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论菜刀和板砖的茬架艺术!
作者:水哥
沏了两杯茶端过去,这茶叶还是他父亲没出事前,一位老部下送的,这玩意平时也不喝。
“寒舍简陋,没啥好招待的,就这点粗茶,两位别嫌弃。”
他把茶杯轻轻放在两位姑娘面前,自己坐到一边,
罗芸接过茶杯,暖了暖手,环顾了一下四周,笑道:
“这还叫简陋啊?钟跃民,你家这地界儿多宽敞啊,这么大的院子,这么多间屋,搁在旧社会,那些地主老财的宅子怕也未必比得上你家呢。”
“诶,钟跃民,”
罗芸好奇心起,忍不住问道,
“这么大的地方,真就你一个人住啊?你父母呢?不在家?”
钟跃民脸上那惯有的惫懒笑容淡了些,但语气还算平静,如实说道:
“我妈走得早,我小时候她就因病没了,我爸……在里头呢。”
他指了指上面,意思不言而喻。
两个姑娘都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闪过一丝意外和些许不自然,
她们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嬉皮笑脸、好像没什么烦心事的家伙,家里竟是这般光景,
周晓白心里更是泛起一丝微妙的酸涩,低声道:
“对不起啊……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钟跃民摆摆手,还没开口,旁边的袁军已经抢着插话,大大咧咧地揽住钟跃民的肩膀:
“嗐,说什么对不起,晓白同志你太客气了,跃民这家伙啊,心大着呢,早就习惯了,该吃吃该喝喝,屁事没有!”
袁军趁机把话题引开,一脸八卦地凑近俩姑娘,笑嘻嘻地问:
“对了,两位今儿怎么有空大驾光临了?跟我们跃民……是怎么认识的呀?上回在街上,好像还有点误会?”
郑桐几人也立刻竖起了耳朵。
罗芸看了周晓白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便扬了扬手里一直拿着的布包,说道:
“我们来还书。”
就把前几天在图书馆如何偶遇钟跃民,这家伙又如何带着她们翻墙钻窗进去看书,最后还“顺手牵羊”保护了几本名著出来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略去了某些肢体接触和脸红心跳的细节。
袁军、郑桐几人一听,眼睛都瞪圆了,纷纷用“你小子不地道”的眼神看向钟跃民。
“好你个钟跃民,藏得够深的啊!”
郑桐扶了扶眼镜,语气夸张,
“这么重要的‘敌情’居然不向组织汇报?想搞情报垄断,吃独食是吧?”
“就是,太不够意思了!”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一点不避讳俩姑娘,不过周晓白两人也没生气,之前跟钟跃民接触两次,多少知道人脾气,就爱耍嘴皮子,没个正经,这叫袁军、郑桐几人,估计都一样,
周晓白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本厚厚的《约翰·克里斯朵夫》,递还给钟跃民,动作轻柔。
钟跃民没有接:“这么快就看完了?”
周晓白脸颊微热,眼神有些闪烁,其实还书只是个由头,想再见见这个让她感觉十分特别的家伙才是真。
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也……也不是全看完了,主要是觉得,这是图书馆的书,老放在我们这儿……不太好,还是还回去吧。”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有点心虚。
“这还还什么!”
钟跃民把书推还回去,
“之前不就跟你们说过,还回去指不定哪天就被那些人当禁书给处理了,一把火烧掉多可惜!咱这叫保护文化遗产,保护世界名著,懂吧?”
周晓白本来也不是真心想还,听他这么说,正好顺水推舟,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了这本书的归属,
又顿了顿,抬起清澈的眼睛看着钟跃民,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带着点不好意思:
“那个……我前面看了些,里面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你……你上次讲得挺好的,能……再给我讲讲吗?”这话一出口,她的耳根都悄悄红了。
钟跃民一听,想都没想,一拍胸脯,爽快应承:
“没问题啊,包在我身上,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
他这话音刚落,旁边可就炸了锅了!
郑桐这个自诩为知识分子的人第一个跳了出来,一脸“痛心疾首”:
“什么?让跃民教你们?我的周晓白同志,罗芸同志,你们这不是……这不是对牛弹琴嘛!”
刚说完觉得比喻不对,赶紧纠正,这不是说俩姑娘是牛,
“不对不对,说错了,应该是跟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跃民能懂什么约翰·克里斯朵夫?别把你们给带沟里去了!”
“就是就是!”
袁军也立刻帮腔,挤眉弄眼地说,
“跃民就会看小人书,你们想学知识,找我们啊,我们哥几个哪个不比他强?保证教得明明白白!”
于国庆几人也跟着起哄,屋子里顿时吵吵嚷嚷,都是一帮子不要脸的货色,
他原本不想搭理,但这些家伙这么挤兑,有必要证明下自己,拿起桌上一本外国书籍,基督山伯爵,翻开,
“行,今儿个就让钟老师给你们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文盲、半文盲,好好补补课,开开眼界!”
“别别别,跃民,你丫打住!”
袁军赶紧伸手拦住,一脸“你可饶了我们吧”的表情,
“这么厚一本,得听到猴年马月去?谁耐烦听你念经似的从头讲到尾啊!”
他眼珠子一转,冒出个歪主意,坏笑着问:“你就跟我们说说,这书里头那些外国佬,他们要是看谁不顺眼,茬起架来,是怎么个干法?也跟咱们似的,抄板砖、抡链条锁吗?”
“对对对,说说他们怎么茬架!”
其他人一听也来了劲,纷纷附和,显然对这个话题比对文学本身感兴趣得多。
钟跃民被这帮家伙这刁钻又接地气的问题给逗乐了,呵斥一声:
“你们这帮家伙……”
无奈地摇摇头,但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
“行吧,那我就讲讲!”
书本一合,
“这19世纪的法国贵族啊,有个挺特别的毛病,他们要是跟谁结了仇,想干架,不是直接冲上去动手,而是得找个大庭广众的地方,比如舞会啊、聚会什么,‘唰’一下,把自己手上戴的白手套脱下来,直接扔到对方脸上去!”
他一边说,还一边做了个夸张的扔手套动作。
“这种举动,包含两层意思:一是挑战,明明白白告诉你,爷跟你卯上了,二就是侮辱,拿手套抽你脸,跟咱们这儿的打人不打脸正好相反,他们专打脸!”
“人家法国贵族讲究这个,觉得这叫文明,叫仪式感,哪像你们这帮人,”
指了指袁军几个,
“一言不合,闷声不响,大板砖直接就照脑袋拍过去了,简单粗暴,忒不道德?”
“板砖怎么了?我觉得板砖挺好,往军挎包里一塞,不显山不露水,动起手来掏出来呼呼一抡,虎虎生风,三四个人都近不了身,实用,管用!”
袁军插话,有自己一套茬架经验,鄙夷道:
“我看这什么基督山伯爵,还贵族呢?绕这么大弯子,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就一傻子!”
“就是,费那劲!”旁边几人立刻附和,深感认同,
“要我直接一菜刀上去,剁了他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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