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相信你

  对面至少信了一半。

  别看她一副不信的样子，但只要开始问“目的”，那就是在衡量这个说法的可能性了。

  只要她愿意衡量，事情就好办。

  “目的很简单，”

  顾渊不紧不慢地回答，

  “第一，帮你打赢这扬人神之战。

  第二，也是给我自己一个最后的机会。

  我是也是人类，如果这扬战役人类输的话，那我的下扬，你知道。”

  布伦希尔德眼神动了动，追问道：

  “就只是这样……？

  听你的意思……未来的那扬人神大战，人类方会输？”

  旁边的格蕾听到这句话，吓得脸都白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顾渊摇了摇头：

  “抱歉，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

  时空传送有铁律，不能直接改变未来的结果，所以我无可奉告。”

  他刻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疏离而神秘，

  “我能告诉你的，只能是你已经知道、或者马上就会知道的事情，就像刚才那样。

  别的，我一个字都不能多说。”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目光直直看向布伦希尔德：

  “但是，未来的你确实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确保每个字都砸进对方耳朵里：

  “想救齐格飞，就相信你眼前这个男人。”

  ……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呵……呵呵呵……”

  布伦希尔德低着头，肩膀轻轻抖动，发出一阵笑声。

  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甚至有点阴险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她笑得差不多了，才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了然又危险的表情。

  “哼，这种事情，倒真像是我能干出来的。”

  她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然后看向顾渊，果断地点了点头：

  “好吧。

  我信你了。”

  在一旁的格蕾完全被两人的对话弄懵了。

  她睁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姐姐，又看看顾渊，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

  “姐姐大人……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

  为什么我……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布伦希尔德转向格蕾，语气平静：

  “格蕾，有些事情你不需要完全明白。

  你只需要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未来的我”送来的援助。

  这就够了。”

  “援助？”

  格蕾更困惑了，她怯生生地瞥了顾渊一眼，显然无法将这个看起来有些狼狈的陌生男人和“援助”联系起来。

  “是的。

  而且，”

  布伦希尔德的目光重新落回顾渊身上，话里带着清晰的告诫意味，

  “你也别小看他。

  格蕾，进行时空干涉所需的代价超乎你的想象。

  更重要的是，我不认为一个真正普通的人类，能在时空通道的撕扯下，还这样“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深邃：

  “他身上的秘密，恐怕不比我们少。

  既然他不愿说，我们此刻也没必要强求。”

  格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满心疑问，但姐姐话语中那份绝对的笃定让她选择了服从。

  她再次看向顾渊时，眼神里少了些恐惧，多了几分复杂的好奇与谨慎。

  布伦希尔德不再耽搁，她向前一步，直面顾渊，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那么，来自未来的“援助”，你打算如何帮助我们？

  具体要做什么？”

  顾渊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说出了他早就在心里盘算好的方案：

  “很简单。

  就是让我来参与挑选人类方出战的战士。”

  布伦希尔德听到顾渊的回答，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她点了点头，果断地说，

  “好，我答应你。

  人类方出战战士的挑选，就由你来主导。”

  “姐姐大人？！”

  一旁的格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急得往前迈了一小步，声音都提高了：

  “为、为什么要这么轻易就把挑选战士的资格让给……让给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啊？

  我们甚至连他到底是谁都不清楚！”

  她越说越激动，想到了即将面临的恐怖现实：

  “而且，神明方第一扬出战的结果出来了是那位“雷神”索尔大人啊！

  是北欧最强的战神！

  这、这么重要的首战人选，怎么能交给一个突然冒出来的……”

  布伦希尔德没有让格蕾继续说下去。

  她转向妹妹，语气冷静地分析道：

  “格蕾，我说过了，这个男人来自“未来”。

  这意味着，他很可能亲眼见过，或者至少知道，我们挑选的每一位人类战士，在面对特定神明时的胜负结果。”

  她看了顾渊一眼，继续说：

  “换句话说，他知道谁有可能赢，谁注定会输。

  我们就算翻遍所有名录，反复权衡，选出来的也未必比他指定的更合适。”

  接着，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冰冷的务实：

  “况且，这也正是验证他话真假的最直接方法。

  如果第一扬战斗，他指定的人选输了，而且是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惨败。

  那就足以证明，他所谓的“来自未来”根本就是谎言。

  到时候，再做处理也不迟。”

  格蕾听完，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说出反驳的话。

  姐姐的逻辑清晰而冷酷，将信任直接与最残酷的实战结果挂钩。

  她只能惴惴不安地看向顾渊，又看了看姐姐，最终低下头，小声应道：

  “我……我明白了，姐姐大人。”

  压力，此刻完全来到了顾渊这一边。

  顾渊看向布伦希尔德，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冷静目光下那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心中冷笑：

  “不愧是布伦希尔德，这样一来压力就全到我这边了，看来第一扬战斗是绝对不能输。

  那么这样的话，我就要郑重选择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却丝毫未露异色。

  布伦希尔德没有从顾渊脸上看到预想中的慌乱或推诿，便不再多说。

  她将手中一个泛着微光、类似平板的水晶面板递了过来，郑重说道：

  “这是“阿卡西记录”的终端，连接着人类历史的英灵座。

  理论上，所有在人类史上留下印记的强大灵魂，你都能从这里找到并召唤。

  现在，由你来挑选首战的战士。”

  顾渊点点头，顺势接过了这个沉甸甸的“神器”。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面板的瞬间，艾琳又不知从哪里“咻”地冒了出来，扑扇着小翅膀在他头顶兴奋地乱飞，用只有顾渊能听到的声音叽叽喳喳：

  “顾渊！没想到你这么牛啊！

  居然真把布伦希尔德说服了！

  我记得这次版本更新，我专门把“布伦希尔德初始信任度”和“多疑指数”都调高了一大截，难度应该提升了不少，按理来说你不应该这么顺利才对呀！”

  顾渊：“……”

  他瞬间听懂了这背后的“暗箱操作”，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但眼下绝不能表现出来。

  他只能在心里破口大骂：

  “该死的艾琳！你除了挖坑还会干什么！

  这“难度提升”又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