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换心手术?大哥,你这是在掏下水!
作者:从小就强所以小强
虎鱼直播间,老瓢那张胖脸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红润,那是极度羞愤和胜负欲燃烧混合而成的颜色。
上一把“插鼻孔救人法”已经让他成为了整个鬼畜区的新素材,那段视频的播放量在半小时内破了百万。弹幕里全是“刘大夫”、“妙手回春(物理)”的嘲讽。
“我不服!我那是手滑!那是意外!”
老瓢猛灌了一口冰水,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这游戏判定有问题!但我是谁?我是不言弃的老瓢!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躺……呸,在哪里爬起来!”
“刚才是海姆立克,那只是个入门级的小操作,容错率太低。这次我选个大手术!那种真正能体现微操、体现我沉稳心态的大手术!”
他无视了还在疯狂嘲笑的弹幕,毅然决然地点开了那个标记着【骷髅头难度】的第二关。
【关卡:争分夺秒(救护车模式)。】
【手术项目:心脏移植。】
【病人状态:心力衰竭,仅剩5分钟生命。】
【环境描述:这辆救护车的减震系统似乎年久失修,司机是一个为了赶时间而不在乎路况的路怒症患者(或许是你在《文明驾驶》里的老熟人)。请在车辆剧烈颠簸中,切开胸腔,移除坏死心脏,植入新鲜供体。】
【当前时速:80KM/H(通过碎石路段)。】
“心脏移植?这个高端啊!”
老瓢眼前一亮,“这就跟我平时在厨房里剁排骨差不多吧?只不过这回是要把心换了。开胸、掏心、放进去、缝上,这逻辑很简单嘛!”
“而且有五分钟,时间充裕!”
他自信满满地点击【开始手术】。
画面一转。
视野变了。这一次,不再是那个油腻的餐桌,而是晃动剧烈的救护车后车厢。
车厢后门半开着(为了某种恶趣味),外面的路灯光影飞速掠过。路面极其颠簸,整个屏幕都在有节奏地上下震动,就连那个挂在顶上的生理盐水袋都在疯狂摇摆。
手术台上,依然是那个倒霉的秃顶大叔鲍勃。
只不过这次他没穿衣服,甚至……没皮肤。为了“硬核医学展示”,陈歌贴心地让姜姜画了一层“无菌手术巾”,只露出了胸口那块需要动刀的区域。
而鲍勃的身边,散落着一堆工具:
一把寒光闪闪的骨锯。
一把看起来就很沉的羊角锤。
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
几个花花绿绿的止血钳。
还有一个……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亮黄色的橡胶小黄鸭。
“嚯,家伙事儿挺全啊。”
老瓢活动了一下手腕(主要是为了放松即将抽筋的肌腱),目光锁定在了那个盖着一层被单的胸口上。
“第一步,开胸。根据我的医学常识(电视剧看来的),得先把肋骨弄开。”
老瓢操控着那只依然在非自愿性震颤的左手,像是在抓娃娃机里抓娃娃一样,颤颤巍巍地伸向了那把骨锯。
“稳住……稳住……别抖!”
他按下了空格键(大拇指)和AWE(其它手指),试图握住锯柄。
但因为车身突然一个颠簸。
咣当!
救护车好像压过了一个减速带。老瓢的鼠标一偏,那只虚拟的“鸡爪手”猛地一挥,没抓到骨锯,反而在空中画了个弧线,一巴掌扇飞了旁边放着的羊角锤。
那把锤子受力弹起,像是个被触发的机关陷阱,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然后借助物理引擎那完美的抛物线——
咚!
锤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病人鲍勃那原本就没剩几根头发的脑门上。
鲍勃虽然被麻醉了,但在那一瞬间,老瓢分明看到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猛烈跳动了一下,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惨叫。
【生命体征:-10%(脑震荡)。】
弹幕:
【?????】
【还没开始治病,先给了一锤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物理麻醉?】
【病人:大夫,我胸口疼。老瓢:没事,我给你脑门上来一下转移注意力。】
“咳!意外!这锤子摆放位置不规范!”老瓢满脸通红地辩解,“那个护士呢?出来背锅!怎么把锤子放那么边上?”
他赶紧控制手去抓锤子,心想反正已经砸了,不如就把锤子当工具用吧,拿锯子太费劲了。
“我是大力出奇迹流派的。看好了,碎肋骨其实用锤子更快!”
老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让那只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手握住了锤柄。
“嘿!”
