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团宠娇娇文学中的悲剧恶毒对照组14
作者:麦秀渐渐兮
黑色的座驾最终驶入沈宅那宏伟而森严的铁艺大门,碾过精心铺设的碎石车道,在主建筑那灯火通明的巨大廊柱前无声停下。
这个夜晚对沈擎苍而言,漫长程度远超预期,一波三折,心神消耗巨大。
尽管在回程路上,面对女孩那双全然陌生的眼睛,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冰冷的现实冲击,但这并未动摇他最基本的处事原则。
既然她已出现,既然她已不可避免地吸引了他的目光,那么,视而不见、放任不管,绝无可能。
问题在于,如何“管”。
这女孩就像一颗突然被擦亮、置于聚光灯下的稀世明珠,光芒太盛。
她的容貌、气质、才华,乃至那种不染尘埃的纯净感,在这个由欲望、算计和猎奇心驱动的岛屿名利场中,是致命的诱惑,也是极易引发争抢和混乱的源头。
若处理不当,可能引来不必要的觊觎和麻烦,甚至可能影响到他的布局。
因此,他的心情远谈不上好。
车子刚停稳,他便推门下车,甚至没等司机绕过来。
廊下明亮的灯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地面,拉得极长。
“爸爸!”
一个带着急切和不安的女声响起。
沈明珠并未听话地去休息,而是一直忐忑地等在门厅。
晚会结束后,父亲命人先送她回来,说自己还有事要处理。
她撒娇说要陪他,却被他那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的语气直接拒绝。
这让她内心的恐慌达到了顶点。
她像一只受惊的雀鸟,坐立不安,只好守在这里,期盼着父亲回来时,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往日的、哪怕是虚假的温情。
然而,她失望了。
沈擎苍闻声,脚步甚至没有停顿,只是侧过头,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安抚,只有显而易见的疏离和……一丝被无关紧要之人打扰的厌烦。
在他自己的王国里,他无需再戴上那副“慈父”的面具。
“既然身体不好,就早点回房休息。”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般的质感,每个字都敲在沈明珠紧绷的神经上,“别在这里耗着。”
说完,他不再多看她一眼,径直穿过宽阔奢华、却因深夜而显得格外空旷冰冷的大厅,走向通往二楼书房的那道铺着深色地毯的旋转楼梯。
他的步伐稳健而快速,黑色西装的下摆划开空气,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沈明珠僵在原地,穿着单薄丝绸睡袍的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夜凉,还是因为心底漫上的寒意。
父亲甚至没有问她一句“怎么还没睡”,也没有对晚会上的事有任何提及。
沈明珠望着空荡荡的楼梯,只觉得浑身发冷。
那个弹钢琴的黑裙女人的身影,如同噩梦般在她眼前浮现。是因为她吗?一定是!
沈擎苍此刻无暇顾及其他。
他走上二楼,推开那扇沉重的、镶嵌着铜质浮雕的书房门。
这是他的绝对领域,每一件摆设、每一本书籍的排列,都符合他苛刻的审美和掌控欲。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私家海湾的夜景,此刻只有零星灯火和深蓝的海面。
人到他这个地位,历经风雨,深知健康的宝贵。
年轻时刀头舔血、透支身体留下的暗伤,让他比常人更注重保养和规律作息。
往常这个时间,若无紧急事务,他或许已经开始进行睡前的冥想或阅读,准备休息。
但今夜显然不同。
他没有走向内间的休息室,也没有在书桌后坐下处理可能积压的紧急文件。
他目标明确,径直走向书房一侧占据整面墙壁的嵌入式档案柜。
这些柜子并非用于存放日常商业文件,而是一些更私密、更久远,甚至可能已被遗忘的存档。
他凭着记忆,打开了其中一个标注着模糊年份的柜门,里面整齐排列着一些牛皮纸档案袋和文件夹。
他在找什么?
