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对着女娲喊妈妈

  无边无际的痛楚，像是灵魂被投入了滚油，又被亿万根钢针反复穿刺。

  武安的意识就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苏醒。

  “我不是因为连续加班72小时，心梗猝死在工位上了吗？”

  他最后的记忆，是眼前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开始扭曲，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然后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可现在这算什么？地狱？

  不对。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一团纯粹的意识，被包裹在一股温润又厚重的力量之中。这股力量似乎正在塑造着什么，而他，就是其中的核心。

  渐渐地，他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看”到了。

  感知到的是一片混沌与鸿蒙交织的无垠天地，天极高，地极厚，空气中流淌的不是凡人所知的氧气，而是一种吸一口就足以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精纯能量——先天灵气。

  一座巍峨不见其顶的神山矗立在不远处，山上奇花宝树丛生，仙禽异兽飞舞，祥云瑞气缭绕，一切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道韵。

  不周山！

  这两个字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武安的脑海中，仿佛是与生俱来的知识。

  而他自己，正被一双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玉手托着。

  这双手的主人，是一位美到超越了世间一切想象的女性。她身着朴素的宫装，却掩不住那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圣洁。她的眉宇间带着一丝专注与慈悲，仿佛天地间的一切生灵，都在她的怜爱之下。

  最让武安震撼的，是她那人首蛇身的形态。

  女娲！

  我的天，我这是魂穿洪荒，成了女娲娘娘手里还没捏完的泥人？

  武安的意识疯狂咆哮，他想动，想喊，想确认这一切是不是梦。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躯干部分已经被塑造完成，那温润厚重的力量正顺着他未来的臂膀延伸，一双巧夺天工的手正在被慢慢捏造出来。

  他看着女娲那张近在咫尺、完美无瑕的脸庞，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孺慕之情油然而生。

  这是……娘啊！

  创造自己的母亲！

  “啊……啊……”

  武安拼命地想要发出声音，想要告诉她，她的第一个孩子，已经有了思想，有了灵魂。

  可是，无论他的灵魂如何呐喊，现实中都发不出半点声响。他的意识被禁锢在这具尚未成型的泥人身躯里，焦急万分，却又无能为力。

  此时的女娲，尚未因造人功德而成圣，还处在准圣境界。

  她取九天息壤，合三光神水，正依照自己身为道体的模样，创造一个全新的种族。这是她于天道中寻觅到的成圣之机。

  她已经捏了上百个泥人，但每一个都只是空有其形的死物，毫无灵性可言。

  正当她潜心捏造手中这个最为完美的泥人时，心神却忽然一动。

  “咦？”

  女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美眸中流露出一丝惊奇。

  身为准圣大能，她的神念何其敏锐。就在刚才，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掌心这个泥人的内部，竟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意识波动。

  这股意识虽然还很弱小，却充满了灵动与活力，更重要的是，它正拼命地想要与自己交流。

  这……这泥人，竟然自己诞生灵智了？

  女娲心中又惊又喜。

  她本以为要等所有泥人创造完毕，再统一吹入一口仙气，才能赋予他们生命。却不想，这第一个被她倾注了最多心血的作品，竟然在创造过程中就自行觉醒了。

  她将神念沉入泥人身躯，瞬间就洞悉了武安的窘境。

  原来，是这样。

  女娲的嘴角，勾起一抹清浅而动人的微笑。她看着掌心中这个只捏好了身躯和四肢，却还没有五官的“小家伙”，柔声自语道：“小家伙，别急，是吾疏忽了。”

  说着，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在泥人的脸部一点。

  那神异的九天息壤仿佛活了过来，自动开始塑形。很快，一对眉毛，一双眼睛，一个鼻子……

  当女预备给武安捏嘴的时候，他那股急切想要交流的意念更加强烈了。

  女娲觉得有趣，手下动作也快了几分。

  很快，一张轮廓分明的嘴巴出现在了武安的脸上。

  嘴巴成型的瞬间，武安那被压抑了许久的呐喊，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吼出了一个前世在极度无语、震惊、卧槽等复杂情绪交织下，最常脱口而出的字。

  “靠！”

  一个字，清脆响亮，回荡在不周山麓。

  声音不大，却打破了此地的宁静与神圣。

  正专注着手中工作的女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喊得微微一怔。

  她眨了眨眼，似乎在理解这个字的含义。

  洪荒世界，语言乃是大道真言的体现，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独特的道韵。可这个“靠”字，却简单直白，没有任何道韵，反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俗世气息。