他猛甩鼠标,模拟挥锤的动作。
不得不说,这游戏的物理反馈确实有点东西。锤子的重量感通过延迟的操作手感传导了过来。
但问题是,这个“挥动”的动作,很难控制落点。
老瓢的第一锤,砸在了手术台边缘的铁架子上,火星四溅。
第二锤,砸飞了那只无辜的小黄鸭,鸭子发出了“嘎——”的一声惨叫。
第三锤。
这一次,因为救护车来了一个大转弯,离心力让老瓢的手产生了一个不可逆的横向位移。
于是,那把带着风声的羊角锤,并没有砸在肋骨上,而是顺势滑下去,狠狠地砸在了……鲍勃那毫无防备的肚子上。
噗叽。
一种类似于砸在面团上的声音。
鲍勃的肚皮肉眼可见地凹下去了一块,甚至还能看到那个虚拟模型产生了类似果冻般的弹性形变。
【警告:胃部受到钝器重击!】
【警告:病人产生了呕吐反应!】
虽然是麻醉状态,但生理反射是挡不住的。一小股绿色的液体从鲍勃嘴里溢了出来,流了一脖子。
“别吐啊!我是医生!请你尊重我的职业!”
老瓢崩溃了,也不管什么准确度了,直接开启了狂暴模式。
“给我开!给我开!”
他把鼠标甩出了残影,屏幕里的锤子像雨点一样落下。
终于,在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概率下,有一锤子砸中了肋骨。
咔嚓!
那个坚硬的胸廓终于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一大堆覆盖在心脏上面的……粉红色的肺叶和盘根错节的肠子(这游戏并没有完全遵循解剖位置,为了增加难度,所有器官都像是一堆塞进去的气球)。
“开了!兄弟们,开了!”老瓢激动得大喊。
“接下来就是把挡路的东西拿开,把心换了就行!”
但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老瓢控制着手伸进去,试图把盖在上面的肺叶拨开。但刘义守写的物理算法赋予了这些内脏极高的“滑腻值”和“弹性”。
那只抖动的手刚一碰到肺,肺就像是一块抹了油的肥皂,直接从指缝里滑走了。
老瓢一急,手指用力一捏。
噗。
肺被捏爆了?不,没有爆,而是被“弹”飞了。
这块肺叶因为挤压产生了反作用力,竟然像个粉红色的皮球一样,直接从胸腔里弹射起步,飞到了半空中。
好巧不巧。
这时候救护车正好又是一个颠簸,后门那个松动的锁扣彻底开了。
于是,在几十万人的注视下,那块代表着鲍勃呼吸功能的右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穿过了救护车敞开的后门……
掉到了正在高速后退的马路上。
瞬间就被后面那个不知名的车辆碾成了渣。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肺飞了!】
【物理层面的“没心没肺”?】
【肺:这车太颠了,我自己下车走!】
【老瓢:虽然我丢了你的肺,但我给你保留了尊严(锤子还在肚皮上放着)。】
“没事没事!”老瓢满头大汗,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少个肺不影响心脏移植!咱们的目标是换心!”
他现在的状态已经接近疯狂了。
什么手术刀?什么精细操作?不存在的!
那只帕金森左手在鲍勃的胸腔里一顿乱抓。
“这是啥?肝脏?碍事,扔了!”
老瓢一把抓起肝脏,反手甩到了车厢地板上。
“这是啥?肠子?怎么这么长啊卧槽!”
他抓起那一坨如同蟒蛇般的大肠,试图把它挪开。但肠子的一头连在肚子里,另一头被他抓在手里,随着手的抖动,这根肠子开始像甩鞭子一样在空中飞舞。
啪!啪!啪!
肠子在空中挥舞,抽得旁边的仪器叮当乱响,甚至把那个昂贵的生命体征监护仪都给抽歪了。
“别缠手!撒手啊!这判定怎么这么黏人!”
老瓢拼命甩鼠标,像是想甩掉手上的鼻涕一样。最后好不容易把肠子甩到了鲍勃的脸上,正好盖住了那张惨白的脸,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面膜效果。
“终于看见了!”
在一堆器官被清空之后,那个正在微弱跳动的、有些发黑的坏死心脏,终于暴露了出来。
此时,距离病人死亡还剩1分30秒。
“切断血管!”
