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抢媳妇？

  “你就不怕……我爸妈真答应了啊？”

  周晓白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闷闷的。

  “只要你铁了心不点头，他们就拿你没辙。”

  钟跃民收紧手臂，将媳妇贴得更紧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你爸妈死活不答应咱俩的事儿，那我就吃点亏，牺牲点色相，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你挺着大肚子回去，他们还能不认我这女婿？”

  “你这叫牺牲啊？呸！谁要给你生孩子……不要脸！”周晓白又羞又气，抬手捶他，力道却软绵绵的。

  闹了一阵，安静下来，眉头又轻轻蹙起，

  “诶，你说……这李援朝干嘛突然跑我家来？我以前根本不认识他。”

  “估计……是冲着我来的。”钟跃民语气淡了下来。

  “你？”周晓白抬头，不解。

  “外头那些谣言，你没听说？”

  “什么谣言？”

  钟跃民把杜卫东散播谣言，说他觊觎李援朝顽主第一人位置，以及李援朝可能因此记恨的事，简单说了说。

  “李援朝这人，独断专行惯了，过去顺风顺水，说一不二，现在我算是触了他霉头，他这种人，又极度自负，尤其在拍婆子这事儿上，觉得没有他搞不定的妞儿，要是能把我的对象给撬走……”

  冷笑一声，

  “那对他来讲，无异于杀人诛心，我钟跃民往后在四九城顽主圈，也就抬不起头了。”

  周晓白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涌上一股被冒犯的恶心，

  “这都什么人啊！把我当什么了？在我家的时候，装得一副斯文有礼的样子，原来都是假的，真恶心！”

  气鼓鼓地，胸口微起伏，

  “我又不是个物件，成了你们炫耀、斗气的工具了？”

  “是是是，你不是东西。”钟跃民顺嘴接道。

  “你才不是东西！”

  周晓白瞪他，随即道，

  “我回头就跟我妈说，揭穿这人的真面目！”

  “没必要。”钟跃民摇头，

  “李援朝会承认吗？只会越描越黑，让他继续演他的绅士好了，当个小丑在台上蹦跶，咱们在底下看戏，不也挺好？”

  周晓白嘟起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故意问，

  “你……就不怕我真变心啊？”

  “怕什么？”

  钟跃民手臂猛地一收，将媳妇牢牢箍在怀里，胸前的两团柔软，隔着厚厚衣物也能感受到，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痞气和占有欲说道，

  “你这人儿，我不早就吃也吃了，摸也摸了，他李援朝呢？连你一根头发丝儿都还没碰着吧？想到这儿，我都觉得他可怜。”

  “你讨厌死了！”

  周晓白脸颊瞬间爆红，浑身发烫，轻推了他一下，声音细如蚊蚋，

  “就知道一天到晚欺负我……” 红唇因为羞赧和情动显得格外娇艳欲滴。

  钟跃民心中一动，看着媳妇轻颤的睫毛和微启的唇瓣，缓缓俯下身去，

  周晓白似乎预感到要发生什么，羞涩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睫毛如蝶翼般轻抖，却不再闪躲，甚至微微仰起了下巴，迎合着……

  四唇相触，妙不可言，不再生涩，已经有了不少经验，

  “跃民！我们回……”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袁军的大嗓门伴随着脚步声闯了进来。

  屋里的景象让门口几人都愣住了，

  郑桐、袁军、罗建国，还有俩跟班，齐刷刷愣在门口，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哎呦喂，对不住，对不住，哥几个啥也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袁军反应最快，立马用手捂住眼睛，手指缝却开得老大，嘴上嚷嚷着就要退出去。

  钟跃民倒是稳得住，这帮家伙可真会挑时候，周晓白到底是姑娘，脸瞬间红透，死死埋进他胸口，耳朵尖都红得滴血，

  “滚出去！”

  钟跃民没好气地朝门口吼了一嗓子。

  “好嘞，哥几个这就滚，麻溜地滚！”

  几人憋着笑，手忙脚乱退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只是关门前那几声压抑的窃笑，清晰可闻。

  “行了，不用怕，有我在呢！”

  “都怨你……”

  过了会又传开声，

  “跃民……你俩……完事了吧？哥几个能进来了不？外头挺冷的……”

