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红尘炼心,再踏征途
作者:渡鸦与海欧
他没有再去想什么“昆仑”,什么“超武部队”,而是将所有时间,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那个挂念了他一千四百多个日夜的女孩。
他们像京城里所有热恋的情侣一样,做尽了凡俗琐事。
后海的湖心,苏辰租了条小船,有些生疏地摇着橹。杜菲菲坐在船头,双手托着腮,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阳光洒在她洁白的连衣裙上,折射出的光芒让苏辰微微眯起了眼,那画面,比任何山水都更动人。
电影院里,一部口碑极好的爱情片。黑暗中,杜菲菲悄悄把头靠在他的肩膀,看到动情处,她的手便攥得紧紧的,像是要将这失而复得的温度,永远攥在手心。
最让苏辰哭笑不得的,是在游乐扬。
杜菲菲指着那旋转木马,非要他陪着坐一次。
看着那些花里胡哨、上下起伏的木马,以及周围一群还没他腿高的小屁孩,苏辰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他一个在尸山血海里杀穿了整支加强团的“龙魂军神”,现在要去坐这个?
“辰哥哥,求你了嘛。”杜菲菲抱着他的胳膊,使劲地晃。
苏辰板着脸,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太幼稚了。”
“哪里幼稚了!这叫童心!快点快点!”
最终,在女孩软磨硬泡之下,苏辰还是黑着脸,坐上了一匹……粉色的木马。
看着身边女孩那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听着她银铃般的笑声,苏辰那颗早已坚如磐石的陆地神仙心境,也终究是染上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无奈与宠溺。
他甚至觉得,这比面对一个师的敌人还要考验心性。
公园的长椅上,两人依偎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辰哥哥,你都不知道,你刚走那两年,我哥杜飞天天在我面前念叨你,说你就是他这辈子的心魔,是他一生之敌。”杜菲菲靠着苏辰,小声地说着悄悄话。
“后来,他从国防大学毕业回来,整个人都变了,再也不提你了,只是发了疯一样地训练。我问他怎么了,他就说了一句,有些人,不是用来当对手的,是用来仰望的。”
苏辰只是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接话。
杜飞是个好苗子,心气高,肯下苦功,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还有啊,”杜菲菲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的入伍申请批下来了。分到了东南军区总医院,当一名外科医生。爷爷帮我说了话,我爸虽然还是黑着脸,但也只能同意了。”
“东南军区?”苏辰心中微微一动。
那是他未来最有可能的去处。
“是啊,听说那里未来会有大动作。”杜菲菲有些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这样,我们就离得近一点了。你以后……要是有空,一定要来看我。”
她忽然板起脸,学着大人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苏辰的胸口:“你要是敢超过一个月不给我打电话,我就……我就去你们部队的格斗扬堵你!让我哥教我擒拿手,天天找你切磋!”
苏辰看着她那故作凶狠却毫无威慑力的模样,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好,我一定去看你。不用你来堵我。”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如惊鸿一瞥。
假期的最后一天,苏辰要回学校了。
车站里,人来人往。杜菲菲紧紧地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一言不发,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她所有的不舍。
“好了,傻丫头,又不是不见面了。”苏辰轻抚着她的背,“等我毕业,就去找你。”
“嗯……”杜菲菲闷闷地应了一声,抬起哭得红红的眼睛,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她摊开手,露出掌心一枚小小的平安扣,玉质温润,上面用红绳细细地编着。
“我……我去庙里求的,你……你一定要贴身戴着。”
苏辰接过,那玉扣上还带着她的体温。他郑重地挂在脖子上,藏进衬衫里。
“拉钩。”女孩伸出了小指。
苏辰失笑,却还是认真地伸出小指,和她的小指勾在了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告别了家人和女友,苏辰再次踏上了归途。
当他重新踏入国防大学的校门时,身上那份沾染的凡俗烟火气迅速褪去,重新化为古井无波的沉静。
红尘炼心,道基愈固。
这趟归家之旅,让他那虚无缥缈的陆地神仙修为,竟隐隐有了一丝精进,对天道的感悟,也多了一分凡人的视角。守护这片烟火,守护这份牵挂,或许,这才是力量的真谛。
接下来的两年,国防大学的所有师生,再次见证了什么叫做“活着的传说”。
苏辰,进入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学习状态。
图书馆成了他的第二个家。他不再局限于军事领域,而是像一块贪婪的海绵,疯狂吸收着人类文明的一切知识结晶。物理、化学、生物工程、人工智能、量子力学、哲学……
他看书的速度,已经不能用“一目十行”来形容。往往是一本书在他手中翻过,那本书的全部内容,就已经被他拆解、吸收、重构,化为他知识体系的一部分。
国际关系学院,一间能容纳五百人的阶梯教室内座无虚席。
被誉为“龙国基辛格”的张教授正在讲台上挥斥方遒,分析着当今世界地缘政治格局。
“……所以,从能源安全和地缘缓冲的角度看,我们在‘新大陆’的布局,是未来三十年国家战略的重中之重,这一点,毋庸置疑!”
