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四拜诸葛，三顾之约

  而诸葛亮虽然在荆州有些人脉，但毕竟根基浅薄。

  所谓事不过三，接连三次拜访被拒，可以说非常无礼，用不识好歹来说也不为过，无论如何，都不必再去自取其辱了。

  可段宁明白，诸葛亮的才能有这个资格，按他心中所想，刘备马上要逃亡荆州，将要在此地蹉跎至少六年。

  若没有诸葛亮这种顶尖谋士为其谋划，可能这六年就白白浪费过去了。

  六年啊！曹操扫平了北方，孙权安定了江东，而刘备则在新野长了一身肥肉。

  若想要刘备不哭泣年华易老，壮志未酬，他无论如何，也要提前将诸葛亮给请出来。

  段宁虽然熟悉历史大势，但具体的谋划，还需诸葛亮来。

  因此当时间来到年末，他还是在部众劝阻之下，踏上了第四次拜访的征程。

  所谓南阳诸葛庐位于一处农庄，前些时日刚刚落雪，道路泥泞不堪，路途难行。

  但段宁早已轻车熟路，骑着白驹，踏雪奔走，不过一日，便到了诸葛门前。

  敲门三声，很快便有一小童开门。

  段宁道：“小童，我是来找诸葛先生的。”

  那小童见是段宁，也并不陌生，先引入院中，随即道：“先生已经在屋舍当中等候，段将军请吧！”

  听闻此言，段宁有一丝恍惚，哪怕他知道事不过三，此次再被拒绝近乎不可能，但真的要见到传说中的诸葛亮，还是有些激动。

  然而，他面色却并无变化，跨步入屋内，火炉燃起，暖意升腾，草屋装设朴素，一张方桌，几个软垫，旁边摆着几卷竹简。

  屋内正堂，有一带冠青年正坐，英姿俊朗，身材挺拔高大，没有想象当中的文书儒雅，反而更多一丝少年朝气。

  段宁拜道：“想必是诸葛先生了吧！”

  这青年起身相迎，礼仪周全，待段宁入座之后，回道：“正是，段将军四顾茅庐，因故未曾相见，实在有失礼仪，故而今年年底未出，在此静候到来。”

  诸葛亮稍作解释，又讲明自己今年专门在家中静候，让段宁心中本就不多的怒意彻底消散。

  热茶奉上，小酌一口，气氛回暖之后，段宁问道：

  “我在江北之地，听闻孔明有管仲乐毅之才，故而多次拜访，想要结交一番。如今见到孔明，果然非凡，能坐而论谈，不虚此行。”

  他表明来意，此番前来只为结交，并没招揽之意。

  如今刘备并未南下，单论自己，肯定是不可能请诸葛亮出山的，因而只是先行结交，将来等刘备南下，也好说话。

  诸葛亮听到段宁所说，面色未变，但语气中的谨慎少了许多。

  想来，他也是烦恼，如何拒绝段宁招揽，如今听说仅是结交，自然没有那么多顾虑。

  故而先是相互吹捧一番，等了解段宁性情直率，便也谈的深入了些：

  “我听闻，昔日文固乃是刘使君仗下，而后被其举荐投奔荆州，不知何故？”

  段宁于是将自己先前劝刘备放弃徐州种种一一交代，并将“一剑之约”说出。

  刚一说完，诸葛亮便是大笑，而后道：“看来，文固马上就要等到自己的明主了！”

  诸葛亮说的笃定，段宁却有些疑惑：“孔明，为何会有此言？”

  如今不过200年末，北方虽说剑拔弩张，但刘备南下荆州却没有任何迹象和动机，能在此时预料到这事，实在让他疑惑。

  看着段宁疑惑，诸葛亮说道：“想必文固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疑虑呢？”

  果然，和聪明人讲话就是困难，总是遮遮掩掩说不清楚。

  讲到这里，诸葛亮也不必藏着掖着，解释道：“北方大战，无论袁曹哪一方获胜，北方都将无刘使君容身之所，不求南下，又该如何呢？”

  所谓身处茅屋而通晓天下，说的就是此时的诸葛亮吧。

  他虽在荆州，却将事看的清楚，有关羽在，加之曹操计谋，袁绍必然容不得刘备，至于说曹操，更是不必多说，将其视为毕生宿敌。

  也是如此，无论北方大战如何，刘备只能投奔荆州了。

  谈完自己，段宁顺势将话题引入到诸葛亮本身，于是问道：

  “我自在此静候明主，却不知以孔明之才，天下何人得以用之？”

  诸葛亮听后，却是摇头不语，见段宁面露关切，这才回答：

  “文固，北方大战，无论袁曹，天下已定，乱世将终，又何谈谁人用之呢？”

  “亮本为南阳野人，草庐住客，不求闻达于诸侯，仅在此笑谈天下罢了。”

  段宁知道，诸葛亮没说真话，于是追问道：

  “孔明，难道这天下乱世，真当终结吗？北方之争，尚无定局，哪怕北方已定，南方却也并非无有生机。”

  “孔明乃是天下少有贤才，有管仲乐毅之能，怎能不现于天下？”

  见段宁如此，诸葛亮眼中多了一丝惊异，说道：“文固不仅有武勇，也有远谋，真乃古今罕见，以文固之才，尽可搅动天下风云，何必如此执着？”

  段宁答：“无外乎遇到明主罢了！天下之局哪怕尚有一线生机，宁也愿意闯一闯！就是不知孔明如何看此天下？”

  话已至此，不必多说，诸葛亮引段宁入内室，叫童子取来舆图。

  眼看如此，段宁面色越发凝重，他很清楚，这是要说些真东西了。

  诸葛亮道：“如今天下，袁绍称霸河北，兵精粮足，有一统河山之势，曹操则挟天子以令诸侯，盘踞中原，虽势弱却有内威，不容小觑。”

  接着，他指向南方，再道：“孙策被刺，孙权平稳江东之局，加之地利，乃守城之主，刘表，刘璋，自守罢了，比之三人，差之太远。”

  看着这张舆图，结合诸葛亮的解释，段宁的思路越发清晰，相比起来，荆州益州，确实最有机会。

  他指向荆州，语气笃定：“我主入荆州之后，有我相助，盘踞江北，未尝没有鲸吞荆益之能！”

  接着，段宁望向诸葛亮，目光坚定：“孔明，我主麾下，并无谋主！行事昏沉。若无孔明为之谋划，怎能得荆益而成霸业？”

  听闻此言，诸葛亮沉默良久，叹息道：“文固诚意，亮自当清楚，然则此时刘使君并未南下，为时尚早。”

  见段宁还要再劝，他说道：“这般吧！文固能四顾茅庐前来见我，诚心实在令亮感动，亮虽羞愧，却也不得不做出约定，若无文固提醒，刘使君能三顾茅庐，亮便考虑跟随使君，为其谋划！”

  段宁听后，只是一拜，答应之后，不再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