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武林盟主！

  “记住了！”

  钟山岳最后又重重强调一遍，

  “以后做事，先在心里头过三遍，想想会有什么后果，这不是你们街头茬架，打一架鼻青脸肿就完事了，牵扯到人命，牵扯到上头，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知道没？”

  钟跃民老老实实地点头：

  “知道了，爸。”

  心里却嘀咕，这话跟他老丈人昨儿说得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换了个话题：

  “爸，我昨儿听周叔提了一嘴，说那个李建军……这次栽了个大跟头？”

  钟山岳“呵”了一声，神色有些复杂，摇了摇头：

  “老李啊……本来也是条汉子，正派人，可惜了，为了手里那点权，脑子给迷住了，现在弄得是左右不是人，里外不讨好……唉，怨不得别人。”没再多说细节，钟跃民也就识趣地没再追问。

  “爸，我听说袁军他爸的问题已经查清楚了，好像马上就能出来，您这边……”

  钟山岳摆摆手，打断他：

  “我的事你就甭操心了，该出来的时候，自然就出来了，现在外头……”，眼神望向窗外高墙隔出的狭小天空，

  “乌烟瘴气的，早出来几天晚出来几天，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沉默了片刻，钟山岳看向儿子，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歉疚和疲惫：

  “跃民，你……不恨你爸吧？咱家现在这情况，你这身份……以后想在城里找个正经工作，怕是难了，想当兵，政审这一关也够呛，估摸着，只能走下乡插队这条路了。”

  钟跃民咧嘴一笑，透着豁达：

  “爸，这没什么，下乡插队怎么了？咱家过去不都是地里刨食的农民，根儿就在农村，农村也挺好，天高地阔，没那么多糟心事儿。

  您儿子我到哪儿都能活出个人样来，饿不着，也憋屈不着，您就放心吧。”

  他这可不是吹牛，自我安慰，有情绪兑换系统这个“聚宝盆”在，物资和底气都不缺，到哪儿都能逍遥。

  钟山岳看着儿子这样子，不似作伪，心里一暖，点了点头，也颇为欣慰，

  从贴身的衣兜里摸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钞票，面额不等，加起来大概有一百多块。

  “爸，我钱够用，您别给我。”钟跃民连忙推辞。

  “不是给你的。”

  钟山岳把那一小叠钱往前推了推，声音有些低沉，

  “这是我平时攒下的一点……总共一百二十三块八毛，你呢，帮我把它分成两份，汇出去。”

  他看着儿子：

  “一半，寄给你在东北的姥姥姥爷家，你妈走得早，我这当女婿的，现在又困在这儿，没法在跟前尽孝……你姥爷家日子也不宽裕，只能尽这么点心意了。”

  钟跃民郑重地点头：

  “我明白，爸。”

  “那……另一半呢？”他问

  “另一半，寄回咱老家，给你大伯家，具体的汇款地址、人名，我房间那个老衣柜最下面的夹层里，有个铁皮盒子，里面都写着。

  这么些年没回去了……也不知道你大伯他们过得咋样，老家那边的至亲，也就剩你大伯这一家子了。”

  “爸，我知道了。”

  钟跃民伸手接过那叠带着体温的钞票，小心地收好，对于老家，他几乎没什么印象了，

  从审查室出来，钟跃民心情轻松了不少，他爸“审查”的问题解决了，平安无事，至于什么时候出来，正如他爸说的，现在待里头，未必是坏事，至少能避开眼下的一些风波。

  至于自己的未来？

  他更不担心，城里的铁饭碗？部队的绿军装？别人或许视若珍宝，他还真不稀罕，有情绪价值系统傍身，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吃穿不愁，逍遥自在，才是他向往的。

  吹着口哨回到自家小院，郑桐、罗建国、二毛几个人正凑在一起，不知在议论什么，见他回来，立刻围了上来。

  郑桐推了推眼镜：

  “哟，跃民，瞧你这满面春风的，路上捡着金元宝了？回来得正好，有大事！哥几个都等着你来拿主意呢！”

  钟跃民懒洋洋地在石凳上坐下，打了个哈欠：

  “能有什么大事？你们几个鬼鬼祟祟的，又琢磨什么勾当呢！”

  “真是大事！”

  罗建国接过话头，语气带着点兴奋和紧张，“和平里那个地雷，你知道吧？就那个练家子，下手贼黑那个！”

  “嗯，地雷嘛，怎么了？”

  “这小子，给四九城各大院的顽主头头发了个‘英雄帖’！”

  郑桐抢着说，比划着，

  “说要各大院推举一个有名望、有本事的顽主，三天后，在北展广场设擂台，公开比武，最终的胜者，就是咱四九城顽主圈新的……第一人！”

  “钟跃民端起一边的茶缸喝了一口水，听这话没给呛着，他抹了把嘴，乐不可支，

  “这地雷脑袋被门挤了？还设擂比武？他怎么不干脆搞个‘华山论剑’，弄个‘武林盟主’当当？吃饱了撑的，谁爱去谁去，我可没那闲工夫。”

  说着，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就要往自己屋里钻，打算补个回笼觉。

  “诶，别走啊跃民！”

  郑桐赶紧拦住他，一脸严肃，

  “这可不是小事，也不单是一个人的事，这关乎咱们整个大院的荣誉，现在外交部大院、铁道部大院、计委大院……那些有名的院子，都推举狠人出战了，

  地雷、张海洋……可都代表着他们院，咱要是不派人，或者派的人不顶事，那不得被全四九城的顽主笑话死？以后咱还怎么混？”

  钟跃民被他拉住，无奈地停住脚，扫视了一圈院里这几个跃跃欲试又明显底气不足的家伙，忽然笑了：

  “这还不好办？咱大院不是人才济济吗？”

  他伸手一个个点过去，

  “郑桐，你丫不是常吹嘘现在苦练武艺，等闲三五个人近不了身吗？还有二毛，一手少林棍……耍得出神入化，虎虎生风，对了，还有袁军，那板砖菜刀双绝，攻守兼备，勇猛无双，这不都是现成的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