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为社会主义做贡献

  她只是答应帮刘萍带点猪肉，可还没干呢，怎么就被人举报了？

  她立刻发挥出最大的演技：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眼圈瞬间就红了。

  配上她本就苍白的小脸和清瘦的身形，整个人看上去委屈又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一旁的张丽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两位公安轻声说道：“同志，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

  绵绵才十六岁，还是个小姑娘，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你看你们把她吓得。”

  宋绵绵瘪了瘪嘴，眼泪 “啪嗒啪嗒” 就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我每天都想着好好上班、多帮人做点好事，

  从来没干过投机倒把的事儿啊！到底是谁要这么害我？”

  哭着哭着，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办公室门缝里那两张幸灾乐祸的脸，蒋佩云和徐主任！

  宋绵绵猛地眯紧眼，眼底的水汽瞬间蒸发，心里冷笑：原来是这对狗男女在背后使绊子！

  陈公安见状，语气缓和了些：“宋同志，我们也是接到举报才来调查的，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如实说就行。”

  宋绵绵吸了吸鼻子，“我知道，该配合的我一定配合，但谁要是想平白污蔑我，门儿都没有！”

  陈公安皱眉说道，“有人举报你，每天利用上班时间偷奸耍滑，帮邻居们买东西，从中赚取差价。”

  “什么？”

  宋绵绵张大了嘴巴，一副吃惊的样子，眼泪都忘了流，

  “公安同志，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这纯属污蔑！”

  “是谁举报的？有胆子就出来，把证据甩我脸上！别躲在门缝里当缩头乌龟！”

  “证据？我当然有！”

  蒋佩云被这话怼得脸色铁青，猛的推开门冲了出来，

  眼神不善地瞪着宋绵绵：“宋绵绵，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

  你每天上班时间在百货大楼里东奔西跑买东西，不少员工都能作证！”

  宋绵绵脸上的委屈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神色坦然地转向公安，

  “公安同志，在百货大楼里凭钱凭票买东西，

  光明正大，这总不犯法吧？难不成买东西还分三六九等，看身份下菜碟？”

  陈公安摇了摇头：“这倒不犯法。”

  “既然不犯法，那蒋同志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绵绵转头看向蒋佩云，眼神里满是嘲讽，“难不成百货大楼的东西，只许卖给外来的顾客，不许卖给我们这些天天守着柜台的员工？

  还是说，你是觉得我们员工不配买自家大楼的东西？”

  蒋佩云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立刻改口：“虽然买东西不犯法，但你利用的是上班时间！这就是撬社会主义墙角，就是消极怠工！”

  宋绵绵根本没理会蒋佩云的叫嚣，转头看向旁边的朱科长，

  “朱科长，咱们员工守则里是不是明明白白规定，每个员工中午有一个小时的吃饭休息时间？

  这规定是写了当摆设，还是说只针对某些人有用？”

  朱科长皱了皱眉，点头确认：“是，有这条规定。”

  “那我利用中午这一个小时的吃饭休息时间，在百货大楼里买东西，既没耽误工作，又没违反规定，哪里就错了？”

  宋绵绵往前半步，声音抬高了几分，“这难道也能被说成是消极怠工？

  蒋同志是不是觉得，我们员工的休息时间，连买个东西的自由都没有？”

  朱科长沉吟了一下：“如果确实是利用吃饭休息时间，倒不算违反规定。但......”

  他话锋一转，“从百货大楼到后面的员工食堂，一来一回再加上吃饭，正好一个小时，

  你哪来的时间买东西？你不吃饭吗？”

  这话正戳中了蒋佩云和徐主任的算计，他们早就算过这段时间，笃定宋绵绵不可能兼顾吃饭和买东西。

  蒋佩云得意地瞥了宋绵绵一眼，等着看她吃瘪。

  宋绵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朱科长，我从上班到现在，一共才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从来没去过食堂吃一口饭！

  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食堂问打饭的师傅，问任何一个在食堂吃饭的同事，看看他们有没有见过我！

  一打听就能知道，我有没有半句虚言！”

  “不可能！” 蒋佩云立刻尖叫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

  “那你去哪吃饭？总不可能去外面的国营饭店吧？来回的时间更不够！你分明是在撒谎！”

  宋绵绵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每天都是带饭上班！

  中午那一个小时，我边吃饭边帮邻居们带点东西，时间刚好够用，既不耽误休息，也不影响下午上班，碍着谁了？”

  她转头看向两位公安和朱科长，“这一点，您也可以去问问我买过东西的那些同事！

  他们都能作证，我每次找他们买东西的时候，是不是都在吃着自带的饭？从来没占用过一分钟上班时间？

  蒋同志，你整天盯着我，怎么就没看见这些？还是说，你眼里只看得见你想看见的，只想着怎么给我泼脏水？”

  蒋佩云嘴角挂着一丝轻佻的笑，“这个我们自然会落实，不过这更能证明，你就是在挣差价。

  否则谁这么好心？牺牲自己吃饭的时间帮邻居带东西，还一分钱不赚，图什么？”

  宋绵绵抬了抬下巴，“蒋同志，你别觉得这社会上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无利不起早。

  大部分人都像我这样，愿意大公无私为社会做点好事，不求任何回报。”

  “切，你骗谁呢！” 蒋同志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这很好调查。” 宋绵绵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递向陈公安，

  “我在百货大楼买过什么，都记在这儿了，都是邻居托我带的东西。”

  陈公安接过小本本，指尖捻开纸页，上面的字迹工整清晰：张婶子雪花膏 1.2 元，王婶子肥皂 0.8 元，李大爷胰子 0.5 元......每一笔都标得明明白白。“

  这些记录你们随时能去百货大楼核对，东西我都亲手交给邻居了，连商扬开的票据也一并给了他们。”

  宋绵绵语气带着几分惆怅：“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容易，我既然在百货大楼上班，就想着能帮邻居们搭把手。

  每天少歇会儿、少吃口热饭不算什么，能让他们多些时间忙活自家的事、为社会多做贡献，我觉得值。

  难道这也有错？”

  屋里围观的人都神色微动，这年头，这样大公无私的人实在太少了，可谁也没法反驳宋绵绵的话。

  蒋佩云被噎得脸色涨红，梗着脖子强辩：“你说这话，谁信呢？”

  宋绵绵往前踏了一步，气扬逼人：“你是不是风油精喝多了，净说风凉话？

  首长都说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蒋同志，你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