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特务?
作者:水哥
老子跟钟跃民那王八犊子是一伙的?亏你们这群傻缺想得出来,先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接着又把李援朝、杜卫东也捎带上了,骂得那叫一个花哨,说这俩瘪犊子只敢玩阴的,是没卵子的怂蛋,让丫等着,账一笔笔都给记着呢……
小混蛋这话听着是在骂他,可细一琢磨,人好像是在帮他,把他从勾结小混蛋的泥坑里拔了出来,难道是因为上回帮了李奎勇,这小混蛋投桃报李?还他这一恩情?
袁军乐了:
“跃民,这小混蛋我现在看着也不是那么混蛋,行,这事儿算个男人,挺仗义……这么一闹腾,外头传你跟他穿一条裤子的谣言,是不是就不攻自破了?”
钟跃民笑笑,
“没那么简单,这潭水已经浑了,现在任何解释澄清,就好比拿棍子搅,只会越搅越浑。”
跟他所预料一样,这“投桃报李”的效果,非但没澄清,更像是往热油锅里泼了瓢凉水,炸得更厉害了。
“听见没?小混蛋跳出来骂街了,这不明摆着跟钟跃民唱双簧么?演戏给咱瞧呢!”
“没错,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指不定憋着什么蔫儿坏!”
“……”
【来自顽主圈的深层猜疑值+305…】
【愤怒值+242…】
【怨恨值+188…】
钟跃民听着脑海里叮咚乱响、不降反涨的系统提示音,不但没恼,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弧度。
他正愁着呢,前几天为了兑那“龙爪功”,五万点情绪值一口气花出去,家底差点见底,
现在可好,这帮热心群众天天准时准点、变着花样给他上贡,这哪儿是诋毁?这简直是雪中送炭,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太他娘贴心了!
索性关起门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丁点没受影响,该干嘛干嘛,每日天蒙蒙亮就准时爬起来,前世特种兵的生物钟,身体都是形成条件反射,到点就醒,在院里跑步、打桩、举石锁、俯卧撑后,一套热身下来,然后继续苦练“提纵术”与“龙爪功”。
提纵术讲究身轻如燕,高来高去,是闪转腾挪、脚底抹油的盾,龙爪功则专攻擒拿锁扣,分筋错骨,是近身搏杀、一招制敌的矛。
一防一攻,相得益彰!
钟跃民能感觉到,随着气息与筋骨每日的捶打磨合,这两门技艺正从生涩的招式,慢慢向着血肉本能沉淀,
他有种预感,等这矛磨锋利了,盾铸厚实了,别说这四九城里,就是放眼整个华夏,能让他正眼瞧的对手,恐怕就屈指可数了。
另一边,跟黑市那个头头李大雷的合作也没耽搁,系统里用情绪值换出来的大米白面、猪肉牛肉,都是市面上紧俏的硬货,根本不愁卖。
李大雷手下那帮弟兄散货麻利,渠道也稳,他只需提供货源,省了抛头露面的风险,一段时间积累下来,系统空间角落里,那些码放整齐的现金和各式票证,已经逼近五六千块的关口,照这势头,破万也就是眼前的事。
六十年代末的“万元户”,那绝对是凤毛麟角,要搁在后世,这起步怎么也算是个小土豪了,身价至少千万!
——
——
三天后,某一处黑市外围一接头点,
钟跃民斜倚在斑驳的砖墙边,嘴里衔根干枯的草,抬腕看了眼他老子留下的旧上海表,眉头渐渐拧起,比约定时间已经晚了快四十分钟,李大雷这家伙连个影儿都没有,之前几次都挺守时的,这家伙不是见钱眼开,卷款跑路了吧?