  “滚进来！”钟跃民骂了一句，这帮家伙，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

  几人这才又鱼贯而入，各自找了凳子坐下，个个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袁军翘起二郎腿，调侃道：

  “跃民，下次干‘坏事’，记得把门锁上，这光天化日的，容易吓着我们这些祖国娇嫩的花骨朵。”

  钟跃民“呵”了一声，懒得搭理他这茬，目光扫过几人，风尘仆仆的样，估计没闲着，

  “一天没见影儿，跑哪儿野去了？”他问。

  罗建国接过话头，语气带着点兴奋：

  “跃民，你还不知道吧？张海洋跟杜卫东那太监干起来了，两帮人今天约在地坛公园茬架，双方都叫了三四十号人，

  张海洋还放了话，去帮忙的，每人给两块钱，这种好事，哥几个能错过吗？免费拿钱，还能揍杜卫东那狗太监，多带劲！”

  钟跃民挑眉：

  “张海洋和杜卫东？他俩不都是跟李援朝混的么？怎么自己人掐起来了？”

  郑桐推了推眼镜，补充道：

  “我听说是杜卫东那孙子不地道，勾搭了张海洋他们院里一个姑娘，把人姑娘欺负了，那姑娘的哥哥，是跟张海洋玩的，气不过去找杜卫东理论，结果没谈拢，反而被杜卫东的人打了，这不就彻底杠上了。”

  “杜卫东那狗日的，都成太监，还能欺负妞？”

  “那谁知道！”

  “那最后干起来没有？”

  钟跃民看着他们几个完好无损的样子，也不像刚茬完架啊。

  “屁！”

  袁军撇撇嘴，一脸扫兴，

  “架是没打成，两边人刚摆开阵势，剑拔弩张的，李援朝就带人赶到了，硬是给劝开了，没劲，哥们包里带了俩板砖，本想拍杜卫东这小日子，愣是没用上。”

  周晓白跟张海洋住一个大院，闻言忙问：

  “是我们院里的姑娘吗？谁啊？”

  袁军挠挠头：“这还真不清楚，只知道是跟张海洋玩的那帮人里的一个小妹。”

  他岔开话题，

  “诶，对了，晓白，罗芸今儿怎么没跟着你来？”

  周晓白知道袁军对罗芸那点心思，抿嘴一笑，

  “哪有姑娘家天天主动上门的道理？你得自己去找人家呀。”

  “你不天天来！”

  “我……”周晓白一滞，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确实天天来。

  钟跃民打袁军一下，霸气道：

  “我媳妇回自个家，怎么，需要像你袁司令报到嘛？”

  袁军嘿嘿一笑，没再搭话。

  几人又东拉西扯地聊到下午四点多，钟跃民起身送晓白回家，半个来小时到了大院门口，恰巧碰上了正要进门的张海洋。

  张海洋看见他俩，径直走了过来，从兜里掏出十几块钱，递了过来，

  “跃民，你在这正好，这是袁军他们几个的报酬，你帮我带回去给他们。”

  钟跃民没接：

  “不是说没打起来吗？这钱就算了吧。”

  “拿着！”

  张海洋直接把钱拍在他手心，

  “我张海洋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人既然去了，这钱就得给。”

  钟跃民见状，也不再推辞，把钱揣进兜里。

  张海洋看了看他，又瞥了眼旁边的周晓白，压低了些声音，

  “跃民，小心点杜卫东那孙子，这狗日的别的本事没有，搬弄是非、挑拨离间是一把好手，我看李援朝，都快被他忽悠瘸了，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

  钟跃民摸了摸鼻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人，

  “海洋，你不是跟着李援朝混的么？怎么，听这意思，你俩有分歧了？”

  “谁特么跟他混了？”

  张海洋嗤笑一声，眉宇间带着桀骜，

  “当初对付小混蛋，是大家伙儿都想干他，凑一块儿了而已。

  我张海洋，膝盖硬，不会给任何人当小弟，你最近跟李援朝那些破事儿，我看十有八九是杜卫东在背后煽阴风、点鬼火。”

  钟跃民点点头，拍了拍他肩膀，

  “行，谢了哥们儿，我心里有数。”

