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作者:如苍狗
谢危却脚步未停,连眼神都未偏一下,直接抬脚,用膝盖外侧不轻不重地顶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雕花木门。
“吱呀”一声,门扉洞开。
两个侍从吓了一跳,旋即反应过来,立刻低下头,
无比识相地、悄无声息地将那扇门从外面轻轻合拢,确保严丝合缝,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大人的事,不是他们能看的。
殿内光线略暗,与外头明亮的日光形成对比。
谢危抱着苏居安走入这片相对私密幽暗的空间,脚步才略微放缓。
苏居安被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霸道又反常的操作弄得更加懵圈,她脑子里飞快地复盘自己今日的“罪行”——
没乱跑,没闯祸,没顶嘴,没偷吃……
“大人,怎、怎么了啊?”
她试探着开口,声音因身体悬空和心里没底而有些发虚,
“我……我今天就给那株桃树施了点儿肥……真的没干别的!我发誓!”
她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施肥改善环境,促进植物生长,这总不犯法吧?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偷偷打量谢危的神色。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线条冷峻,但……好像真的没有生气的迹象?
眉头没皱,嘴角也没抿成那种吓人的直线。
甚至,他垂眸看她的眼神……
苏居安仔细品味了一下。
专注,深邃,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肉麻?
肉麻!
对!
就是那种……黏糊糊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肉麻!
这认知让她浑身一个激灵,脑子里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这这这……这该不会是大白天就……发情了吧?!
要、要、要……要办了她?!
虽然她早有“献身”的心理建设,但这突如其来的、青天白日下的“强制爱”桥段,还是让她有点措手不及,外加……一点点的慌。
“大、大人!”
她窝在谢危怀里,一动不敢动,生怕挣扎惹恼了这位“发情期”的领导,但嘴上却不得不赶紧为自己争取权益,
“您、您听我说!这、这大白天的……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她语速飞快,试图用逻辑说服他:
“而且!我、我还没来得及准备呢!”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灰扑扑、甚至散发着淡淡泥土和汗味的衣服,
“您看看我!刚从土堆里刨出来,一身汗,脏兮兮的!这、这多不合适啊!”
她想起自己斥“巨资”买回来的那些漂亮小衣,尤其是那件薄如蝉翼的罗纱款,顿时觉得找到了强有力的理由:
“我新买的小衣!特别好看的那种!都还没穿过呢!您、您要不等等?等我先去洗个澡,洗得香喷喷的……”
她才不要干活干得一身臭汗、灰头土脸的时候被“临幸”!
她苏居安,就算要履行“夫妻义务”,也必须得是漂漂亮亮、香喷喷的!
这是底线!是原则!是她身为“工具人”最后的尊严!
谢危听着她那一连串的歪理邪说,再看看她那张沾着尘土、却写满“警惕”与“试图讨价还价”的小脸,
心头那点因情动而起的微妙情绪,硬生生被搅和成了三分无奈、七分好笑。
他有些无语,动作却依旧轻柔,稳稳地将她放在了内室窗边那张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
然后,出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力道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家伙,脑子里一天到晚,除了吃和这些乱七八糟的,还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本座何时说过要……”
他顿了顿,将那未尽的暧昧字眼咽了回去,转而提起正事,
“昨夜不是叮嘱过你,好生静养,不准下床着力?想为那株桃树做什么,吩咐下人去做便是。何须自己动手,弄成这副模样?”
瞧她这一身灰扑扑、气喘吁吁的样子,怕是已经在院子里“辛勤劳作”了一两个时辰了,完全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半跪下来,伸手褪去了她脚上那只沾满泥土的鞋子和袜子。
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她依旧有些肿胀的脚踝,仔细检查了一番。
幸好,昨夜那药膏似乎吸收得不错,红肿并未加剧,反而消下去一丝。
难怪她胆子这么大,敢这般“肆无忌惮”。
苏居安被领导这一套“先抱后放再检查”的连招弄得彻底懵了。
预想中的“霸王硬上弓”没来,反倒迎来了细致的“伤情复查”?
她像个提线木偶,直愣愣地任由谢危摆布,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让她心惊肉跳的,是领导的语气!
太……太软乎了!
不是平时那种冷冰冰的命令,也不是被她气到之后的压抑怒意,而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仿佛掺了蜜糖的柔软调子。
好像她是什么不小心把自己弄脏、让他不得不费心收拾的……宝贝?
这比直接发火更让她心头发毛!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领导!
苏居安心一横,索性放弃了揣摩圣意这种高难度任务。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闭上眼睛,脖子一梗,摆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英勇就义姿态:
“大人!我错了!不管犯了什么事,您直接罚吧!扣月俸、打板子、关禁闭……我都遭得住!”
她声音洪亮,视死如归,只求给个痛快。
谢危被她这副“英勇赴死”的模样彻底逗乐了。
自从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再看她这些不着调的言行,真是……鲜活有趣得很。
她总能轻而易举地,用几句没头没脑的话,就撞开他心防的缝隙,带来意想不到的轻松。
他声音里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
“说什么胡话?谁要罚你了?”
苏居安闻言,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狐疑地看着他:
“……没犯事?”
那……那还能因为啥?!
领导这到底是因为啥,对她这么……阴阳怪气啊?!
她彻底糊涂了,小脸上的表情从视死如归变成了茫然无措,最后,彻底放弃了猜测领导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
她决定直接问!
“那……大人,您今天怎么……这么柔声柔气的?”
“不喜欢?”
谢危抬眸看她,眉梢一挑。
看来,是高兴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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