一份可能早已不存在,或者当时就未被认真对待的文件,比如关于当年从中国带回那个女孩的具体记录,尤其是……亲子鉴定的证明。
他皱着眉,指尖快速而有力地在文件夹标签上划过。
记忆有些模糊了。
当时,他正对沈明珠展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宠爱”,同时也是他急于在岛上稳固地位、需要打造“重视家庭”人设的时期。
派人搜寻私生子女,更多是出于一种未雨绸缪的算计。因为沈明珠有心脏病,虽然不致命,但万一需要器官移植呢?
血缘相近的兄弟姐妹自然是更理想的“储备”。
他记得当时似乎只做了最基本的血液配型或某种简易的基因比对,以确保如果需要,不会有强烈的排异反应。
至于那份报告是否明确证明了父女关系……他当时可能并不十分在意。
一个“容器”而已,是不是亲生,区别不大,只要能用。
甚至……如果不是亲生,在某些极端情况下,或许……某些伦理上的障碍会更小一些?
他翻找得很快,却一无所获。
那些档案里大多是些早期生意往来的凭证、一些已解决或已消失的“问题”记录,甚至还有一些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缘由的琐碎文件。
唯独没有关于那个被他随手丢进修道院的女孩子的、详细的领养或身份文件,更别提什么亲子鉴定报告。
这并不奇怪。
当年那件事,对他而言微不足道。
那份文件,如果存在过,也可能在多次搬迁、整理中遗失,或者根本就没被认真归档。
“砰”地一声轻响,他有些不耐烦地合上了档案柜的门,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找不到。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沈擎苍走回书桌后,并未坐下,而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间,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月光在海面上流淌,却无法照亮他眼底的深邃。
经过今晚这接二连三的冲击,尤其是最后那场验证“彻底陌生”的“偶遇”,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无论她是不是他生物学上的女儿,他都要……留下她。
没有找到。也好。
这个结果,反而让他一直紧绷的、被“父女”关系所束缚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继而滋生出一种更加冷酷、也更为肆无忌惮的念头。
既然没有白纸黑字的证明,那么,所谓“亲生父亲”的身份,就并非不可动摇。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定义”她的身份,如何向外界,也向她本人,解释她的出现和归属。
他需要为她编织一个合理的、对他有利的“故事”。
沈擎苍的思维飞速运转,如同最精密的仪器。
他很快勾勒出一个方案的雏形:
对于她。既然她“不记得”,那他就可以是“不是”。
他可以编织一个故事,一位富有同情心的中国商人,多年前偶然救助了一个在贫困中挣扎的中国小女孩,出于善心将她送入修道院接受教育和庇护,多年来默默资助,却因种种原因未曾亲自探望……
一个充满“善举”和“遗憾”的故事,足以解释她的来历,也彻底斩断那令人不快的“私生女”关联。
这能最大程度地保护“沈先生”的名誉,也给了他一个相对“干净”的立场去接近她、安置她。
而对于外界,对于那些必然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他则需要另一个版本的故事。一个更符合他沈擎苍行事风格、更能彰显他实力和深不可测的故事。
他会对外宣称,这个女孩,是他多年秘密培养的“珍宝”,倾注了无数资源,如今才让她初次亮相。她的一切优秀,都源于他沈擎苍的栽培和掌控。
这样一来,既能抬高她的身价,让她不至于被轻慢,又能将她的“所有权”和“背景”牢牢钉在沈家,钉在他沈擎苍的名下。
谁敢轻易动他沈擎苍“精心培养”的“珍宝”?
至于如何让这两个矛盾的故事自圆其说,如何一步步实施,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漏洞和阻力……这些细节需要精心策划。但大方向,沈擎苍已经确定了。
唯一让他略微蹙眉的,是那个女孩本身的状态。
一只完全无知于自身魅力与危险性、对这个世界毫无概念的小羊羔。
她就那样懵懂地走上台,弹了一曲,引发轩然大波,然后一无所觉地、想要和她的老师回到她的修道院。
沈擎苍望向远处的黑暗,眼中的复杂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种深沉的、势在必得的幽光。
无知的小羊羔,既然你已经懵懂地走进了猎场,吸引了所有掠食者的目光,那么,能为你圈定领地、贴上标签的,只能是最强大的那头雄狮。
至于你愿不愿意、知不知道,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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