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凡人嬴政，恭迎我主降临！

  一个穿着朴素道袍，看起来仙风道骨，但气质又有点懒散的老道士，正盘腿坐在一块大青石上。

  正是第六十五代天师，张之维。

  他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文件，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下载。

  “武当山封神实录？”

  “搞得跟真的一样。”

  张之维小声嘀咕着，点开了播放。

  视频的开头，是武当山金顶，黑压压的人群，气氛肃杀。

  张之维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古代的服饰。

  紧接着，画面一转，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也就是群里的张三丰，走上了一座古朴的高台。

  然后，天空变了。

  无尽的雷云汇聚，一只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眼眸，在云层中睁开，俯瞰着整个世界。

  仅仅是隔着屏幕，张之维都感觉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不是特效！

  绝对不是！

  他修行一生，斩妖除魔，对那种威压再熟悉不过了！那是真正的，神威！

  “吾，众神之神……”

  浩瀚、威严、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

  张之维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到了那传说中的封神榜。

  他看到了金光如瀑，灌入张三丰的体内。

  他看到了张三丰返老还童，银发转黑，凌空而立，周身神辉缭绕。

  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张三丰脚下，那一闪而逝的龟蛇虚影！

  玄武！

  真武大帝的象征！

  “敕封尔为，北极玄天真武荡魔天尊……”

  轰！

  张之维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作为正一道的天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北极玄天真武荡魔天尊”这八个字的分量！

  那是道教神谱中的北方最高神，是镇守天门的战神！

  他以前一直以为，这只是神话传说，是古人的精神寄托。

  可现在，他亲眼看到了！

  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他眼前，被一个更加伟大的存在，封为了他所供奉的神明！

  这……这他妈的……

  张之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他想起了古籍中记载的，关于“封神榜”的零星传说。

  难道……都是真的？

  老道士张着嘴，感觉口干舌燥，他滑动着手机屏幕，将视频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第二遍。

  第三遍。

  那遮天蔽日的浩大神颜，那金光璀璨的封神榜，那脚踏龟蛇的真武法相……

  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猛地从青石上站了起来，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假的，都是假的……”

  “不过……这股神韵，这股道则……做不出来，绝对做不出来！”

  “我主……众神之神？”

  张之维停下脚步，喃喃自语。

  一个能敕封真武大帝的存在，又该是何等的伟大？

  他的道心，乱了。

  封神。

  活人封神。

  无需身死，便可一步登天，立地成神。

  这四个字，像是有无穷的魔力，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成仙，长生。

  这是他毕生的追求。

  可末法时代，灵气枯竭，任你天纵奇才，也逃不过百岁大限。

  他张之维自问不弱于人，修行至今，已是此界绝巅，却依旧能感受到生命力在缓慢流逝。

  前路已断。

  他本已心灰意冷，打算在这次罗天大醮之后，便将天师渡传下，自己找个地方安静等待死亡。

  可现在。

  一条全新的，通往永恒的康庄大道，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我主……众神之神……”

  张之维喃喃着，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了聊天群。

  他忽略了群里其他人对张三丰的羡慕嫉妒恨，手指飞快滑动，找到了叶黑之前上传的另一个文件。

  《神尊信仰传播与神庙建立基础指南.doc》

  他点了下载，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建立神庙，塑造神像，传播教义，汇聚信仰……”

  “信徒之心越是虔诚，香火之力便越是纯粹。”

  “当信仰达到一定规模，便可筑造封神台，沟通神尊，降下神恩……”

  张之维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所在的这个世界，道教传承数千年，神仙的传说深入人心。

  可问题也出在这里。

  那些古老的神明，从未真正显灵过，信众们拜的，更多是一种习惯，一种精神寄托。

  想要让他们转而信仰一位全新的，从未听闻过的“众神之神”，难度不小。

  除非神迹降临！

  张之维的脑中，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成型。

  五日之后，便是龙虎山一甲子一度的罗天大醮。

  届时，天下玄门，各路媒体，无数香客游人，都会齐聚龙虎山。

  那将是万众瞩目的时刻。

  若是在那时，筑起神台，呼唤神尊降临……

  只要神尊展露一丝一毫的神威，就足以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到那时，还愁信仰无法传播？

  想到这里，张之维再也按捺不住。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

  “通知下去，后山禁地，从现在开始戒严，任何人不得靠近。”

  “另外，传我法旨，此次罗天大醮，流程稍作更改，在大醮开始前，加一扬祭天仪式。”

  “对，祭天。”

  “我要亲自主持。”

  挂断电话，老天师长出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刻这般充满干劲。

  成仙了道，今日方知我是我。

  ……

  与此同时。

  秦时，泰山之巅。

  黑色的旌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用金线绣着的“秦”字与狰狞的黑龙，昭示着此地主人的身份。

  始皇帝嬴政，身着黑金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独自站在封禅台的最高处。

  他负手而立，仰望着天空中渐渐汇聚的阴云。

  在他身后不远处，阴阳家的一众人静静伫立。

  为首的，竟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东皇太一。

  他笼罩在黑袍之中，脸上戴着诡异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同样在注视着天象的变化。

  月神跟在东皇太一的身侧，秀眉微蹙。

  她不明白，为何一向以稳妥著称的陛下，会突然如此大动干戈，要祭祀一位闻所未闻的“众神之神”。

  更让她不解的是，为何连东皇阁下都破例亲至。

  “阁下，”月神忍不住低声发问，“陛下此举，是否太过冒险？那位‘神’，来历不明……”

  东皇太一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而飘忽。

  “你不懂。”

  “昨日之前，吾夜观天象，陛下的紫薇帝星黯淡无光，星坠之兆已显，三年之内，必有大祸。”

  月神心中一惊。

  “可就在昨日，那颗帝星，却在一夜之间光华大放，甚至……甚至连吾都无法再窥探其命格，只剩一片混沌。”

  东皇太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

  “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绝非人力可为。”

  “唯一的变数，便是陛下口中所说的这位‘神’。”

  “吾今日来此，就是要亲眼看看，能逆天改命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旁的星魂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年纪尚轻，天赋绝顶，是阴阳家百年不遇的奇才，性子一向高傲。

  “神？”

  星魂嗤笑一声：“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若真有神明，当不朽不灭，其名亦不可轻辱。”

  “阁下以‘东皇太一’为号，此乃上古天帝之名，若真有神，阁下又岂能安然无恙？”

  “依我之见，所谓神明，不过是世人愚昧的幻想。”

  话音未落。

  一声雷音，骤然坠落！

  泰山之巅，所有听到星魂那句话的人，无论是月神、大司命，还是星魂自己，都在这一刻，脑海轰鸣，意识空白，眼前一片漆黑。

  阴阳家的众高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不知何时，那汇聚的阴云已经散去。

  一尊无法用任何言语去描述的恐怖神躯，显现在天地之间。

  祂的下半身隐于九幽地脉深处，上半身则探入了九天云霄之上，整个泰山在祂面前，渺小得如同一个不起眼的土丘。

  嬴政在神躯显现的第一时间，便已五体投地，恭敬叩拜。

  “凡人嬴政，恭迎我主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