”逆向工程得到的最新维度稳定器与规则适应扬。

  它们的武库中,不仅有常规的歼星武器,更有专门针对“规则扰动”与“信息态存在”的特种装备原型。

  工程舰队也开始同步调动,携带模块化的前沿基地蓝图与资源采集阵列。

  它们的任务不是研究,而是建设——在确认安全的区域,立刻建立第一个属于帝国的、在“新世界”的永久性桥头堡。

  夜林白靠回王座,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那样的景象:

  帝国的巨舰撕裂陌生的规则帷幕,钢铁的洪流在概率的海洋上犁出秩序的航迹,帝国的旗帜插上那世界之树的枝干。

  不再是和平的探索,而是文明的远征;不再是平等的交流,而是绝对的支配。

  优化系统?那早已被最小化,抛在脑后。

  眼前的“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解构的“终极谜题”,更是一个等待被丈量、被划分、被冠以帝国之名的……新边疆。

  征服另一个宇宙?这个想法,让他的血液,似乎都稍微热了那么一点。

  很好。

  新的“项目”,目标已无比明确。

  既然计划已定,那就开始吧。

  夜林白的意志化为冰冷而精准的指令,沿着帝国的神经网络瞬间传遍疆域。

  一扬为征服新宇宙而进行的、史无前例的战争机器建造狂潮,轰然启动。

  第一步:奇迹船坞的疯狂产能。 帝国境内,所有被称为“奇迹船坞”的超级造船厂被同时激活至极限功率。

  无穷无尽的工程船如同被惊动的银色蜂群,从帝国疆域的各个角落跃迁而至,汇聚到这些船坞周围。

  紧接着,更加微观的纳米机器人集群,如同弥漫开来的金属星尘,从工程船的投放口喷涌而出,在冰冷的宇宙真空中扩散、汇聚。

  它们没有立刻开始建造,而是先进行编织——无数纳米单元相互链接、组合,构成了遍布整片建造空域的、复杂到极致的立体基址网络。

  这个网络本身就是未来巨舰的骨架、血管和神经。 在这张无形的巨网之上,“建造”才真正开始。

  物质从帝国的工业星球被精准跃迁输送而来,沿着基址网络的引导,精确地填充、塑形。

  光芒开始在这片黑暗的空域中亮起,最初是零星的、代表能量节点激活的幽蓝光点,随后光点连成线,线构成面。

  泰坦级旗舰那如同移动要塞般的巍峨轮廓,以及战列舰那修长而布满炮塔的致命舰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虚无中被“锻造”出来。

  它们的数量并非几艘、几十艘,而是以“舰队集群”为单位被批量生产,冰冷的金属舰体在星光下反射着帝国银灰色的冷酷光泽。

  第二步:启动巨构战舰——行星战舰!

  但这还不够。夜林白要的不是常规舰队,而是能碾碎一个世界、代表帝国绝对武力的终极象征。

  他的目光锁定了一颗位于帝国边疆、地质结构稳定的岩质行星。

  命令下达。一支规模空前庞大的特种工程舰队包围了这颗星球。

  与建造天枢圣盾时类似但更加激进的纳米编织再次上演。

  这一次,纳米集群直接渗透进行星的地壳、地幔,甚至核心。

  它们不是在星球表面建造,而是将整个行星改造成一个整体性的战争平台。

  行星的地表板块被强行重塑,巨大的装甲板从地下“生长”出来,覆盖全球。

  这些装甲并非普通合金,而是帝国材料学的巅峰——行星战舰星体装甲。

  这种装甲模拟了中子星外壳的物质密度与结构,并融入了从“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研究中获得的、对抗规则侵蚀的特性。

  其防御力足以在恒星内部穿行而毫发无损。

  武器系统更是丧心病狂。行星的南北极被改装成超巨型发射井,搭载着足以撕裂空间的相位长矛阵列。

  而在行星赤道区域,一圈狰狞的炮台缓缓升起。

  其核心是被称为“日蚀”的终极能量弹头——一种将可控的、微缩化的“恒星寂灭”过程封装进弹头内的毁灭性能量,其释放的光芒足以让一片星域陷入短暂的信息黑域。

  “武器的安置无边无际?普通的地方?”

  夜林白的意志中透出绝对的冷酷

  “那也得给我塞满暗能量爆破阵列!”

