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局中局！

  当天夜里，筒子楼。

  小混蛋拉开门，刚把李奎勇让进来，目光就猛地钉在了紧随其后的人影上，几乎是本能反应，他腰间匕首瞬间出鞘，刃尖直指来人咽喉：

  “钟跃民，你来干什么？！”

  “小九，把刀放下！”

  李奎勇急忙横身，

  “跃民不是来对付你的！”

  小混蛋握刀的手纹丝不动，眼神阴冷地盯着钟跃民，周身散发着戒备与敌意。

  钟跃民迎着刀尖，面色丝毫未变，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小混蛋，我要真想动你，这会儿门外就该是雷子，而不是奎勇，这点道理，你该明白。”

  小混蛋目光阴沉，沉默几秒，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钟跃民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合作，对付咱俩共同的敌人。”

  -——

  ——

  第二天上午，李援朝的顽主圈“大本营”

  钟跃民拎着两盒点心，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李援朝等七八个人正在院里头吹牛玩闹。

  “援朝，哥几个都在呢？”钟跃民笑着打招呼，走到李援朝面前，

  “不请自来，不会不欢迎吧？”

  李援朝确实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钟跃民会主动登门，不过他反应极快，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起身相迎：

  “跃民，这话说的，你能来，我这儿蓬荜生辉啊，来来，进屋坐” ，

  他把钟跃民请坐屋里，关上门，隔开了外头的喧闹。

  “随便坐，我给你倒杯茶。”李援朝说着要去拿暖壶。

  “援朝，不用忙活。”

  钟跃民在椅子上坐下，将那盒点心推到桌子中央，开门见山，

  “援朝，我父亲那边的事……跟你父亲有关吧？”

  李援朝倒茶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脸上露出些许疑惑：

  “跃民，这话从何说起？”

  “援朝，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是明白人，就不绕弯子了。”

  钟跃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对方，带着急切，

  “如果我离开周晓白，你是不是就能……放过我父亲？”

  李援朝端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没说话，但眼神里的东西已经说明了一切。

  钟跃民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权衡利弊后的“理智”和无奈：

  “我这人分得清轻重，我父亲要是真出了事，彻底翻不了身，晓白家里，尤其是她母亲，是绝对不可能同意我俩在一起的，到时候，我估计得去农村插队，可能这辈子都回不来了，面朝黄土背朝天，吃糠咽菜……这种苦日子，我肯定过不了。”

  说着顿了顿，似在说服自己：

  “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和整个家都搭进去……不值当。”

  李援朝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依旧沉默，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援朝，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疑虑。”

  钟跃民话锋一转，

  “不过，咱可以做一桩买卖，让你彻底放心。”

  李援朝“哦？”了一声，抬起眼皮。

  “你可能不知道，”钟跃民压低了些声音，

  “杜卫东那家伙，最近一直在跟踪晓白，这家伙现在彻底魔怔了，跟条疯狗似的，一门心思想报复我，把主意打到晓白身上。”

  “我可以故意露个破绽，让杜卫东‘得手’。”

  钟跃民看着李援朝的眼睛，

  “然后，你，来个英雄救美，我给你创造机会，女人嘛，多哄哄，多下点心思，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水到渠成而已。”

  “还有，”

  钟跃民从随身挎包里取出几页纸，推了过去，

  “我知道你跟杜卫东关系不错，但我劝你，最好离他远点，这家伙……完了。”

  李援朝接过那几页纸，上面是一些手抄的公安内部案情分析摘要，虽然没有正式红头文件格式，但内容详实，逻辑清晰，明确指出刘庆之死存在“补刀”，且重大嫌疑人杜某东有充分作案动机与时机，并附有部分物证指向的描述。

  李援朝看着，眼睛渐渐眯成了一条缝，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纸张边缘。

  “刘庆是他杀的。”