  女娲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新奇和有趣。

  她那双仿佛蕴含了整片星空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掌心中的小人儿，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你这个小家伙，倒是与众不同。”

  而吼出声的武安，在短暂的舒爽后，瞬间僵住了。

  完了！

  我对我亲娘，洪荒未来的圣人，说的第一个字，竟然是“靠”？

  这跟指着玉皇大帝的鼻子骂街有什么区别？

  会不会被当成劣质品直接回炉重造啊？

  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占据了武安的大脑。他看着女娲那张带着浅笑的绝美脸庞，那笑容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圣人发怒前的宁静。

  他必须做点什么来补救！

  一个刚刚诞生意识的“婴儿”，最该说的是什么？

  武安福至心灵，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张开刚刚获得的嘴巴，用尽全身的力气，发自肺腑地，满怀孺慕之情地大喊了一声：

  “妈妈！”

  这两个字，同样不是洪荒通用的大道真言，甚至比那个“靠”字更加通俗直白。

  然而，当“妈妈”这两个音节从武安口中喊出的瞬间，整个洪荒世界，风云突变！

  轰隆——！

  九天之上，大道轰鸣，紫气东来三万里！

  无尽的玄黄功德之气汇聚成一道粗壮无匹的金色光柱，撕裂苍穹，带着无上的威严与祝福，径直朝着不周山麓的女娲和武安倾泻而下！

  这声“妈妈”，竟然提前引动了造人功德！

  “这是……”

  女娲仰头望着那浩荡而来的天道功德，即便是以她的准圣心境，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创造的，是一个全新的种族。而武安这一声“妈妈”，则是在天地间，第一次确立了“人”与“创造者”之间的母子关系！

  这一声，补全了人伦之始！

  大道有感，天降功德！

  庞大的功德金光轰然落下，其中约有五成，化作一道洪流，涌入了女娲的体内。她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元神深处的鸿蒙紫气剧烈震动，圣人门槛已然触手可及！

  而另外五成功德，则尽数涌入了武安那小小的身躯之中。

  “嗡——！”

  武安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和身体，都被泡在了最温暖、最舒服的温泉里。

  功德金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他那由九天息壤构成的身躯，在功德的洗礼下，每一粒尘土都开始泛起宝光，变得晶莹剔透，仿佛是由无上琉璃铸就。他的肉身强度，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暴涨。

  先天道体！

  不，这已经是超越了寻常先天道体的功德圣体！

  与此同时，他的灵魂也在功德金光中被淬炼，变得无比纯净、凝实与强大。前世带来的灵魂杂质被一扫而空，只留下最本源的真灵印记，与这具全新的功德圣体完美融合，再也不分彼此。

  金光散去。

  武安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稍微一用力，恐怕就能把脚下这座不周山给一拳打穿。

  当然，这只是力量暴涨后的错觉。

  但毫无疑问，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泥人，而是一个真正脱胎换骨的洪荒生灵，人族第一人！

  就在他感受着身体变化的时候，一个冰冷的机械提示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完整根脚与形体，灵魂稳固，符合系统激活条件。】

  【武道系统正式激活！】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

  武安愣住了。

  系统？

  我的金手指终于到账了！

  还没等他仔细研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神话版·九阳神功！】

  紧接着，一道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武学：九阳神功（神话版）

  等级：洪荒级

  特性1·自行修炼：无需宿主主动修炼，功法将汲取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周天星力……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修炼。

  特性2·内力无穷：内力品质为洪荒级九阳仙力，生生不息，无穷无尽，永不枯竭。

  特性3·金刚护体：九阳仙力自动运转，形成护体罡气，免疫绝大部分物理与能量攻击。受到攻击时，可自行反震。

  武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神话版的九阳神功？

  而且还是洪荒级的！

  自动修炼？内力无穷？自动护体？

  这……这也太逆天了吧！

  前世小说里的九阳神功，就已经是一等一的绝学了。现在经过神话版改造，简直就是BUG！

  尤其是在洪荒这个动辄闭关千百万年的世界里，“自行修炼”这个特性，价值简直无可估量。这意味着哪怕他天天躺着睡觉，实力都在飞速增长！

  而“内力无穷”，更是让他拥有了无限续航的能力。跟人对波，他能把对方活活耗死！

  感受着体内那股随着功法信息一同出现的，一股至阳至刚、却又温润如玉的暖流开始自行运转，武安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有此神功，再加上人族第一人、身负五成功德的根基，以及女娲娘娘这个洪荒最顶级的靠山……

  这洪荒，似乎也不是那么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