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留守襄阳，抵抗曹军

  眼前这座宏伟巨城，高耸巍峨，若论繁华，不弱于新野，远胜于下邳，若论易守难攻，更是天下罕见的巨城，远远望去，不由让人心生畏惧。

  看着巨城，城门大开，无数粮草物资运出城去，朝着南郡而去，随行军队，兵强马壮。

  如今，这座巨城属于自己，这里的粮草归属自己，这里的战士随自己调遣，这等感觉，多让人豪迈。

  刘备感慨道：“多亏文固和孔明的谋划，让襄阳城可以成为我军后背，而非难以逾越的高墙啊！”

  现在的刘备还怎能不明白，若非段宁强行入城干涉，这座巨城绝对城门紧闭。

  他带着士兵渡江尚且艰难，更别提携民渡江，恐怕早已经被曹操大军追杀，杀了个丢盔卸甲了吧。

  感慨之后，刘备便带着大军，将要入城协防，有了襄阳，配以襄樊防线，或许真的能够抵挡数十万曹军南下吧。

  却见此时，城内段宁驾马来迎，面容依旧是那股熟悉的坚毅，样貌气质神似子龙，却少了一丝英俊，多了一丝坚毅和沉稳，那是常年领兵磨练出来的气质。

  刘备下马，快步上前，亲自将段宁扶下马，拉着其双手，泪湿眼角，颤抖道：

  “两年未见，让文固受苦了！”

  身旁的关羽，张飞，随之赶来，围着段宁左看看右看看，不由感慨：

  “文固这荆州第一大将的名声如雷贯耳，如今看来，果然不凡啊！”

  “是啊！二哥说的对！”

  段宁只是腼腆一笑，进而严肃望向众人，询问情况。

  当得知百姓全部迁移南下，曹军预估刚刚抵达新野之际，不由松了口气。

  刘备道：“城外交涉并不方便，宪和（简雍），文守（段治）已经去安顿南迁百姓，文固不必担忧。”

  说罢，他安排麾下将领整备军队，又对着段宁道：“文固，我等自新野南下，带有精兵近三万，加之襄阳数万守军，城池坚固，粮草充足，未尝不能抵抗曹军，且先入城，安置城防吧！”

  听闻此言，段宁只是一笑，却是并未答应，转而严肃看向刘备，又望向其身旁陪同的徐庶，说道：

  “主公，襄阳城直面曹军兵锋，其势难以阻挡，宁请主公继续带百姓南迁，由宁为主公护卫襄阳！”

  越是听着，刘备本该温和的神色越发阴沉，语气中也带着些怒意：

  “我刘备得文固支持，难道是不战而逃之辈吗？如今大军抵达襄阳，又怎能让文固孤身守卫，而自己带兵逃亡呢？如此一来，将士如何看我？荆州百姓如何看我？”

  段宁再劝道：“主公，孔明已经传来消息，江东愿意联合参战，倘若我们顶在襄阳，哪怕能够抵挡曹军，也会精锐尽丧。”

  “不如主公携襄阳之民南下，暂避锋芒，诱敌深入！准备在长江决战，宁且为主公抵在前线，争取时间。”

  “此策，乃孔明和元直为之谋划，还请主公定夺！”

  说着，他望向徐庶，只见徐庶也跟着点头，劝道：“主公，曹军势大，若局坚城固守，必然损失惨重，不如先带百姓南迁，步步诱敌深入，等待江东联军抵达，选在长江，才能一举歼灭之！”

  “此计，乃孔明先是前往江东联吴之际所留，只是顾虑主公忧心文固，故而此刻才向主公提及！”

  听着徐庶的解释，刘备脸上的愠怒之色减缓少许，虽并不在意麾下私自谋划，却依旧担忧段宁，进而劝道：

  “孔明的谋划有道理，然则襄阳之地危机重重，若要诱敌，不如再次携民南迁，若文固被曹军所围，必然危险重重，不若此时随我一起南下，此也可诱敌深入！亦能保文固安危！”

  刘备对诸葛亮的计谋没有丝毫异议，固守襄阳和联合江东配合水战，孰优孰劣一清二楚，昔日在新野的那次夜谈之后，他放开了许多，很多事情也不再固执。

  但他并不愿意段宁再为此犯险，他们南下，襄阳便是孤城，想要凭此抵抗数十万曹军，并且成功突围，风险极大。

  徐庶这时也跟着劝道：“文固，主公说的有道理，襄阳城放弃也可，何必固守呢？不如我们一齐南下，寻找良机，再战曹军？”

