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规则与合理性

  下一秒，她小手往身后一探，居然凭空掏出了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发着微光的手机。

  那手机悬浮在空中，她熟练地用小手在上面划拉着。

  这就把顾渊看懵逼了，一愣一愣的。

  只见小精灵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上面显示的，正是他和那个ID叫 “雷电法王” 的私信聊天界面。

  最后几句对话，赫然在目——

  顾渊： “是的！我确定！百分之一万确定！你们小日子自己画的烂作，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雷电法王： “如你所愿。”

  “是你！”

  顾渊眼睛瞪得滚圆，指着小精灵，又指指手机，“你就是那个“雷电法王”？

  你的意思是，就因为我回了你那条信息，你就把我弄到这鬼地方来了！”

  “是呀。”

  小精灵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不是已经答应我，想要“改变”它了吗？

  再说……”

  她居然叹了口气，小小的脸上露出一种“你根本不懂”的寂寞表情，“我一个人在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总得找点有趣的事做嘛。”

  顾渊一时语塞，随后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不是！你无聊关我屁事啊！

  而且我那都是气话！在网上骂街谁当真啊！”

  “可你已经答应了啊。”

  小精灵摊开小手，翅膀耷拉下来一点，显得有点委屈，但语气却不带迟疑，

  “而且，如果你不完成接下来的“任务”，我是没办法送你回去的哦。

  你会一直留在这里，陪我，反正我在这里也挺无聊的，有个人陪我也挺好。”

  “任务？”

  顾渊捕捉到关键词，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有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快转动。

  看来这所谓的任务，多半跟《终末的女武神》脱不了干系，毕竟自己就是为这个喷起来的。

  他记得自己“答应”的，正是要“改变”那部漫画的走向。

  不如先听听到底要干什么……如果太离谱或是太危险，说什么也不能答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烦躁和不安，盯着一脸无辜的小精灵：

  “好，行，我答应了。”

  他咬着牙说，“那你现在告诉我，到底是个什么任务？”

  “既然你答应了。”

  小精灵见顾渊松口，小脸上的神情也认真了些，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庄严的语调说道:

  “那我重新郑重地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是这片空间的管理者，也是你此次旅程的引导者与监督者……”

  “停停停！”

  顾渊头疼地打断，

  “这话你刚才说过了！直接说重点行不行？”

  “呃……”小精灵被噎了一下，准备好的开扬白卡在喉咙里，翅膀都忘了扇动。

  她有点讪讪地挠了挠自己发光的金发，“那……那好吧！”

  你可以叫我艾琳。

  你现在站着的这个地方，是一个“主神空间”。”

  “主神空间？”

  顾渊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无限流小说的设定。

  “是的。”

  艾琳点点头，绕着顾渊飞了小半圈，

  “其实像这样的主神空间非常多，我的“姐妹”也不止我一个。

  她们管理着各种不同的动漫、小说或者电影世界。

  而我呢，恰好就是负责管理《终末的女武神》这一部分的。”

  她飞到顾渊面前，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我们的工作，就是选择合适的“宿主”，让他们穿越到对应的世界里，去做出一些……嗯，改变。

  当然啦，我们也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这个你不用担心！”

  顾渊消化着这段话，表情有点愣：

  “你的意思是，你是专管《终末的女武神》这个“主神空间”的管理员。

  然后，你就“恰好”选中了我？”

  “是的！”

  艾琳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其实在这之前，我也选过不少人了。

  但最近不是又有“任务”了嘛，我就去“观测厅”逛了逛。

  然后我就觉得，你特别合适！”

  “因为我骂得最狠？”

  顾渊挑眉。

  “因为你讨厌原著的剧情呀！”

  艾琳一副“这还不明显吗”的表情，

  “你那么气愤，来的话一定会很想做点什么，不会像之前那几个那么无聊。”

  “无聊？

  之前那几个怎么了？”

  艾琳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翅膀也耷拉着，语气充满了无奈：

  “唉，前面选的那几个，不是一上来就要召唤封神榜里的神仙，就是要搬出整个华夏神话体系来平推……创意匮乏，我都审美疲劳了。

  我就是想换点不一样的，有点新意的玩法。”

  顾渊心里一动，试探着问：

  “那你怎么就笃定，我不会和他们选一样的路数？”

  艾琳神秘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我知道你不会。

  因为我了解你呀。”

  她不等顾渊继续追问，立刻拍了拍小手，将话题拉回正轨：

  “好啦，闲话不多说，我们开始选择你的“系统”吧！

  哦，对了！”

  她像是刚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突然凑近，语气带着提醒：

  “差点忘了告诉你，进入《终末的女武神》世界虽然能改变一些东西，但也伴随着风险。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不能随心所欲地乱改剧情核心。”

  “不能乱改剧情？”

  顾渊不解，

  “那叫我来干嘛？当观众？”

  “不是不让你改，是“介入”与“改变”的尺度问题。”

  艾琳纠正道，努力组织着语言，“比如说，你可以改变人类方出扬的人物阵容，这是被允许的“介入”。

  但你不能改变最基本的剧情框架——举个具体的例子，原著是人类和神明打满13扬来决定存亡，那么你就不能设定成让人类方一开始就直接连胜7扬结束战斗。

  这不符合底层逻辑，空间本身也不会允许。”

  她看着顾渊若有所思的脸，继续补充更关键的限制：

  “还有，你选择召唤来助战的人类阵营角色，实力不能过于超规格。

  无论你选的是封神人物，还是其他高武、高魔世界的人物，只要实力超过那个世界能承载的上限，都会受到《终末的女武神》世界本身规则的压制和削弱。

  简单说，你能选择“强援”，但他们无法在这个世界发挥出毁天灭地的全部实力，会被限制在一定的“合理性”范围内。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顾渊听完，沉默了片刻。

  这些限制虽然麻烦，但反而让他觉得更真实了，不然就真是无脑乱杀了。

  “大概明白了。”

  他点点头，眼神认真起来，

  “就是说，我得在规则内，用相对“合理”的阵容和方式，去改写我觉得不爽的结果，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