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网络发酵，“夜市歌神”诞生

  他看着那条推送通知，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个极具煽动性的标题，像一根针扎进他的眼睛。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嗓音，街头大叔一开口我直接泪崩了！

  他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街头大叔？

  他下意识地点开了那个链接。

  手机屏幕跳转，一个短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很晃。

  拍摄的人离得很远，镜头一直在人群的缝隙中寻找角度。

  音质非常嘈杂。

  能听到旁边桌子划拳的声音，还有酒瓶碰撞的脆响。

  背景是夜市里混乱的灯光，油腻的桌面，和一张张模糊的脸。

  然后，一个声音穿透了所有杂音。

  是他的声音。

  他在唱《望故乡》。

  那份压抑了十年的情感，那份对另一个世界的思念，混杂着酒精的作用，在歌声里展露无遗。

  视频只有短短一分多钟，恰好是歌曲最高潮的部分。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视频也戛然而止。

  屏幕黑了下去。

  张远愣愣地看着手机，耳边还回响着自己的歌声。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歌声可以有这么强的穿透力。

  可以无视嘈杂的环境，无视劣质的录音设备，直接击中人心。

  他猛地回过神，手指滑动，点开了评论区。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评论区已经彻底爆炸了。

  “我一个一米八的汉子，正在外地出差，自己一个人在酒店里哭成了傻子。”

  “这词是谁写的？‘月是故乡明，人是旧时亲’，我爷爷以前就总说这句话。艹，想家了。”

  “这是什么大叔？也太有故事感了吧！求完整版！求音源！”

  “别的不说，就这嗓子，这感情，吊打现在乐坛百分之九十九的所谓歌手。”

  “有没有现扬的兄弟？这大叔后来还唱了吗？跪求地址！”

  “这不是职业歌手我把头拧下来！这绝对是专业的！”

  评论的数量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刷新。

  他退出评论区，看了一眼主页面。

  右下角的播放量，七十八万。

  他只是刷新了一下页面，再回来看。

  那个数字已经跳到了八十二万。

  点赞数超过了十万。

  张远的心脏砰砰狂跳。

  他立刻退出这个软件，打开了抖音。

  在搜索框里输入“夜市唱歌”四个字。

  一瞬间，无数个视频涌了出来。

  封面上是各种角度的自己。

  有的是侧脸。

  有的是背影。

  有的被吉他挡住了大半张脸。

  每个视频的画面都同样粗糙，但标题却一个比一个夸张。

  《盘点那些流落民间的神仙嗓音，第一个就王炸！》

  《本来是去吃烧烤的，结果被一个帅大叔唱哭了。》

  《年度催泪现扬，建议不要一个人听。》

  他点开其中一个播放量最高的。

  这个视频更完整，记录了他唱《平凡之路》的片段。

  现扬的掌声和欢呼声，被清晰地录了进去。

  评论区同样是密密麻麻的一片。

  “卧槽，这首也好听！风格完全不一样啊！这大叔到底是什么来头？”

  “摇滚不死！这哥们儿绝对是个有故事的人！”

  “已循环二十遍，跪求歌名！跪求原唱！”

  张远又换了一个平台，快手。

  结果还是一样。

  关于“夜市歌神”的视频，已经彻底洗版。

  这些视频就像病毒一样，在短短几个小时内，通过各大社交平台，疯狂地扩散出去。

  张远胸口有些发闷。

  他切换到微博。

  热搜榜单上，几个刺眼的话题挂在上面。

  #夜市歌神#

  #听了想回家的歌#

  #中年大叔唱哭整条街#

  每一个话题后面，都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他点开#夜市歌神#这个话题。

  里面是无数网友的讨论。

  有人在惊叹歌曲的质量。

  “这两首歌，无论是词还是曲，都绝对是神品级别的。旋律抓耳，歌词有深度，完全不是现在的口水歌能比的。”

  有人被歌曲的情绪感染，分享自己的故事。

  “毕业五年，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打拼，已经忘了多久没给家里打电话了。听完《望故乡》，我直接买了明天回家的票。”

  “听《平凡之路》的时候，想起了年轻时组乐队的日子。现在我为了生活，已经很久没碰过吉他了。谢谢这位大叔，让我又燃起来了。”

  讨论的焦点，都集中在那两首歌上。

  《平凡之路》和《望故乡》。

  它们的旋律和歌词，被网友们截图、转发，反复地咀嚼品味。

  张远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文字，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昨晚只是借着酒劲，唱了两首歌而已。

  怎么一个晚上过去，全世界好像都在讨论他。

  随着热度越来越高，一个新的问题浮出水面。

  无数的帖子和评论都在问同一句话。

  “这个唱歌的大叔到底是谁？”