不过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李大雷家住哪儿,家里几口人,甚至相好的在哪个厂子,他都门儿清,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况且这几个月合作下来,李大雷办事还算有章法,人也没少挣,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只要不傻,绝不会干这种一锤子买卖,估计也没胆,敢黑他东西的主儿,
又等了一刻钟,才见一个瘦小身影连滚带爬地冲进胡同,是李大雷手下一个叫“猴三”的小弟,跑得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
“老……老大,坏……坏事了,雷哥栽了,被人……抓走了”,猴三喘得话都说不上一句整的,
钟跃民心下一凛,还真出事了,站直一些,
“慢点说,怎么回事?投机办还是民兵联防?”他第一反应是黑市交易翻了船,让人给抓了。
“不……不是!”
猴三急得直跺脚,声音带了哭腔,
“是戴……戴章的,被雷哥家邻居那个老东西举报,说他是什么特务,昨儿夜里直接从家里捂走的,安的莫须有的罪名,现在人关在哪儿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特务?
钟跃民一怔,这倒有些出乎意料了,这帮家伙可真会乱来,你说李大雷这家伙调戏妇女、茬架,或者耍流氓被抓,倒有几分可信度,特务?这家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哪是特么当特务的料,
这锅要背上,那罪行可就大了,比投机倒把狠十倍,弄不好要吃花生米。
“雷哥家里全乱套了,他老娘一听信儿,当时就背过气去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猴三说着,眼圈一红,竟“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在钟跃民面前,咣咣磕起头来,
“老大,我知道您是有大能耐的人,肯定有路子,求求您,伸把手,救救雷哥吧,我……我给您磕头了!”额头撞在硬土坷垃上,没几下就见了血印子。
钟跃民上前一步,大手一把将人薅起来:
“行了,别磕了!”
看了眼猴三额头的血渍和急切的神情,不似作伪,这小子,倒是条忠心的汉子。
权衡下得失,李大雷这家伙干活还是不错的,买卖刚有点起色,不能就这么断了,便有了计较,
指了指藏在墙根杂草里那批今天要交接的货,对猴三说:
“先甭慌,你找俩靠得住的弟兄,把这批货按老路子散了,别砸手里,办妥了,带我去趟李大雷家。”
猴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胡乱抹了把脸,
“好,好,老大,我这就去办,谢谢,我替雷哥谢谢您的大恩!”
说完,转身跌跌撞撞地跑远了。
半个来小时后,钟跃民跟着猴三,七拐八绕地钻进了一处拥挤不堪的大杂院,
这地界儿跟李奎勇家那边差不多,一个院子里塞了七八户人家,每户就那么十来个平方,逼仄阴暗,鸡犬相闻,拥挤得透不过气,夜里办个事,怕是整个院子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进了李大雷家那间低矮的屋子,屋里弥漫着煤烟、药味,发霉的浊气,不大好闻,
墙角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蜷缩着,不住地咳嗽,眼神涣散地盯着糊满旧报纸的房顶,嘴里不住念叨,
“我家雷雷是冤枉的,他是好人啊,天老爷开开眼……” 看那样子,精神受的刺激不小,人都恍惚了,
床边,一个十来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正捧着一只缺了口的粗瓷碗,小脸上布满着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忧愁,轻声哄着,
“妈,你先喝口药,哥……哥他肯定没事的。”
妇人却恍若未闻。
小姑娘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猴三,眼睛亮了一下,急忙放下碗迎上来,
“侯哥哥,是不是我哥有消息了?他回来了?” 说着,目光急切地往两人身后空荡荡的门口望去。
猴三苦着脸摇头,
“小红,还没信儿……不过,我请了位有能耐的来,兴许能帮上雷哥!”
他侧身介绍,“老大,这是雷哥的妹妹小红,床上是雷哥的妈。”
小姑娘一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跟刚猴三一样,“噗通”一声就朝着他跪下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
“大哥哥,求你救救我哥,我哥是好人,他不是特务,他是被冤枉的!”
钟跃民心里一揪,看着怪可怜的,弯腰将她搀起来,
“别跪了,先起来说话,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听猴三讲,这事儿跟你家邻居有关?”
