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淬体新生

  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带着某种霸道力量的冲刷——像是千万根细针在同时刺激每一处肌肉纤维、每一条神经末梢。

  时欣闷哼一声，扶住浴缸边缘。

  身体开始发热，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汗珠，汗水里带着淡淡的灰色杂质——那是沉积在体内的代谢废物和毒素。

  她咬着牙，踏进已经放满水的浴缸。

  温暖的水包裹住身体，稍稍缓解了那股灼烧般的刺激感。

  时欣靠坐在浴缸里，闭上眼睛，用精神力引导着药力在体内有序运行。

  这是她在星际学过的标准流程：

  淬体剂生效时，配合精神引导可以提升30%的吸收效率，并减轻副作用。

  时间一点点过去。

  浴缸里的水渐渐变了颜色，从透明变成浅灰，最后变成浑浊的灰黑色。

  时欣的身体表面覆盖了一层黏腻的污垢，但她的呼吸却越来越平稳，脸色从苍白转为健康的红润。

  她能感觉到变化。

  原本绵软的肌肉正在收紧，像是干瘪的海绵被注入了水分，重新变得饱满有力。

  骨骼深处传来细微的麻痒感，那是骨密度在缓慢提升。

  最明显的是肺部——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更深、更顺畅，氧气被高效输送到身体各处。

  两个小时后。

  时欣睁开眼。

  浴缸里的水已经浑浊不堪。

  她起身，走到淋浴区，打开净化水冲洗身体。

  污垢被冲走，露出的皮肤不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透着健康光泽的细腻白皙。

  原本瘦可见骨的肩膀和手臂，现在有了流畅的肌肉线条，虽然依旧纤细，却充满了力量感。

  她擦干身体，站在镜子前。

  还是那张脸，但气色完全不同了。

  眼眸更亮，唇色自然红润，连头发都似乎有了光泽。

  最重要的是眼神——那层因为身体虚弱而被迫收敛的锐利，此刻重新浮现。

  时欣握了握拳。

  力量。

  虽然远不及她星际时经过基因强化的身体，但至少达到了普通健康成年女性的标准。

  更重要的是，这具身体的潜力被初步激活了——有了这个基础，她后续可以逐步进行更系统的训练。

  她换上空间里备着的星际便装——一套柔软贴身的深灰色训练服，然后走到别墅的体能检测室。

  站在扫描仪下，光幕亮起：

  【基础体能评估】

  力量： C-（↑D+）

  耐力： C（↑D）

  反应速度： B-（↑C-）

  免疫指数： 82（↑41）

  综合评级： C级（↑D-级）

  提升了两个大等级。

  时欣微微点头。

  还算合格。

  淬体剂的民用版效果有限，能达到这个程度已经不错了。

  等身体适应一周后，她可以考虑使用军用版进阶强化剂。

  但现在，够了。

  足够她在这个村子里自保，并开始下一步计划。

  时欣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显示。

  ——空间内的时间流速和外界是30:1，她在这里待了三个小时，外面才过去六分钟。

  她换回那身粗布衣，意念一动。

  眼前景象再次变换。

  她又回到了那间破土屋，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

  窗外，天色依旧漆黑，远处的狗吠声还在继续，仿佛她从未离开。

  但身体里涌动的力量感，清晰得不容忽视。

  时欣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平稳而绵长。

  月光从破窗洒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在睡梦中褪去了清醒时的冷静锐利，显得柔软而安静。

  只是，眉心微微蹙着。

  像是在梦里，也在盘算着什么。

  ……

  同一时间。

  村子另一头，知青点。

  周文彬躺在通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傍晚那一幕：

  他去井边打水，看见时欣跌跌撞撞往后山走，脸色潮红，脚步虚浮。

  他想跟上去，却被刘红娟拦住，那姑娘眼神闪烁地说“时欣不舒服，你别管了”。

  然后晚上，就闹出了那一出。

  周文彬不傻。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只是他不敢深想，也不敢承认。

  ——那个平时总围着他转的刘红娟，可能为了他，对时欣做了很可怕的事。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算了。

  时欣没事就好。

  至于别的……

  他是要回城的人，不能惹麻烦，不能沾上这些破事。

  周文彬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而几里外的公社招待所里，姜灼坐在木板床上，手里握着那根褪色的红头绳，盯着看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时，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晨曦微露。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个人。”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黎明里格外清晰。

  “红旗公社，前进大队，时欣。”

  “要详细。”

  ……

  天刚蒙蒙亮，生产队的上工钟就“当当当”地敲响了。

  时欣睁开眼睛。

  睡眠时间不足五小时，但精神却异常饱满。

  她从炕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动作流畅自如，关节没有发出往日那种干涩的咔哒声，肌肉舒展有力。

  淬体剂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她下床走到墙角那个破水缸边，借着晨光，舀起一瓢凉水简单洗漱。

  水面倒影里的自己，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虽然依旧穿着那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但眼神清亮，脊背挺直，整个人像是蒙尘的珍珠被擦拭出了第一道光。

  时欣擦干脸，从墙角米缸里——其实已经见底了——舀出最后小半碗糙米，加了点水，生火煮粥。

  土灶不好烧，烟熏得她眯起眼。

  在星际，她用的是量子灶，一键设定，无烟无尘。

  时欣盯着跳跃的灶火，心里默默规划。

  空间里有成套的现代化厨房设备，甚至有无土栽培的新鲜蔬菜和合成肉。但这些东西现在不能拿出来。

  太扎眼。

  这个年代，一碗白米饭都是稀罕物，更别说那些超出认知的食品。

  她得慢慢来。

  粥煮好了，稀得能照见人影。

  时欣面不改色地喝完，又吃了一小块从空间拿出来的压缩饼干——这次是掰碎了混在粥里，确保看不出异常。

  吃完早饭，她戴上草帽，拿起门后那把磨得发亮的锄头，出了门。

  清晨的农村土路上已经热闹起来。

  扛着农具的社员三三两两往地里走，男人大多穿着深蓝或灰色的褂子，女人则多是碎花布衫，头上包着各色头巾。

  看见时欣，不少人眼神闪烁，交头接耳。

  “看，时欣……”

  “昨晚那事儿……”

  “听说是刘红娟瞎嚷嚷？”

  “谁知道呢，不过这丫头今天气色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