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人言可畏
作者:深瞳ss
时欣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这个短暂的沉默让张婶和会计婶的心都提了起来。
“是姜灼。”
时欣终于开口,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孩子的父亲,是他。”
张婶长长松了口气,拍着胸口:
“哎呀!我就说嘛!肯定是姜同志!那你跟他……”
“我们的事,有些复杂。”
时欣打断了张婶的追问,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深究的意味。
“他的工作性质特殊,我们之间的关系,因为纪律要求,暂时不能公开,也不能办理通常意义上的手续。”
她再次祭出了“工作特殊”、“纪律要求”这两面大旗。
这在当时,是非常有分量的理由。
张婶和会计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和一丝敬畏。
工作特殊?
纪律要求?
这听起来就非同一般。
难怪时欣一直神神秘秘,难怪姜灼来去匆匆,汇款却从不断。
如果真是这样,那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那……那你们这算……”
会计婶还是有些疑虑,这没名没分的,总归不是个事儿啊。
“组织上是知情的,也认可我们的关系和孩子。”
时欣补充道,语气笃定。
“只是出于安全考虑,不能对外公开。
等他的任务结束,或者情况允许,该办的手续自然会办。”
她把“组织”抬了出来,彻底堵住了可能的道德质疑。
组织都认可了,旁人还能说什么?
张婶听得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时欣丫头不是那种糊涂人!
姜同志一看就是正派人!
这是为了国家,委屈你们娘几个了!”
她立刻接受了这个解释,并且自动带入了“奉献”、“牺牲”的崇高叙事,看向时欣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钦佩。
会计婶想得更多一些。
她看着时欣平静无波的脸,试图从中找出撒谎或心虚的痕迹,但没有。
时欣的眼神坦荡而冷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而且,这个解释,确实能完美地回答所有疑问——为何隐瞒?
为何不公开结婚?
为何独自生产?
为何姜灼不露面?
逻辑上无懈可击。
更重要的是,它符合张婶和会计婶内心对时欣的期待和信任——她们愿意相信时欣是个好姑娘,是不得已才有此境遇。
“唉,既然是这样,那真是难为你了。”
会计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不容易。
外面那些闲话,你别往心里去,有些人就是嘴贱,见不得别人好。”
她主动提到了流言。
“是啊是啊!”
张婶义愤填膺。
“那些黑了心肝的,什么难听话都往外蹦!
你放心,婶子们知道怎么回事了,以后谁再敢胡说,看我不撕烂她们的嘴!”
时欣微微摇头:“嘴长在别人身上,说什么是他们的自由。
我管不了,也不在意。只要孩子好好的,就行了。”
她表现得云淡风轻,甚至有些超然,这反而更让张婶和会计婶心疼。
“话不能这么说,人言可畏!”
会计婶不赞同。
“你现在有了孩子,以后还得在村里生活,名声很重要。
这事……虽然你有苦衷,但总得有个说法,让大伙儿慢慢知道,你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她在为时欣考虑长远。
光靠她们两个去辩驳,力量有限。
需要让更多人,至少是明白事理的人,知道“真相”。
时欣看着会计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
她知道,会计婶已经站在了她这一边,并且开始思考如何帮她化解危机。
“会计婶说得对。”
时欣从善如流。
“只是……有些事,涉及纪律,我不能多说。只能靠时间,靠大家慢慢理解了。”
她再次强调了“纪律”,这让会计婶和张婶更觉责任重大——她们是少数知道“内情”的人,有义务维护这个“秘密”,并引导舆论。
又坐了一会儿,询问了时欣的身体恢复情况、孩子喂养是否困难,张婶和会计婶才起身告辞。
张婶硬是把鸡蛋和红糖留下,说是给时欣补身子,给孩子们沾沾喜气。
送走两位长辈,关上院门。
时欣回到堂屋,看着桌上那篮鸡蛋和红糖,又看了看东屋炕上安然熟睡的一双儿女,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张婶和会计婶,是她在前进大队为数不多可以争取、也必须争取的“自己人”。
今天半真半假的坦诚和适当的示弱,成功地将她们的疑惑转化为了同情、信任乃至一种“共同守护秘密”的责任感。
有了她们的理解和暗中支持,外界的流言蜚语,虽然不会立刻消失,但至少有了被逐步澄清和压制的可能。
而“军人保密任务家属”这个身份,也将通过她们之口,以一种更可信的方式,在小范围内悄然传播。
春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意融融。
时欣走到炕边,轻轻摸了摸屿儿和玥儿柔软的脸颊。
而时欣家龙凤胎的消息,在张婶和会计婶这两位“官方认证”的见证人离开后,如同长了翅膀,很快就传遍了前进大队。
不过这次,传言里少了那些捕风捉影的揣测和恶意的揣度,多了几分确凿和令人惊叹的意味。
“真真是龙凤胎!我亲眼见的,男娃叫时屿,虎头虎脑,劲儿大!女娃叫时玥,秀气爱笑,跟画上的似的!”
张婶在自家院门口,一边纳着鞋底,一边对围过来的几个老姐妹说得绘声绘色。
“可不是么!”
会计婶挎着篮子路过,也停下来补充。
“俩孩子养得那叫一个好,白白胖胖,干干净净。
时欣那丫头,别看年轻,带孩子是真有一手。
屋里也拾掇得利落,一点儿不像刚生了双胞胎的。”
“哎哟,这可真是天大的福气!”
有人羡慕道。
“谁说不是呢?龙凤呈祥,多吉利的兆头!看来时欣丫头是个有后福的。”
张婶总结道,语气里带着与有荣焉的满意。
她和会计婶得了时欣亲口确认,心里最后那点不确定也落了地,更是打定主意要维护这“福气”。
然而,总有那么些人,见不得别人好,或者说,习惯了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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