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再回长安，拜为丞相

  扬州上下，有为段洛修建的庙宇，有供奉他的生祠牌位，更多的则是百姓对这位小丞相的共同记忆。

  那位来往于各处工地，调动各方资源，抵抗各种阻力，并且坚定了选择他们的‘段青天’！足以在扬州百姓口中称得上一句“好官”！

  段洛明白，自他离去扬州之后上千年，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将会永远记得他的名字。

  每当江南繁华之时，他们会想起自昔日蛮荒边野之际，有位年轻的丞相带领他们披荆斩棘开疆扩土，将湖泊填平，将猛兽去除，让沼泽化为良田，让水道成为贯穿民生的大动脉。

  段洛没有留下什么豪情壮语，他只是默默的踏上楼船，望向了送行的诸葛瞻，目光深沉：

  “扬州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未来还需要你！就像是师父说的一样，淡泊明志，宁静致远，靠你了！”

  诸葛瞻闪着泪光，双目通红，拱手道：“文正放心，扬州一定会好的，您走之后，这里的根不会变，新政一定会继续推行，十年，百年，直到他真正不适应时代的那一天。”

  段洛笑了，他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送行的百姓，居高望远，扬外数十里红光漫天，自北向南上千里，这片土地，或许真的会焕然一新吧。

  江水东流，楼船西去，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就像他说的一样，一切才刚刚开始罢了。

  ········

  古时的环境很好，特别在这个时代，人口还未开始大爆炸，南方的山脉不是光秃秃一片，反而枝繁叶茂，水泽并非满是污泥垃圾，反而清澈透亮。

  段洛站在船头，在他的前方是荆州，后方是扬州，西北是长安，东北乃魏国，这所有的一切认识，此时却都不重要甚至不存在了。

  万物都是人所赋予的，地名乃至国家，不过是一扬群体的记忆，乃至他那新政，同样如同这些概念一般，无色无形，看不见，也摸不清楚。

  “未来该如何？”

  段洛需要思考这个问题，却感觉暂时没有资格思虑。

  单单扬州这五年时间，他用尽的所有资源，拼尽了全力，却仍然不能达到尽善尽美，这种以一人之力推动历史向前的感觉，让人感到自豪的同时，更多的是劳累和繁琐。

  长江，汉江，直到襄阳；南阳，武关，直通长安。

  时间来到了252年的7月份，这一趟，段洛走的很急。

  西北的夏日亮堂堂的，不似南方那般湿润，阳光照射在长安城的宫墙之上，将人的影子衬的更为灰暗。

  段洛快步的走入政事堂，终于是见到了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师父！”

  他深切呼喊，快步的走上前，五年未见，诸葛亮苍老了许多，气色衰退，有了迟暮之相。

  段洛明白，这些年虽然自己时刻在意，却也不由的让师父为了自己而操劳，所谓的扬州新政能够如此顺畅，不仅仅是段洛的能力和坚持，更有诸葛亮不可磨灭的功绩。

  诸葛亮笑道：“洛儿终于回来了！”

  他并未多言，只是就这样看着段洛，目光中满是慈爱和欣慰，这个眼神，早已经包含了一切。

  段洛泪目了，话语有些哽咽：“此去扬州，多亏了师父支持，如今我已回归，很多事情已经不能耽搁了。”

  “洛儿，不必为我担忧，所谓人到七十古来稀，苍天待我不薄啊！”

  诸葛亮强打起些精神，但身躯的疲倦，精力的衰微，早已经是肉眼能够看的出来了，或许当段洛回到长安的那一刻，支撑这位一生操劳的智者最后的执念，终于还是要散去了。

  “你在扬州办的不错，新政确实是可以推行的，但物极必反，洛儿还莫要心急，回到长安，以你的功绩自然可以出任丞相，我也该歇一歇了。”

  诸葛亮说着，拄着拐杖站起身来，在段洛的搀扶中走出政事堂，此时皇帝刘禅早已等候多时。

  他说道：“陛下，洛儿回来，我也到了该告老的时候，还请陛下勤于国政，早日完成一统。”

  刘禅想要说些挽留的话语，看着相父如此憔悴，却也欲言又止，想自己这一生，若没有亚父，岂能如此高枕无忧？终于还是问道：

  “相父告老，朝事所托何人？”

  诸葛亮思虑良久，终于是缓声说道：

  “工部尚书段洛，有宰执之才，可主政事堂，刘巴虽老，然善于经济，可继续主管商部，其余五部主事尚可，行事谨慎，不会出现差错。”

  “然则段洛行事激进，或刚猛易折，还请陛下多多管控，其余六部虽有才，却年事甚高，且需要寻得传承。”

  “现今并州董允，雍州郭攸之，凉州费祎，此皆忠良，这些年来治理各地，颇有成效，然则其才治一地尚可，任其治一国，还需谨慎。”

  “扬州诸葛瞻，马谡，无统兵之能，切不能任其统兵，然则在扬州推行新政得力，跟随段洛处事，虽也有激进武断之嫌，却也不失锋锐，乃改革利剑。”

  “将军段涌，邓艾，姜维，关平等·····”

  他一句一句，当着皇帝的面，对朝中重臣进行点评，往往能切中要害，而且和历史上极为贴合。

  刘禅听的认真，就差拿个本子来记了。

  终于，三人在皇城内走动，不知商议了多少时间，刘禅终于还是放自己相父回到了丞相府。

  ······

  公元252年7月，扬州大治，段洛回到长安，诸葛亮告老辞相，刘禅同意，并任命段洛为炎汉第二任丞相，主管政事堂，同一时间，段涌作为大将军已经二十多年，在军方根基深厚，段家两兄弟一文一武，走到了文武巅峰。

  若非当初刘备的宗室遗诏，恐怕早已因为猜忌而满城风雨，然则哪怕有着宗室身份，却依旧难免被世人议论的命运，对此刘禅毫不在意，更是在宫中直言：“段家世代忠良，乃是先帝亲定的宗室，可以共担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