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该杀就杀

  刚硬些的世家，直接公开反对，表示炎汉对关东地区施行暴政，强制摊派税收，派遣酷吏袭扰关东地方，扰乱关东地区的安宁，甚至要将炎汉势力赶出关东，尊奉曹魏，反抗大汉。

  而柔和些的世家豪族虽然不愿公开反对，但其家族的官吏对于上级的命令往往阳奉阴违，对于清查田亩和户籍，表面上遵从，却仅仅只是过过样子，随着段洛推行“鱼鳞法”来直接用地图划分田产之后，中原和河北各地前些时期清丈的田亩出现大批错漏之处，所有的数据完全对不上来。

  自东汉中后期开始，世家豪族隐瞒户籍和田亩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从官方的户籍统计来看，东汉巅峰的人口在5000万左右，可等到中后期几十年乱世过去，人口竟然降至几百万人！

  这足足少了近乎八成的百姓，严谨来说，确实有大批是因为天灾人祸而逝去，但也有大批是世家豪族隐匿的人口和逃户。

  炎汉地区，经过这些年的整顿和发展，人口大概增多到了2600万以上，而作为人口核心区的关东，户籍人口不过1200万，按照段洛的预估，至少有三成以上的人口，都被世家豪族所隐匿了。

  故而，当段洛选择清丈田亩，查明隐户之时，才能引起如此激烈的反对，在这个时代，人口和土地就代表生产力，就代表其家族能够掌控的资源，剩下的诸如文化典籍和官职虽然也重要，但却远远无法触及根本。

  关东不查，段洛心中难安，炎汉的所谓中央集权，也不过是个笑话罢了，对华夏国力的调动，连五成都达不到。

  因此，当时间来到8月中旬，最后的通牒结束之后，段洛果断整顿吏治，临时从西北和扬州地区调动一万多改革派官吏前往关东，这些官吏都是炎汉年轻一代，多少寒门庶族地主出身，天然与世家利益冲突，加之地域不同，自然不可能有任何勾连，也就是说成分完全可以信任。

  单单就这上万中低层改革派官吏，完全可以搭建起一套简单的行政班子，这足以见到当前炎汉的深厚根基，以及段洛这些年对改革派刻意培养的成果。

  有了人之后，段洛行事果断，无论是公然反对的官员，还是阳奉阴违的官吏，他都即刻查办，并且将其背后的世家豪族登记在册，自此之后对其家族子弟三代不可录用。

  这一下子，便刷下来了一大批人，炎汉刚刚对关东地区建立的掌控，即刻崩塌，如此雷厉风行的手段，瞬间激起了地方的反抗，但也仅仅只是反抗罢了，没有了私兵的他们，就如同拔了牙的老虎，段洛自然不可能惯着。

  9月，自各地调动的官吏聚集关东，大将军段涌即刻调动关东精锐部队东出，他们的目标很简单，20万的主力军团分散到关东根本溅不起一滴浪花，既然如此，那便军队行至一地，便改革一地！

  段洛真的要看看，当刀架在这些人脖子上之后，他们会不会还那么硬气。

  关东，洛阳郊外，司马家府内，司马炎正来回踱步，焦急等待。

  终于，府外一少年缓步入府，见到这少年，司马炎说道：“怎么样？消息是不是真的！”

  钟会点点头，叹道：“洛阳城已经全部戒严，段涌大军已经带着大军东出虎牢关，那段洛恐怕是要玩真的了。”

  司马炎听到之后，不由愤恨的拍击桌案：“怎么会这样！他段洛怎么敢的？他段家不过徐州豪族出身，投机跟随刘备才得以发迹，如今怎能如此猖狂！难道那刘禅真的要任由段家胡来吗？”

  对于段家，司马家是恨的，本来司马家在曹魏手握大权，但段涌的河东之战，司马家嫡系战败，根据地并州失去，而后段涌横扫中原，更是让司马家损失惨重。

  他伯父司马师，父亲司马昭，全部战死沙扬，彻底从一流世家沦为二等家族，好在风流这些年，家族底蕴深厚，虽然堡垒被摧毁，但田产和佃农却不算短缺，关东世家同气连枝，割些肉之后，还有兴盛的机会。

  可如今段洛刚来关东，就要彻底清查田产和户籍，这让关东世家极为愤恨，可是手段用尽，却终究难以抗衡。

  钟会，作为历史上灭蜀的大将，自小对炎汉并不重视，可随着他的成长，却渐渐的发现，所谓偏安一隅的炎汉竟然越发兴盛，有了鲸吞天下之势，此时的他不由感慨自己生不逢时：

  “唉！若我钟会早生二十年，必不会让炎汉有一统天下之机！如今之计，反抗不智，不如先行顺从，段家虽强势，然则外戚必不能长久，待刘禅身死，看那段家该如何自处，我们来日方长。”

  司马炎也叹道：“恐怕只能如此了！”

  正当两人哀叹之际，却见府外大门敲响，很快一队兵卒和文吏步入府内，拿出官府文书说道：“现清查洛阳周边田亩户籍，请配合登记！”

  说罢，也不等司马炎答应，那批兵卒便分散府中各地，查探有无私藏的部曲私兵和没有扫清的堡垒，同时吏员也上前询问，拿出鱼鳞册，开始登记土地。

  司马炎二人虽然愤怒，却也不得不配合。

  正当此时，却见一名将领步入府内，手中拿着户籍册和画像，说道：“查清楚了，这就是司马家和钟家！”

  司马炎疑惑道：“各位，还有什么要查的吗？我家族户籍和田产都在此地！”

  却见那将领挥挥手，一批士兵迅速将两人围住，在司马炎的恐惧，和钟会震惊的眼神中，刀剑落下，这两位本该青史留名的人杰，湮灭在了洛阳的郊外。

  杀完之后，这将领才道：“按照大将军府令，司马家，钟家勾连曹魏皇室，妄图谋反，家族男丁尽数处死，女子为奴。”

  说罢，一队士兵将这片府邸团团围住，不一会便响起喊杀声，哭闹声，一片混乱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