  钟跃民语气笃定，

  “公安那边已经掌握了重要线索，抓捕就是这几天的事，所以事后，你完全不用担心杜卫东反咬或者报复。”

  他最后总结道：

  “你救了晓白，杜卫东被抓伏法，我主动退出……对你来说，这是最有利的局面，援朝，你觉得这合作，怎么样？”

  钟跃民站起身：

  “你不用急着答复我，为表诚意，等我消息，时机到了我通知你，主动权，都在你手上。”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房间，以他对李援朝的了解，这家伙肯定听进去了，

  李援朝独自坐在屋里，盯着桌上那几页纸和那盒点心，脸色变幻不定，钟跃民这一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是陷阱？还是钟跃民真的怂了，想用这种方式自保并卖个好？

  他一时难以判断，但对他来说足够有诱惑力……

  ——

  ——

  同一天晚上，杜卫东在外面的一住处，

  钟跃民悄摸找上门，杜卫东见到他时，如同受惊的野兽，差点直接动手。

  “钟跃民，你……你来干什么？”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茬的。”

  钟跃民示意自己双手空空，没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将那份公安内部文件的资料递了过去，

  “你先看看这个。”

  杜卫东狐疑地接过，扫了几眼，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放……放屁！刘庆不是我杀的，这他妈是污蔑！”

  “杜卫东，你先别急。”

  钟跃民语气平静，

  “雷子要真有铁证，早就上门抓你了，现在他们只是高度怀疑，头号嫌疑人还是小混蛋。”

  杜卫东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又惊疑不定。

  “你想想，”

  钟跃民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如果小混蛋……不小心死了，一来，解了你心头大恨；二来，到时候你一口咬定刘庆就是小混蛋杀的，死无对证，公安那边为了尽快结案，很可能就顺水推舟……”

  他观察着杜卫东的神色变化，继续蛊惑：

  “一箭双雕，对你来说，是不是天大的好事？”

  杜卫东呼吸急促，眼里闪过疯狂与挣扎，但警惕心仍在：

  “钟跃民……你为什么这么‘帮’我？你图什么？”

  钟跃民直说，因为我跟周晓白好，碍着了他李家跟周家的关系，所以我父亲被他李家打压，现在人在里头，弄不好命都要没了，既然他李家这么不择手段，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李援朝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他看着杜卫东：“我们不是朋友，但现在有共同的麻烦，合作一次，各取所需，干不干，你自己琢磨。”

  杜卫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动作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兴奋，他已经被说动了，但疑心未去：

  “你……准备怎么做？小混蛋那孙子现在跟耗子似的，谁知道他藏哪个犄角旮旯？”

  “我有办法叫他出来。”钟跃民语气笃定，

  “你该知道我跟李奎勇什么关系，我可以通过他递话给小混蛋，就说雷子已经认定，刘庆就是你小混蛋杀的，而且李援朝那边提供了‘关键证据’，要钉死你。

  小混蛋本来就跟你、跟李援朝都有血仇，以他那性子，听到这消息，肯定会忍不住要去找李援朝算账……”

  他凑近些，声音里带着煽动性的寒意：

  “到时候，最好是让他们……同归于尽，这样，你我的麻烦，不就都解决了？好好考虑考虑？”

  杜卫东沉默十几秒，“你要我做什么……？！”

  走在回去的路上，钟跃民眼神沉静，两边的饵都已经放下，钩子也藏好了，现在就等两条鱼，自己咬上来，

  系统面板在意识中无声展开，【情绪值】一栏，来自李援朝的【猜疑+150，意动+80】，来自杜卫东的【恐惧+220，疯狂杀意+300】正在缓慢跳动。

  棋盘已经摆好，众棋子也都各自就位。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要走得极其精准。

  ——

  ——

  三天后，深夜，一废旧厂房，李援朝还是没忍住诱惑，带着几个心腹过来了，几人这会藏身一废弃管道里，周边杂草丛生，外头很难发现，

  等了半个来小时，外头一片死寂，鬼影子没一个，李军有些不耐烦，

  “援朝，这半天了没人，钟跃民那家伙不是给咱设套吧？”