  段宁知道，徐庶心中是明白襄阳的重要性的，但为了段宁的安危，其还是和诸葛亮刘备一样，劝他放弃襄阳。

  但是，襄阳是绝对不能就此放弃的，段宁解释道：

  “主公，襄阳乃荆州之核心，城内物资无数，百姓无数，若此时放弃，荆州数十年积累都将尽归曹操所有。”

  “此外，曹军虎豹骑凶猛，若放弃襄阳，其必然南下追击，若不据荆州阻拦，恐主公将很快被虎豹骑追上，到时候一扬苦战在所难免。”

  “更为重要的是，襄阳成败，事关荆州人心，若不守便逃，天下人如何看待主公，如何看待我段文固！”

  “因而，与其与曹军野战，不如派兵守卫襄阳，一来能为主公转移南郡物资百姓争取时间，二来能据险而守，先行阻拦曹军，故而襄阳必守！”

  一番论断下来，刘备虽然心中急切，却也无话可说，只是看着段宁又要为他犯险，不由担忧：

  “文固需当心，必要时以自身安危为主，若无文固相陪，倘若得此荆州，也索然无味啊！若执意守襄阳，我刘玄德也非贪生怕死之辈，且也留下，陪同文固固守，一齐突围！”

  他说的是实话，几年下来，段宁在刘备心中的地位不断拔升，有的时候，重要性甚至远胜关羽张飞。

  原因不难讲，段宁本就是刘备投资人，江北之地，乃至荆州之地，都是段宁为他谋划得来的，这等功绩在刘备集团当中，无人可比。

  更何况段宁此时有荆州第一名将之称，相比关羽张飞，战绩了得，名声响彻天下，官职也更高，近乎与刘备平齐了，地位也不是常人可比。

  因而，刘备也愿意陪同固守。

  但这可让周边的徐庶着急了：“主公不可！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主公乃我等主心骨，若主公有危，基业何存？”

  正当此时，关羽整军回归，听闻此言，当即请战：“大哥不必犯险，文固为大哥立功无数，自当封赏荣宠？亦不能犯险！这襄阳，云长愿守！”

  刘备听后，先是眼前一亮，而后却带着一丝迟疑，虽想要说些什么，却并未开口。

  却听段宁拒绝道：“城中乃是原荆州守军，我为荆州将领，自能统率，若云长翼德等前去防备，虽有才能，却因不名正言顺而难以服众，主公虽能服众，却不能犯险，此事恐怕仅我一人可以。”

  他话说的坦诚，关羽也未觉不对，只是刘备的神情又暗淡了几分，想要坚持，却不知该如何说了。

  眼见如此，段宁宽慰道：“主公放心，宁久经沙扬，必然能找准时机一举突围，城中百姓已经准备南迁，时间宝贵，主公且先带百姓离去吧！”

  张飞听后，却也围了上来，看着段宁，目光灼灼：“文固，俺虽不能替文固守襄阳，却也能留下帮助文固守城，我等兄弟，岂有看着文固犯险的道理？”

  这话，也让关羽沉寂的内心又有了想法，当即对段宁一拜，说道：“文固，我亦能协助文固守襄阳，愿为先锋，助文固突围！”

  生死之际，这关张二人此言难得可贵，显然是真的把段宁当做自家兄弟。

  “文固···此行危急，我这两兄弟都有将才，何不带上助文固守城突围？”

  刘备深深的看了段宁一眼，也明白此时不是纠结的时候，当即跟着劝说。

  他自知已经不可能守在襄阳陪同段宁，但若能让自家两个兄弟为段宁保驾护航，这也是可以的。

  段宁沉思之后，望向徐庶，问道：“元直如何看？”

  徐庶说道：“孔明此时在江东，江夏后方无人可守，我本想请云长先行协防江夏，防备曹军和江东联军偷袭。”

  “至于翼德，若其愿意，却也可以陪同文固突围，翼德乃猛将，必能护文固周全！”

  张飞听后大笑道：“哈哈！好！文固选俺，俺绝对听命于文固，没有二话！”

  段宁清楚，张飞在大事上还是拎得清的，故而望向刘备和关羽点头道：

  “云长另有重任，翼德若愿，我麾下正缺猛将陪同，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刘备当即点头，上前抓住张飞双手，真切道：“文固乃荆州第一名将，所行所做，必有其章法，我知你骄纵，却不能不听文固直言，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文固给好好带回来！”

  张飞神情严肃，双膝跪地，拜道：“请大哥放心，俺必然听从文固号令，不会有任何差错，纵使身死，也要将文固护卫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