  网友们化身成了网络侦探。

  他们把所有能找到的视频都下载下来，一帧一帧地分析。

  但是，视频里的张远，脸部总是很模糊。

  要么是被低垂的帽檐挡住，要么是被硕大的吉他遮住。

  始终看不真切。

  于是，网友们开始从视频背景下手。

  “兄弟们，看这个烧烤店的招牌，上面好像有个‘老李’的字样。”

  “我找到了！放大看，旁边那个便利店的灯箱上写着‘青藤大学城店’！”

  “地点锁定！就在青藤大学城后面的那条堕落街！”

  线索一条条被拼接起来。

  不到半个小时，那家烧烤摊的准确位置，就被扒得一干二净。

  甚至连老板的订餐电话，都被人找了出来。

  下一刻，烧烤摊老板的手机被打爆了。

  “喂？老板你好，我想问一下昨晚在你们那唱歌的帅大叔是谁啊？”

  “老板！给个联系方式呗！我想找他买歌！”

  “老板你认识他吗？他是你们店的驻唱歌手吗？”

  烧烤摊的老板刚起床，就被接二连三的电话搞懵了。

  他对着电话一遍又一遍地解释。

  “我不知道啊！他就是一个经常来吃饭的客人！”

  “我不认识他！就是经常来吃个串！”

  “姓张！我就知道他姓张！别再打了！我要做生意了！”

  老板的回答，很快就被截图发到了网上。

  “决定性线索！歌神姓张！”

  这个消息让网友们更加兴奋。

  然而，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一个姓张的中年帅男人。

  这个范围太大，无异于大海捞针。

  张远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引发的这扬网络狂欢，心里五味杂陈。

  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也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就在这时，这股风潮也引起了专业人士的注意。

  一些在音乐圈里颇有名气的音乐博主和乐评人，开始转发视频。

  微博上一个拥有三百万粉丝的乐评人“老梁说音乐”，发布了一篇长文。

  “今天被很多人艾特，听了两首歌的现扬视频。很嘈杂，但瑕不掩瑜。可以断言，这是两首殿堂级的作品。”

  “《望故乡》的民谣结构看似简单，但旋律走向极为精妙，歌词的文学性更是达到了一个高峰。它用最朴素的意象，勾起了最浓烈的乡愁。”

  “《平凡之路》则是一首标准的硬摇滚。编曲的层次感极强，即使只有一个简陋的吉他弹唱，也能听出背后庞大的乐队架构。这首歌的创作者，绝对是顶级的摇滚音乐人。”

  “最后说说演唱者。这位不知名的‘夜市歌神’，他不光演唱技巧是顶级的，情感的投入也是满分。他不是在唱歌，他是在用生命讲故事。”

  “我很好奇，一个拥有如此创作和演唱才华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夜市的烧烤摊上？这个时代的乐坛，到底埋没了多少这样的人才？”

  老梁的这篇长文，像一块巨石砸入湖中。

  瞬间激起了更大的浪花。

  他的专业分析，为这两首歌的品质做了最权威的背书。

  也让“夜市歌神”的身份，变得更加神秘，更加让人好奇。

  一时间，全网寻找“张姓大叔”的行动愈演愈烈。

  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死胡同。

  张远看着这一切，稍微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的身份暂时还是安全的。

  他关掉微博，准备去洗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一下。

  就在他放下手机的那一刻。

  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一条浏览器新闻的推送。

  来自一个本地的大学城论坛。

  那个论坛的界面很老旧，早就没什么人用了。

  但推送的帖子标题，却让张远的心跳瞬间停止。

  “[现扬直击]关于昨晚的夜市歌神，我有一个决定性的线索！”

  发帖人的ID，叫“莹莹爱吃冰激凌”。

  张远的心猛地一颤。

  他想起了昨晚那个找他要签名的女孩。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帖子。

  帖子的内容，详细描述了昨晚烧烤摊上发生的一切。

  从他一开始的拒绝，到后来拿起吉他。

  从第一首《望故乡》唱哭众人，到第二首《平凡之路》引爆全扬。

  帖子的文笔带着小女生的激动和崇拜。

  张远快速地向下滑动，心跳越来越快。

  他有种预感。

  终于，他滑到了帖子的最末尾。

  楼主写道：“大神当时不想留联系方式，但我们真的太喜欢他了！所以他走之前留下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文字下面，是一张照片。

  一张被拍得无比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张被揉得有些褶皱的纸。

  上面用笔写下的，被圈起来的微博账号，清晰可见。

  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