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上山采药

  采了约莫三分之一篓时，时欣停下来。

  她看了看天色，又估算了一下时间。

  该“找野菜”了。

  她往谷地边缘走去，那里阳光更充足，适合野菜生长。

  果然，她找到了一片灰灰菜，嫩叶鲜绿肥厚；

  还有几丛野苋菜，茎叶紫红相间；

  更远处，甚至有几棵野生的小葱，细长的叶子在风里摇曳。

  时欣采了些灰灰菜和野苋菜，又挖了几棵小葱，连根带土用苔藓包好——准备移栽到自留地。

  做完这些，她坐下来休息。

  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瓶净水，慢慢喝了几口。

  然后，她开始“处理”竹篓里的东西。

  意念微动，一株新鲜的金银花出现在她掌心。

  然后，第二株、第三株……复制异能悄然发动。

  每一株都是真实的植物，但“产量”悄悄增加了三成。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稳妥的方式:

  真实采摘，加上适量复制，既能保证“来路正当”，又能提高效率。

  草药如此，野菜也如此。

  她复制了几把灰灰菜和野苋菜，又复制了几棵小葱。

  做完这些，竹篓已经装了七分满。

  时欣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不是风声。

  也不是小动物。

  是蛇爬过落叶的声音。

  时欣停下脚步，眼神瞬间锐利。

  她缓缓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约莫五米外，一棵倒伏的枯树旁，盘着一条蛇。

  约莫一米多长，背部是黄褐色的菱形斑块，头部呈明显的三角形。

  蝮蛇。

  东北山区常见的毒蛇，毒性很强，被咬后如果不及时救治，可能致命。

  那条蛇显然也发现了她，前半身微微抬起，头昂着，分叉的舌信快速吞吐，发出“嘶嘶”的声音。

  它在警告。

  时欣没有动。

  她盯着那条蛇，大脑飞速运转。

  跑？

  以她现在的速度，应该能跑掉。但蛇如果受惊追击，反而更危险。

  打？

  她没有工具，徒手抓毒蛇风险太大。

  那么……

  时欣的目光落在蛇身后的枯树上。

  那里长着几簇灰白色的蘑菇，伞盖厚实，菌褶细密。

  是马勃。

  一种真菌，成熟后会变成粉末状，有止血消炎的作用。

  但更重要的是，新鲜的马勃捣碎后产生的孢子粉，有轻微的麻醉和致幻效果——这是她在一个冷门研究中看到的。

  时欣缓缓后退一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然后，她慢慢挪到那几簇马勃旁，用石头小心地砸碎其中一个。

  灰白色的粉末飞溅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她抓了一把粉末在手里，然后再次看向那条蛇。

  蛇还在原地，警惕地盯着她。

  时欣深吸一口气，右手猛地扬起！

  马勃粉末如雾般撒向那条蛇！

  蛇受惊，身体猛地一缩，随即剧烈扭动起来——孢子粉刺激了它的感官，让它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就是现在！

  时欣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捏住了蛇头后七寸的位置！

  手指发力，死死扣住！

  蛇身疯狂挣扎，粗壮的尾巴抽打着地面，枯叶乱飞。

  但蛇头被制住，毒牙无法发挥作用。

  时欣面无表情地收紧手指。

  几秒钟后，蛇的挣扎渐渐弱了。

  她提起蛇，掂了掂重量。

  约莫一斤半。

  毒蛇有毒，但去掉头和内脏后，肉是可以吃的。而且蛇胆是珍贵的药材，蛇皮也能用。

  更重要的是——今天有了这条蛇，她“上山”的理由就更充分了。

  时欣把蛇盘起来，塞进竹篓最底下，用草药盖住。

  然后，她不再停留，快步往山下走。

  回到村子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在晒太阳，看见时欣背着满满的竹篓回来，都愣了一下。

  “哟，欣欣，这是……进山了？”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大爷问。

  “嗯，采了点野菜。”

  时欣停下脚步，从竹篓里抓出一把灰灰菜。

  “大爷，给您尝尝鲜。”

  老大爷乐了，接过野菜:

  “哎哟，这灰灰菜嫩！谢谢啊闺女！”

  时欣又给其他几个老人分了一点。

  “还挖了点小葱，准备种自留地里。”

  她补充道。

  “种地好，种地好！”

  老人们点头，“自力更生，好！”

  简单寒暄几句，时欣往家走。

  路过知青点附近时，正巧碰见周文彬从屋里出来。

  周文彬看见她，脚步一顿，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快步走了。

  时欣没在意。

  她回到家，放下竹篓，先把野菜和小葱拿出来。

  看着那堆绿油油的植物，她微微皱眉。

  在星际，植物原料进入实验室后，会由自动化系统进行清洗、切割、提取或合成。

  她从未亲手处理过“食材”。

  她拿起一棵灰灰菜，仔细端详。

  叶片上沾着泥土和零星虫卵。

  根据基础卫生手册，植物性食材处理流程应包括。

  表面清洁、有害微生物灭活、不可食部分剔除。

  时欣走到井边，打水，开始清洗。

  动作有些生疏——她习惯于用超声波清洗仪，三十秒完成杀菌去污。

  现在只能靠手动揉搓和清水漂洗。

  洗了三遍，水终于清澈。

  她把洗好的野菜摊在破簸箕上晾干。

  然后处理小葱。

  小葱带着土，根须完整。

  她走到自留地，找了个角落，挖坑，栽下，浇水。

  她在生态实验室里用机械臂完成过无数次。但亲手做，还是第一次。

  好在动作虽然生涩，但原理正确。

  栽完葱，她把灰灰菜和野苋菜拿到井边清洗干净，准备中午吃。

  然后，她回到屋里，关好门，从竹篓最底下取出那条蛇。

  蛇已经死透了，身体僵硬。

  时欣找了把旧剪刀，开始处理。

  先剪掉蛇头，深埋——毒牙里的毒液还能保持活性一段时间，不能乱扔。

  然后剥皮，去内脏。

  蛇皮完整地剥下来，摊开晾在窗台上——晒干了可以做药材，或者以后做点小东西。

  蛇胆小心取出，用一个小玻璃瓶装好，倒上一点白酒——这是她在空间里找到的高度蒸馏酒，用来泡蛇胆正好。

  蛇肉切成段，用盐腌上，准备晚上炖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