  于是,在行星战舰的每一处“平坦”区域,甚至山峦的背阴面,无数小型的、但同样致命的暗能量爆破点被密集部署,确保这艘巨构战舰没有任何火力死角。

  其攻击密度足以形成一片移动的、覆盖性的毁灭风暴,只不过是以星系为概念的毁灭。

  一个庞大到令任何观测者都会瞬间失去距离感的巨构轮廓,正在被强行从一颗行星“锻造”成一件武器。

  它像是一颗被强行驯化、固定在太空中的毁灭之星,其表面流淌着无法解读的、代表毁灭与秩序的几何光纹。

  冰冷,精密,宏伟,致命……这些词糅杂在一起,也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它不像被建造出来的,更像是宇宙中一个被强行点亮的、代表终极武力的黑暗坐标。

  首先,是其物理存在的绝对压迫与毁灭能力。

  行星战舰并非在船坞中组装,而是将一整颗地质稳定的岩质行星作为原材料,通过纳米工程单元从地壳到核心进行彻底的改造与重塑。

  其表面覆盖的行星战舰星体装甲,模拟了中子星外壳的物质密度与结构,使其防御力达到匪夷所思的程度,足以在恒星内部穿行而毫发无损。

  这意味着,绝大多数文明的常规火力——无论是能量光束还是实体弹丸——在其面前都如同微风拂过山岳,无法撼动分毫。

  它本身就是一个几乎不可摧毁的、移动的钢铁世界。

  而其搭载的武器系统,则将“过载”与“毁灭”诠释到了极致。位于南北极的超巨型相位长矛阵列,拥有撕裂空间结构的能力。

  其攻击并非简单的能量投射,而是对物理法则本身的暴力干涉。

  赤道区域部署的“日蚀”终极能量弹头,更是将可控的、微缩化的“恒星寂灭”过程封装其中,一旦释放,其光芒与能量爆发足以让一片星域陷入短暂的信息黑域。

  湮灭范围内的一切物质与能量形式。更令人绝望的是,战舰的每一处“平坦”区域,甚至山峦背阴面,都密布着暗能量爆破阵列。

  确保这艘巨舰没有任何火力死角,其攻击密度足以形成一片移动的、覆盖性的毁灭风暴,让任何试图接近或逃离的目标都无处遁形5、。

  其次,是其作为“概念”带来的心理与战略威慑。 行星战舰的诞生,本身就传递出一个冰冷的信息:

  帝国已经超越了建造武器的范畴,进入了驯化天体为战争机器的领域。

  当一颗星球——一个通常承载着生态、文明或至少是物质资源的宇宙单位——被硬生生改造成一件纯粹的杀戮兵器时,它所挑战的是观察者对宇宙秩序的基本认知。

  它不像被建造出来的,更像是宇宙中一个被强行点亮的、代表终极武力的黑暗坐标。

  任何文明在侦测到这样一个物体向己方移动时,首先感受到的将不是军事威胁,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荒谬与恐惧:

  自己将要与一个“世界”为敌。 这种威慑,与帝国另一件巨构“坠星天矛”一脉相承。

  正如“坠星天矛”曾展示出的、能令星神令使都陷入纯粹绝望的抹杀能力一样,行星战舰是这种“凡人铸造天罚”理念的延伸与实体化。

  它无声地宣告:帝国不仅拥有封锁命途、隔绝星神注视的能力,更拥有将行星级天体转化为自身延伸的、碾压性的常规武力。

  这双重威慑构成了一个无解的战略困境:

  高端的神秘侧干预可能被“天枢圣盾”等防御隔绝,而常规的军事对抗则会在行星战舰的绝对火力与防御面前化为齑粉。

  最后,是其象征的帝国意志与无限扩张的野心。

  行星战舰的建造,并非为了防御,而是为了最极致的征服。

  它的设计哲学里没有“谈判”、“威慑”或“有限打击”,只有“我来到,我见证,我征服”的绝对支配。

  它是夜林白在获得近乎无限能源、解决内部问题后,将目光投向星界裂隙之外新宇宙的终极工具。

  它的存在意味着,帝国对于新领域的开拓,将不再是和平的科研探索,而是以行星战舰为矛头的、钢铁与火焰的洪流。

  它的危险,不仅在于它能毁灭什么,更在于它将要前往何处。

  当这样一个承载着帝国征服意志的巨构穿过星界裂隙,驶向“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所架构的未知领域时。