老瓢拿起手术刀——万幸这次没拿反,刀刃向下。
他也不管什么大动脉静脉了,直接对着连接处一顿“猛剁”。
噗滋——滋——
因为陈歌特意强调的“出血量”要求,这血管一断,那就是个小型喷泉。红色的液体(打了码是深红色番茄酱)瞬间喷满了整个屏幕。
老瓢的视野一片血红,根本看不清哪里是心,哪里是手。
“这血怎么比喷泉还猛啊!雨刮器呢?屏幕有没有雨刮器?”
在视野致盲的情况下,他只能凭感觉,伸手进那个血窟窿里,一把薅住了那个停止跳动的心脏,用力一拔。
出来了!
旧心脏被随手扔到了脑后。
“新心!新的!”
老瓢控制着满手是血的手,抓向了那个放在无菌冷藏箱里的新心脏。
这是全村的希望。
他这次非常小心,用尽了毕生绝学来控制手指的微操。
抓住了!
“稳住……往里放……只要放进去就赢了!”
老瓢大气都不敢喘,操控着那颗鲜红的心脏,慢慢移向那个空荡荡的胸腔。
然而。
安康工作室的游戏,永远不会让你赢得这么轻松。
就在心脏距离胸腔只有不到十厘米的时候。
刘义守那个被陈歌大加赞赏的“非自愿性震颤算法(帕金森V2.0)”,突然触发了一个极其罕见的【随机神经抽搐】事件。
再加上救护车通过了一个巨大的水坑,车身剧烈倾斜。
老瓢的手指,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莫名其妙地松开了一根——那是负责控制大拇指的空格键(虽然老瓢死死按着,但游戏模拟了“手滑”)。
哧溜。
那颗沾满了组织液、极其滑溜的新心脏,从老瓢的指尖滑落了。
它并没有掉进胸腔里。
而是掉在了那个正在快速震动的手术台边缘。
弹了一下。
又弹了一下。
然后……在老瓢绝望的、仿佛慢动作回放的注视下,这颗心脏咕噜噜地滚落到了满是污渍和血水的车厢地板上。
还没停。
救护车一个急刹车。
那颗心脏顺着地板,像是个保龄球一样,一路滚向了……驾驶室的方向。
并且最终卡在了刹车踏板底下。
“我——!!!”
老瓢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他甚至试图操控那只手伸长去捡,但手臂是有极限长度的。他够不着。
屏幕上,鲍勃的胸腔空空荡荡,像个失去了主人的空房子。
监护仪发出了死亡长鸣。
【滴————————————】
【手术失败。】
【死因:心脏缺失(字面意思,心真的没了)。】
【事故报告:】
1. 肋骨粉碎。
2. 肺叶遗失(已成路政事故)。
3. 肝脏挫伤(扔地板上了)。
4. 大肠覆盖面部导致窒息。
5. 心脏成为驾驶员刹车障碍物。
【系统评价:您不是医生,您是……卖卤煮的吧?手法挺利索啊,下水掏得挺干净。】
“……”
老瓢呆呆地看着屏幕。
他的电脑桌前一片狼藉,可乐罐倒了,键盘歪了,他自己也是满头大汗,像是刚从桑拿房出来。
“这……这是给人玩的游戏?”
老瓢声音虚弱,眼神里透着一种被生活摧残后的麻木:
“陈歌……”
“你告诉我,现实里的医生,真的每天都要面对这种滑得像肥皂一样的心脏,和这种帕金森一样的手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以后哪怕病死,我也绝不上手术台。”
“太可怕了……”
“太特么可怕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卤煮大夫!】
【这哪里是手术?这是在给鲍勃做“内脏断舍离”啊!】
【把不要的肺扔了,把碍事的肝扔了,把心脏也扔了,好了,现在鲍勃清净了。】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我说我在看一个杀手是如何用一把锤子统治手术台的。】
【陈老板牛逼!这游戏绝对能火!我这就去买一份送给我那个学医的前女友!】
而在这一片欢乐的海洋中,那个名叫“基建狂魔”阿基的ID,却悄悄发了一条并不显眼的弹幕:
【虽然看起来很滑稽……但我发现了一个细节。】
【如果你仔细看,那颗心脏的血管接口和胸腔里的接口是对得上的。如果手够稳,角度够对,是有可能接上的。】
【这不仅是搞笑游戏……这特么是个究极硬核的微操游戏啊!】
【等等,我想试试能不能写个脚本……或者用我的外接机械臂?】
就在老瓢崩溃、弹幕狂欢的时候。
一场关于“到底人类能不能驾驭这双鬼手”的技术挑战,已经在硬核玩家群体中,悄然萌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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