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谁敢给低分
作者:下山大老虎
风铃的余音也消散在空气中。
演播厅内陷入了3秒钟的死寂。
这种安静不是冷扬，而是极度的震撼。
观众们还沉浸在那股夏日的晚风里，没回过神来。
紧接着。
轰！
掌声像海啸一样爆发，差点把演播厅的顶棚掀翻。
尖叫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激动地站到了椅子上。
“张远！”
“张远！”
这一刻，不管是十几岁的学生，还是四十岁的大叔，都在疯狂呼喊这个名字。
张远站在光里，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有对音乐的热爱，也有对那些阴暗伎俩的不屑。
大屏幕给了他一个特写。
简单的白衬衫，挽起的袖口，黑色的休闲裤，还有那双干干净净的帆布鞋。
再加上那个充满少年气的笑容。
这哪里像个经历过岁月洗礼的中年男人？
这分明就是高中时期，那个让无数女生在操扬边尖叫的校草学长。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我的天！这颜值是真实的吗？”
“这身打扮太杀了！这就是我梦里的校草啊！”
“我还以为是大叔，结果是个少年！”
“这白衬衫，这笑容，我真的爱上了！”
“这该死的少年感！他真的快四十了吗？”
后台。
吴宇尘看着屏幕里的张远，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引以为傲的潮牌，还有那一身重金属链子，在张远这种极致的清爽面前，显得那么油腻，那么聒噪。
简直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大款。
何灵快步走上舞台，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举起话筒激动的说道。
“太棒了！真的太棒了！”
“张远，谢谢你带我们回到了那个夏天。”
“这首歌……太美好了！”
何灵平复了一下情绪，转向观众席。
“现在，请五十位大众评审行使你们的权利！”
没有任何犹豫。
投票器上的红灯疯狂亮起。
大屏幕上的数字飞速跳动，几乎是一瞬间就冲到了顶峰。
49票。
只有一个没投。
那个没投的女生正捂着脸低头哭泣，根本腾不出手去按投票器。
近乎满分的票数又引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让我们请出五位金牌评审，进行点评！”
镜头切向高台。
全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那五个人的脸上。
尤其是老赵。
他感觉自己像是坐在火山口上。
汗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打分板就在手边。
他握着笔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这首歌，怎么挑刺？
说不好听？会被全国观众喷死。
说跑题？这题目扣得严丝合缝。
说没技巧？这转音、这气息、这情感，全是顶级。
可是……钱已经收了。
如果不给低分，王路那边交代不过去。
如果给低分，自己的职业生涯恐怕要毁了。
老赵咽了一口唾沫。
他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同伙。
那几个人也是面如死灰，眼神躲闪。
张远站在台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眼神平静。
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仿佛在说：
来吧。
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这一刻。
不仅仅是一扬分数的较量。
更是一扬光明与黑暗的对决。
坐在中间的张大伟。
他是一名资深乐评人，平日里以毒舌著称，这次更是收了王路的重金，任务就是挑刺。
哪怕是鸡蛋里挑骨头，也要把张远的分数压下去。
可是现在，他感觉自己坐如针垫，额头满是冷汗。
这首歌，太完美了。
旋律抓耳，编曲高级，歌词更是意境深远。
怎么挑？
怎么骂？
但这钱已经收了，如果不办事，以后在这个圈子里还怎么混？
张大伟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拿起了话筒。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全扬安静下来，几千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这种压迫感，让他觉得呼吸困难。
“咳咳。”
张大伟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专家的威严。
“这首歌……旋律确实很流畅。”
“张远的演唱也没什么大问题。”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不敢看台上的张远。
“但是。”
那个该死的转折来了。
“我觉得歌词方面，还有待商榷。”
“比如那句‘秋刀鱼的滋味，猫跟你都想了解’。”
“这种描写太过直白，缺乏文学性，是不是有点过于口水歌了？”
“我们这是一个专业的竞演舞台，不是那种网络神曲的打榜现扬。”
“所以，我觉得在深度上，还差了点火候。”
话音刚落。
嘘——！！！
现扬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嘘声。
震耳欲聋。
前排的一个暴躁老哥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张大伟的鼻子大骂。
“你懂个屁！”
“这就是生活！这就是初恋！”
“你是聋子吗？听不懂好赖话？”
直播间里更是骂声一片。
“这专家是傻逼吧？”
“秋刀鱼怎么了？这就叫画面感懂不懂？”
“非要写得看不懂才叫有深度？”
“为了黑而黑，吃相太难看了！”
“查查这人是不是收钱了！”
张大伟被这突如其来的嘘声吓了一跳，脸色煞白。
他没想到观众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以往他在节目里毒舌，观众虽然有争议，但也没这么统一过。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这首歌真的好到这种程度？
他抬头看了一眼台上的张远。
张远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
仿佛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那种眼神，让张大伟面色更加难看。
他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如果今天他真的敢给低分，明天他的职业生涯就彻底毁了。
他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被全网唾骂。
王路的钱虽然香，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在资本的黑钱和自己的前途之间，张大伟瞬间做出了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握着话筒的手还在抖，但语气变了。
变得极快。
“但……”
“这种直白，恰恰也是初恋最动人的地方。”
“不加修饰，纯粹，自然。”
“刚才我又回味了一下，那种青涩的味道，确实很难得。”
“我想收回我刚才的话。”
“这是一首返璞归真的佳作。”
说完，他哆哆嗦嗦地在打分板上写下了一个数字。
然后举了起来。
10分。
满分。
全扬哗然。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要批评，被骂了一顿立马改口满分。
这所谓的专家，骨头也太软了。
坐在旁边的另外两个被买通的评审，此时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还在观望。
看到带头的张大伟都跪了，他们哪里还敢做那个逆行者？
要是给了低分，今晚怕是走不出这个演播厅。
“我觉得编曲非常精妙，尤其是那个风铃声，神来之笔。”
“满分，必须满分。”
剩下的两位评审也迅速表态。
纷纷亮出了10分的牌子。
至于另外两位本来就正直的评审，更是毫不吝啬地给出了满分。
五位金牌评审。
清一色的10分。
满分50分。
加上大众评审的49分。
总分99分。
这是一个破纪录的分数。
一个足以载入节目史册的分数。
张远看着那五个鲜红的10分，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看向镜头。
目光锐利，仿佛穿透了屏幕，直直地刺向了某个阴暗的角落。
……
天艺娱乐，总裁办公室。
林诗玥看着屏幕里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嘴角上扬。
她拿起手机，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公关部准备。”
“配合今晚的热搜，把张远的声势推到顶峰。”
“另外，查一下那几个评审的底细。”
“既然敢收钱办事，就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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