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准备过冬
作者:深瞳ss
冬天真正寒冷的日子还没完全到来,但寒意已一日重过一日。
猫冬,是这个时代东北农村最重要的准备之一,意味着储存足够的食物和燃料,安然度过漫长的寒冬。
“陈默,”
时欣叫住正在整理工具的男孩。
“接下来几天,你的主要任务是准备柴火。
去后山外围,捡拾枯枝,再砍些硬杂木回来。
能弄多少弄多少,垛在后院,要干透。”
柴火是冬季取暖和做饭的根本,必须充足。
“好,姐。我明天一早就去。”
陈默应道,搓了搓手,眼里有活干总是让他觉得踏实。
时欣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住的东屋。
屋里已经盘好了火炕和地龙,墙壁用掺了麻刀的细泥抹得光滑平整,虽然还没刷白,但已足够干净明亮。
她从空间里取出之前在吴眼镜那里购买、一直妥善收着的棉花和布料。
棉花是弹好的皮棉,雪白柔软,分量十足,足够做两床厚被和几身棉衣。
布料有几样:厚实的藏蓝色和深灰色斜纹布适合做外套裤子,浅碎花和素色的棉布可以做里衬或春秋薄衣。
品质在这个年代算得上乘,但花样颜色都是最普通不过的,毫不扎眼。
时欣将手轻轻覆在棉花和布料上,复制异能悄然发动。
精神力如丝线般探出,精准地感知着物质的纤维结构、密度和排列方式。
很快,旁边出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另一堆棉花和布料——分量、质地、甚至布匹边缘细小的织造瑕疵都分毫不差。
她估算了一下用量,再次复制了一次。
这样,明面上她拥有的棉布和棉花量,就足够宽裕地做好她和陈默的冬衣冬被,甚至还能有些富余以备不时之需,而来源则完全可以解释为“之前从吴眼镜那里陆续买的存货”。
她将复制品小心地混入原物中,整理好。
第二天,陈默一大早就背着柴刀和绳子进了山。
时欣则用一块干净的旧包袱皮,包了足够做两身棉衣裤的藏蓝色斜纹布、灰色布料、浅色里衬布,以及相应分量的棉花,又额外包了两块素净的棉布算是谢礼。
挎在胳膊上,出了门,径直往张婶家走去。
张婶家离得不远,也是三间土房,但收拾得利索。
院墙边晒着些干菜,几只母鸡在墙根下刨食。时欣敲了敲虚掩的院门。
“谁呀?”
张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随即门帘一掀,她探出头,见是时欣,脸上立刻堆起笑。
“哟,是欣欣啊!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时欣进了屋。
张婶家比她原来的土屋宽敞些,东西也多,但归置得整齐,炕烧得暖暖的。
张婶的男人和儿子都下地或上工去了,家里就她一个。
“张婶,没打扰您吧?”
时欣将包袱放在炕沿上。
“说的啥话,婶子正闲着呢!”
张婶拉着时欣坐下,一眼看到那鼓鼓囊囊的包袱。
“你这是……”
“张婶,我来是想麻烦您个事。”
时欣打开包袱,露出里面的布料和棉花。
“这不是天冷了,我和陈默的冬衣还没着落。
我手笨,不会做这细活,想请您帮着给做两身棉衣棉裤。
工钱您看多少合适,或者用布抵也行。”
她指了指那两块额外的素净棉布。
张婶一看那些料子,眼睛就亮了。
藏蓝色斜纹布厚实耐磨,灰色布料做裤子正好,里衬布也细软,棉花更是雪白蓬松,一看就是好货色。
那两块谢礼布也是实实在在的好棉布。
“哎哟,你这孩子,跟婶子还客气啥工钱不工钱的!”
张婶嘴上说着,手已经忍不住去摸那些料子,脸上笑开了花。
“这料子真不错!棉花也足!
给自个儿和陈默做是吧?
婶子保准给你们做得厚厚实实、暖暖和和的!”
她心里有数,时欣现在日子好了,但没忘本,做事讲究,不白让人帮忙。
这两块谢礼布,价值可不低,够给她小孙子做两身衣裳了。
“尺寸……”
时欣拿出两根打着结的麻绳,上面用炭条标着记号和名字。
“这是我和陈默的身量,大概的。”
“行,有这个就成!婶子手上有准头。”
张婶接过绳子,仔细看了看。
“陈默那孩子,最近好像窜了点个子?这尺寸比一般十岁孩子大些。”
“他正在长身体,麻烦婶子做得稍宽松点,能多穿一两年。”
时欣道。
“明白明白!”
