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命悬一线
作者:深瞳ss
这次人多,走得快。
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发现鞋的地方。
那是一只破解放鞋,鞋帮已经开线,旁边确实有一小摊暗褐色的血迹,已经干了。
“从血迹看,他往那边去了。”
赵大勇指着一个方向,那是更深的林子。
“喊喊看。”时欣说。
几个民兵扯开嗓子喊:
“王麻子!王麻子!听见应一声!”
声音在山林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没有回应。
“继续找。”
时欣说。
她走在队伍中间,一边走一边观察地面。
枯叶、断枝、偶尔的脚印……
忽然,她停下脚步。
“等等。”
她蹲下身,拨开一丛杂草。
那里有一小片被压过的痕迹,草叶上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他在这里坐过。”
时欣判断,“可能是被咬后,走不动了。”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
那里树木更密,光线昏暗。
“往那边。”
又走了约莫两百米。
“在那儿!”
一个民兵忽然喊道。
前方一棵大树下,蜷缩着一个人影。
正是王麻子。
他靠坐在树根上,脸色灰败,嘴唇发紫,左腿裤腿被撕开了,小腿肿胀得发亮,皮肤呈暗紫色,有两个明显的牙印,周围已经溃烂。
人已经昏迷,呼吸微弱。
“还活着!”
赵大勇探了探鼻息。
时欣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检查。
情况很糟。
蛇毒已经扩散,伤口感染,再加上失血和失温,王麻子现在命悬一线。
“大勇哥,生火,烧点热水。”
时欣冷静吩咐。
“你们两个,找几根直溜的树枝,做副简易担架。”
“好!”
民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时欣从小布包里取出小刀,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对准王麻子小腿上的伤口,划开一个十字口。
黑紫色的毒血涌出来。
她用白布沾了酒精,擦拭伤口周围,然后用力挤压——把更多的毒血挤出来。
这个过程很疼,昏迷中的王麻子发出痛苦的呻吟。
挤出大部分毒血后,时欣把捣碎的金银花和蒲公英敷在伤口上,用干净布条包扎好。
然后,她拿出那几颗“解毒丸”,塞进王麻子嘴里,灌了点水送下去——其实送不下去,人昏迷吞咽困难。
但她手指在他喉结处轻轻一按,用了个巧劲,药丸还是滑进去了。
做完这些,担架也做好了。
“抬回去,小心点,尽量平稳。”时欣说。
四个男人抬起担架,时欣跟在旁边,不时查看王麻子的情况。
一路无话。
回到村里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王麻子他娘早就等在村口,看见儿子被抬回来,哭天抢地扑上来。
“麻子!我的儿啊!”
“婶子,别碰他!”
时欣拦住她,“刚处理了伤口,不能动。”
王振山也过来了,看见王麻子还有气,松了口气:
“快,抬到卫生所去!”
村里有个简陋的卫生所,就一个赤脚医生孙大夫,平时看个头疼脑热还行,治蛇伤经验不足。
时欣跟着过去,把处理过程简单跟孙大夫说了。
孙大夫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戴着老花镜,检查了伤口,又看了看时欣用的草药,点点头:
“处理得对路。这毒挺厉害,能捡回条命,多亏了你。”
时欣摇摇头:
“是他命大,我们发现得还算及时。”
她没再多待,把剩下的草药留给孙大夫,嘱咐了换药和服药的注意事项,就回家了。
走出卫生所时,外面围了不少村民。
看见时欣出来,眼神都变了。
有惊讶,有佩服,也有复杂。
“时欣,听说你救了王麻子?”
“你还懂治蛇伤?”
时欣只是笑笑:“跟爷爷学过一点,碰巧用上了。”
她没多说,往家走。
路过老槐树时,又看见陈默。
这次陈默没躲,而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有感激,还有一丝释然。
时欣明白。
王麻子如果死了,以他娘那个胡搅蛮缠的性子,肯定会闹。
陈默这种边缘人,很可能会被迁怒,或者被拉去“顶罪”。
现在王麻子活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时欣冲他微微点了点头,走了。
回到家,她先洗了手,换了身衣服。
然后坐在炕沿上,慢慢回想今天的事。
救王麻子,是计划之外,但未必是坏事。
经此一事,她在村里的形象会有所改变——从一个“可能有问题”的孤女,变成一个“懂草药、能救命”的能人。
这对她后续的计划有利。
至于王麻子……
时欣眼神冷了冷。
那人活下来,以后会不会继续找麻烦?
有可能。
但至少短时间内,他应该没那个胆子了——救命之恩压着,他要是再敢作妖,村里人的唾沫都能淹死他。
而且,时欣在给他用的药里,加了一点点“料”。
一种从空间实验室里找到的神经调节剂,微量使用可以抑制攻击性和暴力倾向,副作用是让人变得……稍微胆小怕事一点。
剂量很小,效果会慢慢显现。
算是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如果不珍惜……
时欣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西斜的太阳。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自留地要打理,草药要炮制,工分要挣。
还有做饭的问题……
她看向灶台,眉头又皱起来。
明天,得想办法解决食物处理效率问题。
也许可以“无意中”从山里捡到个破铁锅,或者“摸索”出更简便的烹饪方式。
实在不行,就继续依赖营养剂,但必须更隐蔽。
她走到水缸边,舀水喝。
凉水入喉,压下心头烦躁。
一步步来。
先活下去。
然后,活得好。
日子像村边小河里的水,平缓地淌过。
转眼间,距离时欣初次使用民用淬体剂,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发生了不少变化。
王麻子被救回来后,在卫生所躺了三天。
孙大夫按照时欣留下的方子,每天给他换药、灌草药汤。
到第四天,肿胀开始消退,人清醒了,只是虚弱得下不了炕。
王麻子他娘——村里人都叫她麻婶——起初还对时欣半信半疑,但眼见儿子真的一天天好转,态度就变了。
第五天,她提了半篮子鸡蛋,硬塞给时欣。
“闺女,婶子之前……之前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
麻婶眼睛红红的。
“你救了麻子,就是救了婶子的命。这鸡蛋,你收着,补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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