  它所代表的是一种文明对多元宇宙发起的、毫不掩饰的霸权冲击。

  它既是毁灭的使者,也是帝国版图扩张的活体界碑,其航迹所及,便是秩序重塑、万物臣服的开始。

  钢铁的洪流,超越容纳的极限。

  帝国集结的舰队,其规模已非庞大所能形容。它们如同从深渊中涌出的、由金属与能量构成的宇宙级海啸。

  战舰的数量是如此之多,以至于它们充斥了整片星域,并向着邻近的星系蔓延。

  泰坦、战列舰、巡洋舰……这些常规的军事单位如同构成海啸的每一滴水珠,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

  它们的引擎喷流汇成一片灼热的光之海洋,其集体跃迁产生的空间涟漪相互叠加、干涉,让整片区域的时空结构都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嗡鸣。

  几个星系的常规空间,在这支舰队面前都显得逼仄不堪,仿佛连星光都被这无尽的钢铁所吞噬、排挤。

  然而,真正让这片钢铁海啸产生质变、并让所有潜在观测者陷入认知崩坏的,是舰队后方那缓缓移动的、如同移动世界般的终极存在。

  行星战舰的降临。

  当它——那颗被强行从行星锻造而成的战争巨构——出现在传感器边缘时,所有有能力观测到这一区域的高等文明的监测网络,在同一时间陷入了数据过载后的诡异寂静。

  神策府的策士们面前星图上帝国舰队的方向,已经变成一片刺眼的、不断扩散的红色警告区域。

  一位资深的观测员嘴唇颤抖,试图用至少相当于三百个标准罗浮仙舟的体积来描述那个新出现的质量信号,但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因为他意识到这个比较本身已经失去了意义。

  那不是船,那是一颗被武装到牙齿、正在航行的星球。

  神策将军景元面前的茶杯早已凉透,他盯着全息投影中那布满狰狞炮塔与能量脉络的星体表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那是一种面对绝对力量碾压时,连计谋都显得苍白无力的凝重。

  星际和平公司,深空战略评估室:

  之前因“坠星天矛”抹除丰饶星系而强行重启的危机嗅觉与利益本能,此刻再次遭遇了降维打击。

  评估模型彻底崩溃,因为输入的数据超出了所有战争经济学和风险评估框架的上限。

  高管们看着那巨构表面流淌的、代表“相位长矛”和“日蚀”弹头充能的危险光芒,第一次对“无限市扬扩张”的理论产生了动摇

  ——如果市扬本身都可能被另一个更强大的存在视为可以征服的“新边疆”。

  那么所有的商业逻辑都将重塑。恐惧,是最高效的催化剂,而这次催化出的,是纯粹的、无法用信用点衡量的战栗。

  螺丝星,以及其他隐匿的观测势力:

  理性的螺丝咕姆面对传回的数据流,其精密如钟表的大脑也出现了短暂的“迟滞”,因他在帝国境内,所以对最近造战舰的事有所耳闻。

  但他无法在数据库中为这种将天体武器化的行为找到合适的分类。

  这不再是科技树的攀登,而是对宇宙物质存在形式的暴力改写。

  那些躲在星海阴影中的势力,其通讯频道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爆发的、无法抑制的惊恐低语。

  他们曾以为帝国展现的坠星天矛已是凡人铸造天罚的极限,如今才明白,那或许只是一次警告性的演示。

  眼前这艘行星战舰,才是帝国为征服而准备的、常规武力的终极体现。

  恐惧的蔓延与无声的臣服。

  这种恐惧像是一层看不见的冰霜,覆盖在每一个高层文明观测者的屏幕上,渗入他们的骨髓。

  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支无法战胜的舰队,更是一个文明将自身意志凌驾于物理法则之上、并正准备将其暴力施加于另一个未知宇宙的恐怖宣言。

  “帝国的道路,即是星海未来最光明的道路。”——此前仙舟联盟等文明那份近乎直白表露“臣服”的声明,此刻在所有人脑海中轰然回响,并被赋予了全新的、血淋淋的实感。

  当一种力量不仅能重新定义强大,更能重新定义征服的尺度时,任何外交策略都失去了意义,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生存算术。

  星海的观众席,陷入比目睹“坠星天矛”抹除星系时更深、更寒冷的死寂。

  那不仅仅是对毁灭力量的恐惧,更是对一种毫不掩饰的、旨在跨宇宙支配的文明野心的、源自存在根本的战栗。

  帝国的钢铁洪流,连同那颗作为旗舰的毁灭之星,正坚定不移地驶向那道幽暗的星界裂隙。

  它们带走的,是帝国征服未知的野心;留下的,是整个已知宇宙在绝对力量阴影下,漫长而无声的震撼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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