小红用力抹了把眼泪,抽噎着点头,
“就是隔壁王秃子举报的,前几天,我哥不知从哪儿倒腾来一个旧的半导体收音机,在门口调台想听戏文,不知怎么拧到一个频道,里头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外国话……刚好被那王秃子听见了,转头就去举报了,然后夜里就来了一群人,把我哥绑了,捂上嘴带走了,就说他是……是特务!”
“就因为这个?”
钟跃民诧异,这理由荒唐得可笑,作为穿越人士,倒是听说过一些关于六七十年代的荒唐事,所谓的偷听敌台,当作特务被抓,甚至被枪毙的,没想在这真实发生了,
“嗯!”
小红重重点头,稚嫩的脸颊上都是恨意,
“那王秃子就是故意的,他家跟我家有仇!”
“什么仇?”
“去年,街道上办了个小裁缝铺,能接点零活,我爸走得早,家里就我哥一个劳力,不过也没正经工作,我妈身体也不好,街道上看我们家实在困难,就照顾我妈去铺子里当个临时工,做点针线活,一天好歹能挣三四毛钱贴补家用。”
小红说起往事,声音发颤,
“那王秃子家眼红,不知打哪儿听来的瞎话,硬说那活儿本来该是他家的,被我家抢了,三天两头上门来骂街、摔东西,趁我哥不在,还上门来打人,把我妈打了,
我哥气不过,上门去跟这王秃子动了手……后来,我哥被关了一个多月,家里赔光了积蓄,我妈那份工……也没了,到底还是给了他家。”
她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哭出声,
“打那以后,他家就变着法儿恶心我们,就想惹我哥再动手,好把我哥彻底弄进去……要不是我妈一直拦着,求我哥忍……我哥早跟他们拼了!”
钟跃民听完,心里有了谱,这分明是积怨下的恶意构陷,便问:
“知不知道你哥被抓去哪儿了?”
小红摇头,
“不过我今儿又想了一天,想起一事,昨晚来抓人的,穿的像是工厂的工装,袖子上好像有‘XX机械厂’的标识……那厂子就在这片儿不远,我知道地方,可……可就是不知道我哥在不在里头。”
“成,我知道了。”
钟跃民拍了拍小姑娘瘦弱的肩膀,语气沉稳,
“小红,你在家照顾好你妈,哪儿都别去,我跟你侯哥过去探探路。”
这小姑娘别看年纪小,还真个小大人一样,事儿都记在心里头,
没多待,两人刚转身出了屋门,走到杂乱的大杂院当中,旁边一扇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四十来岁、顶着个锃亮秃瓢的男人晃了出来,
一脸横肉,右脸颊一道蚯蚓似的刀疤,从眼角贯穿到下颚,面相透着股狠戾,嘴里斜叼着根牙签,瞅见他们两人,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
“哼,还找帮手了?想救那小瘪犊子?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去吧,没准儿啊,那小兔崽子骨头软,早就让人给收拾得见了阎王喽,呵呵!”
“我操你妈,王秃子我弄死你!”
猴三眼珠子瞬间就红了,暴怒,青筋暴起,就要扑上去拼命。
“行了,嚷嚷什么!”
钟跃民手臂一横,像铁闸般稳稳拦住了他人,语气淡然,面上看不出一丝生气,侧过头,目光淡定地扫了那秃顶男人一眼,
这大概就是那个跟李大雷家有过节的邻居了。
相由心生,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嘴里“呵”声,
“咱走!”
猴三不情不愿跟上,二十来分钟,到了那家机械厂,如今不光学校停课,好多厂子也停了,不正经工作,搞些没用的,大门敞开,也没门房,随都可以进出,两人借着夜色很轻松的溜了进去,厂房里荒草丛生,远处的办公大楼有亮光,两人摸过一楼一窗户墙根下,猫着身往里头瞧,
里面的办公室成了刑讯室,几个穿机械厂工装,右臂戴章的年轻人,正对一绑着的‘犯人’审讯,衣服也被扒光,身上全是鞭打的伤痕,血肉模糊,
“交不交代,再不交代,劳资今儿抽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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