张婶连连点头,心里又感叹时欣想得周到。
她看着时欣平静秀气的脸,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欣欣啊,你这房子盖起来了,冬衣也置办上了,这日子眼见着就红火了。
陈默那孩子跟着你,也是他的造化。
你是个有成算、心也善的好姑娘。”
时欣微微笑了笑:“都是张婶和乡亲们帮衬。”
“那也是你自己立得住!”
张婶拍拍她的手。
“你放心,这衣服婶子尽快给你做,保准入冬第一场雪前让你们穿上新的!”
“那就多谢张婶了。布料棉花要是不够,您跟我说。”
“够够够!这分量足足的!”
张婶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裁剪了。
时欣又坐了一会儿,喝了碗张婶倒的热水,便起身告辞。
张婶一直把她送到院门口,看着时欣挺直纤细的背影走远,回头看看炕上那堆好料子,嘴里念叨:
“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出息……”
接下来的日子,时欣的生活进入了相对规律的“猫冬准备期”。
陈默几乎每天都往后山跑,拾柴,砍枯木。
他身体经过淬体,力气耐力远超从前,干活效率极高。
没过几天,后院靠墙的位置就堆起了一座整整齐齐、一人多高的柴火垛,硬杂木和耐烧的松木居多,够烧一整个冬天还有富余。
时欣检查过,柴火都劈砍得长短合适,码放得通风透气,很容易阴干。
时欣自己也没闲着。
她将剩余的木料边角收集起来,让陈默帮忙,在靠近灶房的屋檐下搭了个结实的小棚子,用来堆放煤块和少量精细柴火。
又用旧砖头在院子里垒了个简单的狗窝样式的小窝——虽然现在没养狗,但万一以后有用。
她还抽空去了趟公社,用钱和少量全国粮票,买回了两百斤煤块、一盏新煤油灯、几斤盐、一大包火柴、两条新毛巾、两块肥皂。
这些都是过冬的硬通货。回来时,背篓沉甸甸的,但她步履稳健。
新房子里,最大的变化是火炕和地龙烧起来之后,屋里始终暖融融的。
时欣将空间里一些不起眼但实用的东西“合理化”地拿了出来:
两个厚实的棉布坐垫,几条干净的旧毛巾,一个搪瓷盆,甚至还有一个从空间日用仓库找到的、样式极其简单朴素的热水袋。
橡胶材质,外面套着灰色的布套,看不出异常。
陈默第一次看到热水袋时,惊奇地摸了半天,时欣只说是以前爷爷留下的旧物,收拾房子时找出来的。
张婶那边手脚麻利,不到十天,两身崭新的棉衣棉裤就送过来了。
藏蓝色的棉袄做得合身又稍有余量,针脚细密均匀,棉花絮得厚薄得当,既暖和又不显臃肿。
灰色棉裤裤脚收紧,方便活动。
里衬是柔软的浅色棉布,贴着皮肤很舒服。
陈默穿上新棉衣时,愣了好久,手指小心翼翼地摸着光滑的布料和厚实的棉花,眼圈有点红。
他已经记不清上次穿全新的、这么厚实的棉衣是什么时候了。
可能从来就没有过。
“谢谢张婶。”
他对着来送衣服的张婶,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孩子,客气啥!快试试合身不?”
张婶笑呵呵的,又对时欣说。
“你的那身我也做好了,试试看?”
时欣试了试,很合身,保暖效果也很好。
“张婶手艺真好,谢谢您。”
“谢啥,你们穿着暖和,婶子就高兴!”
张婶看着并排站着的姐弟俩,都穿着崭新厚实的棉衣,气色也好,心里也跟着高兴。
“行了,猫冬的东西都备得差不多了吧?柴火够吗?粮食呢?”
“都备了些,应该够了。”
时欣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今年冬天听说可能挺冷,你们新房虽然严实,也要注意保暖,晚上炕别烧太烫,小心煤烟。”
张婶又叮嘱了几句,才放心地离开。
送走张婶,时欣和陈默站在温暖的堂屋里。
窗外是清冷的冬日天空,屋内是灶膛里跳跃的火光和暖意。
新棉衣穿在身上,阻挡了所有寒气。
“这个冬天,”
时欣看着窗外。
“应该不会太难过了。”
陈默用力点头,摸了摸身上柔软的新衣,又看了看堆满柴火的后院和屋里齐全的物件,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填满。
有家,有暖,有衣,有食,还有姐姐。
这个冬天,是他记忆里,第一个可以安心期待春天到来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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