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穿越者

  他清楚地感觉到，对方那平静外表下，藏着下一秒就可能将他焚为灰烬的恐怖力量。

  “是…是我！”

  顾渊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干，但语速很快，试图在对方耐心耗尽前把关键信息抛出去，

  “但你别误会！我绝不是来害你的！

  你刚才看到的那些……那些画面，就是我必须来找你的原因！”

  他深吸一口气，顶着那沉重的压力，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向萧炎：

  “那些不是幻术，也不是瞎编的故事……那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一种“结果”。

  神明赢了，然后所有世界，包括你所在的斗气大陆，都会被清洗掉！”

  萧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依旧冷得吓人，只是周身的火焰气息似乎凝滞了一瞬。

  他没有打断，但那种“我在听，但每个字都可能是你最后的遗言”的审视感更强了。

  顾渊抓住这瞬间的寂静，赶紧继续：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疯话！

  但我没办法用别的方式让你立刻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我来自……另一个地方，我的任务是阻止那个未来。

  而第一扬战斗的对手，是掌控雷霆的神明。

  我需要你的帮助。”

  看着萧炎那依旧冰冷、充满不信任的眼神，顾渊心里也急了。

  可自己该说的都说了，连“世界毁灭”这种牌都打了，对方怎么还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顾渊脑子里突然像有道闪电划过——等等！

  萧炎他……他好像也是个“穿越者”啊！

  原著里他从地球穿越过来的设定，只是作者写到后面的时候突然忘记了？

  不管了，赌一把！

  顾渊咬咬牙，干咳了两声，脸上强行挤出一个试图拉近距离、但又没什么底气的尴尬笑容，试探性地抛出了那个词：

  “那个……咳，其实吧，我……我来自“地球”。”

  然而，就在“地球”二字落地的瞬间——

  萧炎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是触发了什么底层代码一样，萧炎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个穿越者。

  “……等等。”

  萧炎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和恍惚，他抬手按住自己的额角，眼神聚焦又涣散，

  “你……你说什么？

  你来自于……地球？”

  看到萧炎的反应，顾渊知道赌对了关键一步。

  他立刻趁热打铁，语速加快，抛出一连串只有“老乡”才能瞬间意会的名词：

  “对！地球！还有飞机、手机、互联网、汽车、高铁……这些，你肯定有印象，对不对？”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钥匙，进一步拧开了萧炎记忆的阀门。

  那些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早已褪色的生活片段，与自己在斗气大陆这十几年的经历疯狂交织对撞。

  他沉默了两三秒，方才开口，语气已与先前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干涩的、近乎叹息的语调：

  “……所以，你……跟我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这句话问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比奇异。

  但灵魂深处某种强烈的共鸣告诉他，这是真的。

  在这个以斗气为尊的陌生大陆深处，他竟然遇到了一个……来自相同“源头”的人。

  星辰塔内的空气，悄然变了。

  那剑拔弩张的敌意，被一种更为微妙、震惊且充满无数疑问的气氛所取代。

  顾渊见萧炎认下了“老乡”这层关系，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下一半，赶紧顺着话头继续解释。

  “是的，我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

  他点头，语速平稳了些，但依旧紧迫，

  “不过你可能比我穿越得更早，而且我们落到的也不是同一个世界。

  我能找到这里，是因为我……觉醒了“系统”。”

  “系统？”

  萧炎听到这个词，眉头又是一挑，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与更深的探究，

  “你的……金手指？”

  这个概念对他来说并不完全陌生，毕竟上一世穿越前的萧炎也是读过几本小说的。

  “对，类似金手指。”

  顾渊确认，

  “所以你也该明白，系统给出的信息，虽然可能难以理解，但往往直指核心，且……通常是对的。”

  他表情严肃起来，指向刚才记忆灌输的方向：

  “你看到的那段记忆，就是系统给我的“预告”。

  在我现在所在的那个世界，正在举行一扬决定无数位面存亡的“人神对决”——十三扬战斗，神明对凡人。

  如果人类方失败，神明将行使“净化”权能，抹除所有他们认定无价值的世界。”

  他盯着萧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而这“所有世界”里，根据系统提示，就包括你所在的斗气大陆。

  这不是我的猜测或恐吓，是系统基于某种更高规则推演出的连锁反应。

  神明的毁灭，不会只停留在一个宇宙。”

  “我之所以找你，是想请你担任人类方的第一个代表，为人类方打第一扬战斗。

  听顾渊说完，萧炎脸上的凝重化开，他缓缓呼出一口气，眼神变得清晰而锐利。

  “所以，刚才那些记忆……是真实存在的。”

  他低声道，语气里没有了怀疑，只有确认后的沉重，

  “怪不得……在我“看”到的时候，就感觉太真实了。”

  他微微摇头，明白这背后肯定是顾渊那“系统”的作用。

  他顿了一下，抬起眼，目光笔直地看向顾渊，话干脆利落：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会答应你。”

  萧炎的目光从顾渊身上移开，仿佛穿透了星辰塔的墙壁，望向了更久远的时光。

  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漫长旅途后的沉稳。

  “从地球穿越过来，我已经在这片大陆待了十几年。”

  “这一路上最大的收获，就是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虽然他们有的曾让我深陷险境，有的帮我逃出泥沼……但正是这些，才让当年那个自大的我，清醒了许多。”

  “而这一路上，给过我帮助的人也有很多——有我的父亲、老师，还有薰儿、小医仙他们……

  他们在我情绪低落时鼓励我，在我遭遇险境时挡在我的前面。

  我之所以能走到今天，也多亏了他们的帮助。”

  “虽然我是穿越过来的，但在这个世界，我早已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真正的朋友和家人。”

  “正因如此，我才会答应你。

  因为我绝不能失去他们。”

  “你让我看到的那段记忆，太真实了……让我感到恐惧。

  但我怕的不是自己消失，我怕的是那些曾经帮助我的人，会因我的后退、而身受险境。”

  “所以，我绝对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