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的私有财产，谁敢碰？

  包厢内，一片狼藉。

  林诗语瘫软在椅子上，精致的妆容此刻显得有些斑驳。地上的碎纸屑像是在无声地嘲笑，每一片都在扇她的脸。

  “姜离……你怎么敢……”

  她死死抓着桌角，美甲几乎要崩断。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能踩她一脚？傅寒川当她是空气，傅诚拿她当枪使，现在连姜离这个被扫地出门的“弃妇”，都能骑在她头上撒野！

  如果不除掉姜离，这傅太太的位置就是个笑话。如果不除掉姜离，她林诗语就是整个京圈茶余饭后的最大谈资！

  “是你逼我的……姜离，是你逼我的。”

  林诗语手抖得像帕金森，哆哆嗦嗦地从包夹层里摸出那张名片。

  纯黑色，没名字，只有一串号码。

  指尖在拨通键上悬了好几秒。脑海里全是姜离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还有傅寒川那个冷到骨子里的背影。

  最后，画面定格在姜离撕碎支票的那一瞬间。

  “去死吧。”

  林诗语闭眼，大拇指狠狠按了下去。

  “嘟——嘟——”

  响了两声，通了。

  对面没说话，背景音嘈杂得很，像是某种重型机械的轰鸣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诗语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厉害，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我要下单。”

  “懂规矩吗？”对面用了变声器，电子音刺耳又诡异。

  “钱不是问题。”林诗语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瓷片，眼底布满红血丝，“我要她消失。是意外消失！越快越好！”

  “资料发来。定金五百万，尾款五百万。”

  “好。”

  挂断电话，林诗语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

  她大口喘着粗气，嘴角却诡异地咧开，露出一抹神经质的笑。

  这就是豪门。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

  茶社外，一辆黑色汽车静静停在路边。

  姜离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前排的司机和副驾驶的保镖坐得笔直，呼吸频率都像是统一调校过的，妥妥的两个么得感情的NPC。

  这两人是傅寒川特意安排的，美其名曰“接送”，实则是全天候的人形监控。

  “开车，去画室。”

  姜离靠在真皮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手机。刚才撕支票那一波是爽了，但这会儿肾上腺素退下去，后脖颈还是感觉凉飕飕的。

  林诗语那句“吃人的坏鸟”，绝对不是简单的嘴炮。

  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林家的大小姐。

  她抬眼，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副驾驶的保镖。

  既然是九爷的刀，不用白不用。

  “九爷的人，身手应该挺能打吧？”姜离忽然开口，语气懒散，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

  保镖一愣，公事公办地回答：“姜小姐放心，寻常三五个人近不了身。”

  “那要是……不寻常的呢？”

  姜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身子前倾，扒着前座靠背，幽幽道：“我刚才可是把你们老板的未婚妻给得罪狠了，人家放话要弄死我呢。你们回头记得跟九爷报备一声，万一哪天我横尸街头，让他别急着收尸，先把林家给平了，给我助助兴。”

  保镖：“……”

  这姜小姐，是在拿九爷当免费打手使唤呢？而且这语气，怎么听着跟讨论今晚吃啥一样轻松？

  “姜小姐的话，我会如实汇报。”保镖硬着头皮回道。

  姜离满意地靠回椅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逐渐沉了下来。

  打起来吧，最好打个两败俱伤。你们豪门恩怨，我姜离可不爱掺和，咱只想做个平平无奇的摸鱼达人。

  ……

  半小时后，“墨染”画室。

  姜离推门进去的时候，阿宽正蹲在地上给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浇水，嘴里还哼着跑调严重的《好运来》。

  “离姐，你来了！”阿宽抬头，见姜离一脸凝重，吓得水壶都歪了，“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不会是……傅九爷要和林诗语订婚，你破防了吧？”

  “想什么呢，他俩最好锁死，钥匙我吞了，省得祸害别人。”

  “就是！”阿宽连忙附和，一脸义愤填膺，“离姐乃女中豪杰，傅九爷高攀不上！”

  姜离没搭理他的彩虹屁，默默环视了一圈这间不大的画室。

  墙上挂着她这几年最得意的几幅作品，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松节油和颜料味。这里是她的避风港，也是她曾以为能安身立命的地方。

  可惜，有些鸟注定是关不住的，笼子再大也是笼子。

  “阿宽。”

  “哎！咋了姐？”

  “书架第三层那本《艺术史》后面，我藏了个硬盘。里面存了非常有用的策展资料和客户名单。以后你接活儿用得上。”

  “还有，以后谈生意硬气点，别怂。就算心里没底，也得给我装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懂吗？”

  “啊？”

  阿宽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离姐，你这语气……怎么跟交代后事似的？你要去哪？不是说好了一起把画室做大做强吗？”

  “瞎想什么呢。”

  姜离随手卷起一本杂志，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我就是累了，想休息一阵。别多问，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阿宽捂着脑袋，看着姜离那双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眼睛，心里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但他知道这姐们的脾气，不想说的事，撬开嘴也没用。

  “行了，干活吧。”

  姜离转身走向里面的创作室，“我进去待会儿，没事别打扰我。”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嗡——”

  她走到角落的保险柜前，刚要伸手输密码，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傅寒川。

  姜离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按下接听键。

  “在哪？”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顺着电流传过来，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背景音很安静，偶尔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画室啊。”姜离靠在桌沿上，语气懒洋洋的，像是没骨头，“九爷查岗查得这么勤，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潜逃的通缉犯。”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傅寒川轻笑一声，那笑意凉薄得很，“听说，你刚才在茶社大杀四方，还被林诗语威胁了？”

  啧，这保镖的汇报速度，堪比5G网速。

  “是啊，吓死人家了。”姜离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声音软糯，“她说我会被坏鸟吃掉呢。九爷，你说我这笼子里的金丝雀，不知人间险恶，哪经得起这种恐吓？”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只要你在我身边，阎王爷来了也带不走你。”

  傅寒川的声音霸道得不讲道理。

  随后，他的语气沉了几分，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警告意味：“林诗语最近情绪不稳定，林家也不安分。这几天除了画室和别墅，哪也别去。我会让保镖24小时跟着你。”

  “九爷这是在关心我？”

  “我是在保护我的私有财产。”

  傅寒川冷冷道，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姜离的心上，“我不希望我的东西，被别人弄坏。”

  私有财产……这控制欲简直可以去挂个精神科了。

  “九爷放心，我很惜命的。”

  傅寒川似乎并不满意姜离这敷衍的答案，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危险的暗哑：“阿离，这几天乖一点，收起你的小心思，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你也知道，最后疼的……都是你。”

  “知道了，啰嗦。”

  姜离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疼？

  谁疼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