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给九爷的“大尺度”礼物

  水龙头哗哗作响，这天然的白噪音，完美掩盖了这间狭窄洗手间里正在进行的“惊天密谋”。

  姜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姜离：【烂梗之所以是烂梗，是因为它好用且无解。】

  发完这条，她又补了一句激将法：【怎么？大名鼎鼎的细哥，连这点技术Bug都卡不出来？那我还是换人吧。】

  两秒后，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的数字。

  紧接着是一条新短信：【打这个号。打字太慢，影响老子追剧，婆婆正要扇儿媳妇巴掌呢！关键时刻！】

  姜离差点笑出声，这招还真是屡试不爽。

  她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秒接。听筒里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你个不下蛋的母鸡……”伴随着嗑瓜子清脆的“咔嚓”声，生活气息浓郁得让人以为打进了哪个茶话会。

  “喂？大妹子，听得见吗？”声音粗犷，带着一丝被打断追剧的不耐烦。

  姜离压低声音，言简意赅：“听得见。细哥，您说。”

  “行，长话短说。”细哥瞬间切换状态，语气变得严肃且……絮叨，像个操碎了心的驾校教练。

  “滨海公路全长24公里，唯一的生门在第13号弯道。那段路还在维修，护栏外堆了一层厚厚的防撞沙包和施工软土。那是上帝留给你的气垫床。”

  细哥语速极快，像是在念Rap，每一个字都带着紧迫感：

  “入弯前有短暂直道。进入监控死角的瞬间，你必须立刻降速，用个伸缩杆死死顶住油门，方向盘打死指向缺口。”

  “在车头撞出去之前的两秒钟，是你唯一的逃生机会。打开车门，往内侧的沙堆里跳！抱头、蜷缩、翻滚卸力，这套动作练过吧？”

  “我会骑机车在弯道后的阴影里等你。这叫‘金蝉脱壳’，懂？”

  姜离听得心惊肉跳，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冷汗：“跳车？还要卡死油门？大哥，这是现实不是《速度与激情》，万一我跳晚了，或者被卷进车底……”

  耳机那边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伴随着保温杯拧开的“滋溜”喝水声。

  “怕了？当然，你要是想体验一把空中飞人，直接连人带车冲下去也行，我也省事，直接去海里捞你——如果是尸体的话，还能打个八折，给你烧点纸钱。”

  姜离：“……”

  这船还没上，怎么感觉已经有点晕了？这怕不是条贼船吧？

  可眼下，如果让傅老爷子负责她“死”的过程，那老头子绝对会让她假戏真做，直接送去火葬场一条龙。细哥这种拿钱办事的江湖人，虽然嘴毒，但方案听起来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至于会不会死里逃生？呵，那就要看阎王爷收不收她这个祸害了。

  细哥再次开口：“对了，你车呢？把定位发我，我得提前踩点。”

  姜离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僵。

  问得好，她也想知道她车呢！

  不过，和跳车逃生相比，搞到一辆车，那是小事儿。

  “两个小时之内，我把定位发你。”

  姜离稳住声线，顺便补了一句彩虹屁：

  “细哥您真专业。考虑全面，计划周全，活儿托给您，我放心！这届奥斯卡最佳导演没您我不看。”

  “那必须的。”细哥重新嗑起瓜子，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还有，别忘了先把预付款打给我。老子叨叨半天，才发现没问你要钱，亏了亏了。”

  “明白，马上到账。”

  挂断电话，姜离看着镜子里略显苍白的自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么，问题来了……她必须搞到一辆车，而且还得是能让傅寒川“放心”让她开走的车。

  姜离迅速删除了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将手机关机。她小心翼翼地将备用手机塞进贴身衣物的夹层里，确保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

  随着冷水泼在脸上，她闭上眼，调整呼吸。

  黑暗中，她仿佛已经置身于那辆即将失控的汽车内，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海浪的咆哮。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像重锤一样砸在门板上，把姜离从生死的预演中硬生生拽回现实。

  “姜小姐！”保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紧绷的压迫感，“您已经在里面待了快二十分钟了。九爷吩咐过，如果您身体不适，我们需要立刻叫医生。”

  姜离眼神一冷，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

  对着镜子挤出一个不耐烦的冷笑，然后猛地拉开门。

  “催催催，我是犯人吗？上个厕所都要跟你们汇报？是不是还要我给你们写个如厕心得？”

  门口的两个保镖面面相觑，虽然低着头，但身体却像两堵墙一样，死死挡住了所有可能的去路。

  “抱歉，姜小姐。九爷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安全？”姜离冷笑一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水珠溅在保镖的黑西装上，“我看他是怕我跑了吧。控制欲强成这样，建议他去挂个精神科的号。”

  她懒得跟这两个木头多废话，径直走向画室的储藏间。

  两个保镖亦步亦趋地跟上来，像两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主打一个“你走哪儿我跟哪儿”。

  姜离走到储物间门口，突然转身。她背靠着门，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露出一截修长优美的天鹅颈。那双狐狸眼半睁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怎么？这里也要跟？”

  保镖面无表情，机械回答：“九爷吩咐，寸步不离。”

  “行啊。”姜离挑眉，指了指身后的门，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微妙，“里面是我给九爷准备的‘贴身礼物’。你们要是想看，我不介意。不过……”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视线在两个保镖的下三路扫了一圈，语气暧昧到了极点，带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暗示：

  “那东西比较……特别。硅胶材质，仿真手感，还带恒温加热功能，甚至有点‘私人订制’的尺寸要求。你们确定要进去观摩一下，然后跟九爷详细汇报一下它的……规格和手感？”

  空气瞬间凝固。

  死一般的寂静。

  两个保镖虽然受过专业训练，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面对这种直白的“虎狼之词”，面部肌肉还是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给九爷用的……那种玩具？

  这特么是他们能看的吗？

  这要是看了一眼，回头九爷知道了，会不会直接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咳。”领头的保镖尴尬地咳嗽一声，耳根子都有点发红，视线飘忽不定，立刻往后退了一步，侧过身去，“姜小姐请便。我们在门口守着，绝不偷看。”

  “算你们识相。”

  姜离轻哼一声，推门进去，反手“咔哒”一声落了锁。

  一群直男，跟姐斗？

  她走到储物柜，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个……

  软趴趴的、粉红色的、印着猪头的硅胶热水袋。

  还是她冬天用来暖脚的。

  “这个礼物不错。”

  姜离看着那个丑萌的猪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嘲弄。准备太刻意的礼物，反而容易留下漏洞。这种随手拿来的“破烂”，才符合她现在“摆烂”的人设。

  “傅寒川，送你个猪头，帮你暖暖腰子。”

  她伸手戳了戳热水袋上那个硕大的猪鼻子，恶作剧般地笑了。

  “别谢我，毕竟年纪大了，祝你肾好，才是真的好。”

  随后，姜离找出一个印着奢华 Logo 的黑色礼盒。将那个粉色猪头热水袋塞进去，最后系上一根暧昧的红色丝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就在这时，储物间的门被敲响。

  不像刚才保镖那种急促的砸门声，而是两声轻叩。

  克制、沉稳，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姜离。”

  低沉磁性的男声透过门板传来。

  姜离系丝带的手猛地一顿，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傅寒川？

  这狗男人怎么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