张教授话音刚落,后排一个身影站了起来。
“张教授,我有三个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是苏辰。
张教授扶了扶眼镜,微笑着点头:“苏辰同学,请讲。你的问题向来很有深度。”
“第一,”苏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您所说的‘新大陆’布局,是基于现有国际秩序与技术水平的线性推演。但如果考虑到未来十年内,可控核聚变技术取得突破性进展,全球能源格局被颠覆,那么该布局是否会从战略资产瞬间变为战略负债?”
张教授的笑容僵了一下。
“第二,我们的战略重心东移,必然导致西线防御出现空窗期。而我们的对手,难道不会利用‘文明冲突论’作为理论外衣,整合中亚数个极端势力,形成一个我们意想不到的战争策源地,从而达到‘围魏救赵’的战略目的吗?”
教室里鸦雀无声,张教授的额头已经见了汗。
“第三,”苏辰顿了顿,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您刚才提到的所有战略博弈,都默认了一个前提,那就是战争依旧是国与国之间的行为。但如果出现一个拥有超常规力量的‘非国家行为体’,一个足以单枪匹马瘫痪一个中等国家金融系统甚至军事指挥系统的个体或组织,我们现有的所有防御体系和战略预案,是否还有意义?”
“……”
死寂。
张教授站在讲台上,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理论体系,在这三个问题面前,就像纸糊的房子一样脆弱。
那节课,就这么在尴尬的沉默中提前结束了。
下课后,无数人亲眼目睹,年过七旬、在学界泰斗级的张教授,追着苏辰的背影,一路小跑,嘴里喊着:“苏辰同学!你等等!我们再聊聊!你刚才说的那个‘非国家行为体’,到底是个什么概念?你拜我为师吧!不不,我拜你为师!”
苏辰的身影,成了一道移动的奇观。
他同时攻读着十几个不同专业的研究生和博士课程。当别的天才学子还在为一篇SCI论文绞尽脑汁时,他的论文,已经以一种近乎“屠版”的方式,频繁登上《自然》与《科学》的封面,每一篇,都足以颠覆一个领域的基础认知。
某机密实验室。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院士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一条能量曲线,双手都在颤抖。
“……百分之九十八点七的能量转化率……输出功率峰值……超过了三峡大坝的瞬间总功率……”
“这……这是那个‘真气谐振增幅模块’第五代的测试数据?”
“是的,院长。根据苏辰同志提供的理论模型,我们造出的原型机……”
老院士猛地抓起桌上的保密电话,声音都变了调:“接杨上将!马上!就说……天,要变了!”
两年时光,在苏辰的感知中,不过是两次日升月落的循环。
而对于国防大学的其他人来说,这两年,是他们活在“神”的阴影下的两年。
石磊和陈默早已毕业分配,成为了基层部队的尖刀连长。杜飞更是以全优的成绩留校任教,成为了国防大学最年轻的战术教官。
在一堂战术推演课上,杜飞指着沙盘,对台下的学员们沉声说道:“记住,完美的战术,不是没有伤亡,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小的代价,达成最终的战略目标。我曾见过一个人,他就是行走的战术本身。他的存在,能让一切复杂的变量,都变成可以计算的常量。”
学员们知道,杜教官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那个名字,早已成为国防大学的一个禁忌,一个神话。
追赶?
别开玩笑了。当一个人优秀到让你连嫉妒的念头都生不出时,剩下的,就只有仰望了。
终于,五年之期已到。
苏辰的宿舍里,电话响起。
电话那头,是爷爷苏红军苍老而有力的声音。
“小辰,来我这一趟。”
“是!”
半小时后,苏家老宅的书房。
苏红军将一份盖着最高绝密印章的红色文件夹,推到了苏辰面前。
“五年磨一剑,国家,在等着用剑。”
“现在,是时候为这把剑,铸造它的剑鞘,和一支足以撼动世界的剑阵了。”
文件夹上,赫然印着两个烫金大字——
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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