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劝刘备弃徐州

  这和缺乏顶尖谋士有关，当然也因北方局势已定，难以崛起，只能无奈随波逐流。

  段宁知道时机到了，进而劝道：“使君，我观徐州非久留之地，难以成使君基业，不如在此整备军马，伺机南下？”

  “昔日孙策南下，称霸江东，如今使君亦可先入荆州，谋求时机，岂不比困于徐州一县要好得多吗？”

  刘备听后，心有异动，如今南下，却是从未有人向他提过。

  但仔细一想其中深意，一手抚段宁之背，叹息道：

  “贤弟之言，深得我心，然刘景升乃备之同宗，怎能图谋荆州？徐州虽险，却也名正言顺，来日未必没有时机！”

  听完这话，段宁便明白，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劝刘备南下，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多说无益，只能作罢。

  两人在县衙秉烛夜谈，刘备不愧是魅魔，言语如春风化雨，让人舒服的同时，又不由的认可。

  若非是后世的段凡附身，恐怕今夜之后，段宁就彻底心向刘备，对其心悦诚服了。

  天色拂晓，段宁便起身整备军务，在昨夜他便立下军令，要帮助刘备在小沛重整军武。

  这支不足4000人的军队，可以说是他仅剩不多的班底。

  能够将此事交给段宁，也足见其用人不疑了。

  练兵之事，段凡不会，因而整备军武细节，全部交给段宁自己安排。

  如果说此时段宁是一辆车的话，段凡便是驾驶者，段宁便是自动驾驶，两人之间没有冲突，当然也没有交际。

  关于练兵，段凡只是偶尔从后世搜寻一些资料，诸如《纪效新书》等，融合到此时练兵当中，倒是真起到了一些不错的效果。

  时间过的飞快，刘备在小沛驻军数月，无奈与吕布和解，先后出现了袁术追击，辕门射戟等一系列的事情。

  这些事段宁多有见证，但却没过多干涉，一门心思投入到了练兵当中。

  直到197年中旬，曹操平中原战乱，终于将目光投入到了徐州。

  这近一年时间，有段家协助练兵，糜家提供物资，刘备手中已经有了8000余精兵。

  这些士兵在段宁的操练之下，行列的所，方阵齐整，又配合有诸多战术，在周边镇乱剿匪，和与诸侯交锋之中多有成效。

  关羽张飞二人更是对段宁赞叹有加，甚至有将亲兵交于段家训练的打算，段宁以不会练骑兵为由拒绝。

  哪怕如此，段家练兵之能，也在刘备帐下初见成效。

  这事，自然得到刘备赞扬，同时对段宁也更重视几分。

  一年过来，相比糜竺等投资人来说，段宁已经逐渐从投资人转变为了刘备的班底，进入到了刘关张等人的核心圈层中。

  时至春末，曹操大军抵达徐州，谋士用计，让吕布对刘备心生猜忌，局势已经到了不得不投奔曹操的地步。

  大军压境，小沛城内，不见往日宁静，府衙当中，文有简雍孙乾，武有关羽张飞，段宁也正在此列。

  刘备问道：“昨日曹操派使者来，言若我投奔曹军，即表豫州牧，加封左将军，共伐吕布，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此言说罢，张飞最先站出来呵道：“大哥，那曹贼肯定没安好心，我等兄弟投奔，就是寄人篱下，所谓封赏，也不能轻信啊！”

  关羽也跟着默默点头。

  简雍则说道：“主公，如今吕布猜忌，恐怕只有投奔曹操这一条路能走了！”

  帐下讨论不绝，争议无数，给段宁更多的感觉，则是无奈！

  在段宁心中，刘备是有野心的，他绝对不想投奔曹操，寄人篱下，可如今局势就是如此，吕布猜忌，所谓掎角之势根本不可能稳固。

  不投奔曹操，他们这几千兵马，只能被大军碾碎。

  段宁知道，机会来了！

  昔日刘备对徐州仍有野望，故而不愿离去，如今曹操大军压境，哪怕是他仍主徐州，恐怕也无法抵挡大势，局势已然明朗。

  段凡附身下的段宁明白，未来几年，刘备在北方经历要比现在更为狼狈，与其在这里瞎折腾，不如带着精兵南下荆州，现在的汝南和南阳等地，可都有机会。

  于是，他劝道：“昔日我曾劝主公南下荆州，以避徐州之乱，主公言，徐州之地名正言顺，未必没有时机。”

  “如今曹军压境，吕布不可自守，无论如何，徐州恐将归曹操所有，与其投奔曹贼，不如南下荆州。”

  他这一说完，府内众人肃立，或是沉思，或是惊奇。

  简雍先道：“文固（段宁字）所言不虚，与其投曹操，不如南下，刘景升乃宗室，必不会怠慢主公！”

  孙乾跟着道：“主公若愿，我当即前往荆州游说，为主公明路！”

  见两位谋士都跟着劝从，关羽沉思后也说道：“大哥，文固说的对，徐州不可自守，非立业之地。”

  张飞则想不明白，便也不说什么。

  现在，众人的目光就又投到了刘备身上，这位还在迟疑。

  段宁为不让他多想，趁热打铁道：“主公，如今不是优柔之时，当有决断之力，您虽为徐州之主，却已然无守土之能，不如弃之！我军精兵近万，若能行至荆州，岂不如孙策呼？”

  府衙之内，段宁言辞恳切，但刘备却并非预想当中那般，脑子一热便跟着南下。

  他说道：“文固，昔日你曾劝告于我，徐州乃四战之地，南下方能有立业之机，备深以为然。”

  “然则，备承陶公之请而守徐州，如今弃之，乃是辜负徐州之民，陶公之望，备实在不忍！”

  “荆州之地虽好，却已然是景升之土，我等既去，若想以此为基业兴汉室，必要与景升相争，备实在不想同室操戈！”

  这番话也算真情流露，归根到底，刘备还是不愿放弃徐州。

  对此，段宁是有预料的，话都说到这里，他已经无法再劝，只能在心中感叹：

  “果然，刘备命中当有此劫！”

  代入到刘备，他也能明白其心中的落差，在刘备心中，只要他在徐州，这地就是他的。

  历史也证明了这一点，他确实在此地有这种威望，哪怕一无所有，也能逃到徐州二次立业，只是很快就被曹操再次打败了。

  而若到了荆州，那就真的算是寄人篱下了，不仅处处被动，还无法名正言顺，受仁义之名牵制。

  完成这种心态转变很简单，就是等刘备在官渡前后被曹操、袁绍当成陀螺抽上一圈，就什么都懂了！

  这弯路，段宁两次劝说，已经仁至义尽，多说无益了。

  “该走了！”

  府衙之内讨论依旧，可段宁早已神游天外，他知道自己该走了！这段时间的刘备太过危险，一不小心，他可能也会被俘甚至被杀。

  段宁可不是关羽，没有被俘还能逃脱的资本，和赵云一样，暂时离开，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