  援朝没吱声，眯着眼盯着外头，就在这时，外头脚步声传来，几人身形一凛，只见几道身影抬着一麻袋匆匆往这边来，那麻袋里似装着个人，挣扎着，

  “放开我，放开我……”

  李援朝一听这声，精神一振，没错，就是周晓白，嘴里勾起抹冷意，之前对钟跃民的合作，还有疑虑，现在没了，这家伙还真狠心啊，女人说不要就不要，还设局让杜卫东抓了，

  厂房里，麻袋里的女人被拽出来，几人黑影对着女人发出淫邪笑声，

  “你……你们要干嘛？不要过来，不要……”

  在管道里藏身的李军催促，

  “援朝，还不动手？！”

  他也听出女人声，就是周晓白，今儿在这蹲着，不就要来个英雄救美嘛。

  李援朝却没一点下来，语气里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不急，咱看好戏就行”，

  对于周晓白这女人，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有所了解，傲，高冷，就算他现在过去救了她，也不见得能拿下，不过要是被人糟蹋，那就另当别论，没人要的烂女人而已，他再出手，不嫌弃，成功率就高多了，这周家还得对他感激零涕，至于烂不烂，反正在他眼里就是一物品，能拉拢周家过来就行，其余无所谓，

  李军看着李援朝那脸上冰冷的笑意，忍不住打个颤，这人也太狠了，那可是你未来的媳妇，还能眼睁睁看着被杜卫东那帮家伙给糟蹋了？

  女人凄厉的惨叫，男人淫邪笑声，篝火火焰猎猎……

  半个多小时后，歇了，

  李援朝紧了紧手里的钢管，

  “行了，差不多了，该咱动手了！”

  钻出管道，似刚外头赶来一般，‘气喘吁吁’冲过去，

  “杜卫东，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绑周副司令的女儿，今儿我饶不了你……晓白，你没事吧？我马上来救你！”

  前面几道蒙面的黑影，头前一个把头上的面罩拿掉，可不就是杜卫东，

  杜卫东‘一脸惊恐’，

  “李援朝，你……你怎么在这儿？”

  “这你就别管了，晓白，我现在就来救你……”

  抓着钢管就冲了过去，杜卫东一把将地上的周晓白塞进麻袋，扛肩上转身就逃，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中，李援朝拔脚追上去，这边就是一废弃厂子，里头设备、管道密密麻麻，加上天黑，七拐八绕，杜卫东几人没了身影，

  这时黑夜深处又传来晓白的求救声，

  “救我，救我……”

  李援朝循声赶过去，追了三四分钟，那女人声感觉就在前头，可就是追不到，他正纳闷，杜卫东这狗日的，扛个女人怎么这么能跑，刚要继续追上去，

  前头突然跳出一黑影，借着微弱月光，右手抓着一匕首的东西，身影矮小，明显不是杜卫东，

  警觉，“你是谁？！”

  “李援朝，小爷等你多时了”，黑影抓着匕首就冲上去，

  李援朝一听这声，汗毛根根竖起，竟然是小混蛋，这家伙怎么会在这儿？

  只是这会没时间给他多想，知道小混蛋的凶残，刚追得急，这会只有他一人，他下意识要跑，只是来不及了，只能跟人拼了，钢管砸过去，

  小混蛋没躲，用左臂硬生生挡下，右手匕首一刀捅人腹部，李援朝只觉右腹被咬了下，一开始并不怎么疼，手一摸，全是淋漓温热的鲜血，跌坐地上，

  李援朝是顽主，经常茬架也不假，但到了他这地位，根本不用他出手，靠威望、手下就能把事给平了，所以身体素质并不怎么好，加上女人经常换着来，哪是小混蛋对手，一脸惊恐后怕，连滚带爬往后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