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以德报怨

  林特助心下思量，摇了摇头：“太太知道沈总在忙，就没有说过要上来，而且在一楼还遇到了李小姐。”

  林特助将方才的事情如实告知，这倒是让沈寒山有些诧异，没想到有这么巧的事。

  沈寒山敛着眉问：“那她看见李揉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又说了什么？”

  哪怕跟在沈寒山身边多年，林特助有时也依旧琢磨不透，便只能将自己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太太看见李小姐后并未多问，也没有说什么，好像直接就接受了此事。”

  在此之前，沈寒山一直觉得桑言霸着沈太太的位置是别有所图，是个心思城府极其深沉的女人。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和调查，发现那只是个被家人抛弃的可怜虫，哪怕偶尔的变化会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终究是他最看不上的那一类女人。

  他见惯了太多上赶着扑过来的女人，对桑言没什么好印象，却在此刻陷入了沉思。

  林特助暗中思忖，见沈寒山没有再询问，这才松了口气，悄无声息地离开。

  沈寒山的视线再次落在小蛋糕上，他不喜欢吃甜食，刚准备让林特助将东西丢出去，就发现旁边贴了纸条。

  【如果不喜欢吃甜食，可以分给秘书们吃，不要浪费了。】

  看着娟秀的字迹，沈寒山眯起眼睛。

  他鬼使神差地拆开包装，舀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以为的甜腻并未出现，甜味恰到好处。

  可即便能接受，他也没有再动蛋糕，而是将旁边没有拆开的蛋糕分给了秘书们，就连林特助也分到了一块。

  当天晚上，沈寒山回到家里，便看见了等待在客厅的桑言。

  沈寒山今日在外耽搁了一点时间，回来已经十点多了，按理说这个点桑言应该早早的休息了。

  只一眼，沈寒山就猜到她别有所求。

  不过看着暖暖的灯光落在桑言身上，沈寒山心情莫名愉悦。

  意识到心中想法，沈寒山骤然收敛表情，捏着佛珠来到了她的身边。

  桑言仰头，看向沈寒山时，那双灵动的眼眸荡开笑意。

  眼前的男人一言不发，锋利的轮廓晕染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漠，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波澜静谧，只是这般静静地盯着她。

  “先生，今天送去的小蛋糕有吃吗？”桑言温柔询问道。

  沈寒山本不想回答这个多余的问题，可看着那双希冀的眸子，终究是微微颔首。

  桑言长舒口气，脸上的笑意更深。

  “你为何要这么做？”沈寒山沉声问道。

  桑言本想装傻充愣，只是还没来得及找借口，沈寒山便声音凉凉道：“你最好实话实说，不然的话就什么话都别说了。”

  闻言桑言噎住，在心里感慨沈寒山好强的洞察能力。

  想了想，觉得迟早要请对方帮忙，倒不如直言，也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思及此，桑言深吸口气如实说道：“我听说桑家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他们联系到我，希望能够得到沈家的帮助……”

  沈寒山却好似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冷峻的眼眸中闪过嘲弄，“我倒没想到你是个以德报怨之人，桑家那样对你，你居然还想着报答他们，倒是好笑。”

  听着沈寒山的冷嘲热讽，桑言低垂着眉眼，眼圈泛红，好似下一刻眼眶中的泪水就要砸落。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哽咽，“大家都是一家人，当初的事情大家都有难处，没必要一直惦记着，况且此番是我爸主动请我帮忙，我要是不帮的话就是不孝，我也实在是没办法。”

  听见桑言所言，沈寒山的脸色更冷，“我不可能和桑家合作。”

  桑言倏地抬眸，困惑地看过去。

  “不是因为你，你和桑家的事情跟我无关，我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就不管公司的事，不跟他们合作，仅仅是因为他们存在偷工减料的情况，他们的能力达不到和沈家合作的界限，仅此而已。”

  沈寒山抬眸看着桑言，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我知道，先生不会因为我改变自己的想法，桑家也确实入不了沈家的眼，沈家没有要帮他们的理由，但我还是希望先生能够考虑一下。”桑言认真道。

  沈寒山搭在旁边的手捏紧佛珠，抬眼望来，眸中无半分情绪起伏，那极致的平静里裹挟着寒意彻骨的疏离和漠然。

  盯着桑言看了许久，薄唇微动，“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考虑和桑家合作？桑家又能给我带来什么？我们在商言商，如果桑家给不了我任何利益，我又为何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跟他们这种偷税漏税的公司合作？”

  沈寒山依旧坐在那里，可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却不容忽视。

  那眼神太锐利，好似能看透一切，饶是已经与之周旋一段时间的桑言，再对上那双沉静如湖水的眼睛时，也还是下意识的错开了视线。

  来找沈寒山之前，她就知道沈寒山不会轻易同意。

  王志丽和桑明杰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沈寒山根本不屑于将她这个沈太太放在眼里，甚至有可能因为她的提议，反而对桑家抱有敌意。

  这正好就是她希望的结果。

  “桑家现在腹背受敌，眼看着就要支持不下去了，现在任何人施以援手，他们都会全身心的相信，甚至恨不得将全部身家都押上去，与其便宜了别人，倒不如丰满自己。”桑言抬眸，眼神逐渐坚定。

  沈寒山挑眉，“是吗？看来你有更深层的见解？倒不像是让我帮桑家。”

  对上沈寒山探究的视线，桑言面色如常，捏着手指扯出一抹笑，“是否要让桑家存活下去，只在先生的一念之间，先生如果想让他们彻底从南城消失，也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

  沈寒山看向桑言的眼神逐渐加深，紧盯着桑言，好似从她身上看见了熟悉的影子。

  那个明媚如骄阳，睚眦必报的女人。

  可视线落在桑言的脸庞上时，又有些迟疑了。

  他不记得那个女人是什么样子了，甚至连那些记忆都有些模糊，而眼前逆来顺受的女人，和对方相差甚远。

  盯着桑言看了许久，他像是被勾起了好奇，“那就详细说说你的计划，你是想让我帮桑家，还是想让我借此机会吞并桑家？”

  “桑家虽然不及沈家，但想要吞并也没那么容易，但我相信先生有自己的办法。”桑言梨涡浅笑，眸中生辉地看着沈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