  张海洋摆摆手，径直进了大院。

  等人走远，周晓白才疑惑地看向钟跃民，

  “你俩以前不是见面就掐，差点动手，互相看不顺眼吗？怎么现在……”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钟跃民轻描淡写，

  “男人之间的事儿，有时候打一架，比说一万句都管用。”

  “真搞不懂你们男的。”周晓白摇摇头，两人进了大院，

  到了楼下，周晓白脚步顿了顿，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丝俏皮的邀请，

  “要不要……上楼坐坐？”

  钟跃民一愣，随即露出夸张的警惕表情：“这……这么快就见丈母娘？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呢。”

  “美死你！”

  周晓白轻捶他一下，

  “我爸这会儿还在部里开会呢，我妈昨天去我姨家了，得过两天才回来，家里没人。”

  “那还等什么！”

  钟跃民瞬间换了副面孔，眉开眼笑，拉起媳妇的手就往楼道里走，

  “赶紧的，参观参观我未来媳妇的闺房。”

  “谁是你未来媳妇，厚脸皮。”

  周晓白嘴上嗔怪，却任由心上人牵着，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来到晓白家，他这还是第一次来，房间宽敞明亮，地板是刷了红漆的木质地板，擦得锃亮。

  客厅里摆着沙发、茶几、五斗柜，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家具虽然不算新潮，但摆放得井井有条，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军人家庭气息。

  “你随便坐，我给你切点水果。”

  周晓白说着，轻快地进了厨房。

  钟跃民也没客气，在客厅铺着白色镂空钩花桌布的沙发上坐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

  到底是副司令员的家，这格局、这气场，跟他那个虽然宽敞但透着股顽主野性的大杂院，确实不太一样。

  不一会儿，周晓白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和梨出来，放在茶几上，挨着他坐下。

  钟跃民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清脆甘甜。“啧啧，晓白，你家这档次，这格局，不一般呐……！”故意拉长了调子。

  “有什么不一样的？”

  周晓白不以为然，托着腮看他，

  “我觉得还是你家好，独门独院，宽敞，能晒太阳，能种点花花草草，心情都敞亮，住在这楼里，总觉得憋闷。”

  “那还不简单？”

  钟跃民凑近些，眼底带着笑意，

  “以后你嫁过来了，我家不就是你家了？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谁……谁说要嫁给你了！”周晓白脸一红，别过脸去。

  “不嫁给我，那你想嫁给谁啊？”

  “我……我要嫁给……要你管，哼！”

  周晓白被问得语塞，拿起一块苹果直接塞进他嘴里，

  “吃你的吧！”

  钟跃民笑着把苹果嚼了咽下，站起身：

  “晓白，你住哪间屋？带我参观参观。”

  周晓白立刻警惕地看着他，眼神像防色狼、流氓一样，

  “你想干嘛？”

  “能干嘛？看看呗。”

  钟跃民一脸无辜，

  “我家那些屋子，你可是每个犄角旮旯都转遍了，我可是热情好客，来者不拒，到你这儿了，一点地主之谊都不尽？”

  “那能一样嘛……”

  周晓白白了他一眼，娇嗔道，

  “无赖……跟我来吧。”

  她起身，带着钟跃民来到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夹杂着书香和女孩子特有清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十分整洁，一张单人床，铺着素雅的格子床单，一个老式的衣柜，一张靠窗的书桌。

  钟跃民走到书桌旁，上面整齐地摞着几本书，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本《约翰·克里斯朵夫》，正是当初两人在图书馆冒险的“战利品”。

  旁边还有个小小的自制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中外名著、诗集、甚至还有一些医学和军事方面的书籍。

  “你还挺爱看书。”

  钟跃民随手抽出一本翻了翻。

  周晓白走到他身边，看着满架的书，眼神柔和，

  “自从学校停课后，爸妈不放心我总往外跑，我自己也不愿意去掺和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待在家里，读书就成了我最大的乐趣了，这些书，差不多都看过。”

  “才女啊！”钟跃民由衷赞道。

  “才女可不敢当，”

  周晓白微微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恬静的笑意，也没客气，

  “不过肚子里呢，也确实比别人稍微多装了那么一点点墨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