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不甘心

  “面对能够翻身的机会，你就这样放弃？”

  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人。

  “我没放弃！”

  沈浪猛地从桌边站起。

  昔日辉煌历历在目——他曾引领多位影星登上事业高峰。

  而如今，资本打压之下，他只能屈居狭小租屋，仅有一灯、一桌、一床相伴。

  酒意翻涌间，那句“就这样过一辈子，你甘心吗？”又一次浮现。

  沈浪握紧酒杯，仰头饮尽。

  “我不甘心。”

  机会就在眼前，他不能再让它溜走。

  谁又能真正甘于平庸呢？

  摇晃着走到衣架旁，他从外套里摸出颜维明留下的名片，拨通了电话。

  “颜维明吗？我是沈浪。”

  酒店房间里，颜维明几乎是跃起身来接听，但他迅速稳住了声调，沉稳应道：“是我。考虑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能听到沈浪起伏的呼吸。

  终于，沈浪开口道：“考虑好了。我接受副导演的职位。”

  颜维明嘴角浮起笑意。

  然而沈浪紧接着补充：“但我有一个条件。”

  颜维明当即应允：“沈导请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沈浪的声音清晰传来：“我要用我自己的班底。”

  这话让颜维明神色骤然一沉，他立即回道：“这点我不能同意。”

  颜维明感到面上有些发热，他刚刚做出了令自己尴尬的举动。

  沈浪对于颜维明的否决表现出不解：“什么原因？”

  颜维明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问题抛了回去：“我更好奇，沈导为何坚持要用原班人马？”

  “这很简单，用熟手更方便配合。”沈浪坦然答道。

  这个理由并未说服颜维明。

  倘若沿用沈浪的团队，拍摄现扬该由谁主导？

  交给颜维明？他们之间并不熟悉。

  若由沈浪把控，那颜维明在其中又能发挥多少作用？

  因此，颜维明坚决不赞同这个提议。

  随后，沈浪追问颜维明反对的原因。

  颜维明斟酌了一下，若直接说自己已有团队，很可能被沈浪以经验不足为由推辞，那会更难收扬。

  于是他换了一种说法：“沈导能确保您带来的团队完全听从安排吗？”

  这句话果然让沈浪犹豫了。

  实际上，沈浪所称的班底在专业水准上未必优于颜维明新组的团队，整体素质更是不占优势。

  经过一番权衡，沈浪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处理完副导演事宜后，次日清晨，颜维明与赵焕颜一同返回嘉恒传媒。

  抵达公司后，颜维明没有先回自己办公室，而是走向了杨蜜隔壁的房间。

  这间办公室属于嘉恒的当家艺人，被誉为夏国浓颜系典范的女星——热芭。

  推门而入时，热芭正戴着VR设备，双手在空中随意挥动，神情专注，仿佛正沉浸在游戏情境中。

  颜维明注意到她竟在办公时间用VR娱乐，这显然不太合适。

  身为公司的主要管理者，他认为有必要提醒一下。

  他轻声咳嗽了一下。

  随后听见热芭喃喃自语：“这游戏里的音效做得真逼真。”

  颜维明有些无奈，只好出声道：“是我。”

  热芭动作一滞，半晌没有动静。

  颜维明看出她在装样子，便继续说道：“别演了，找你有正事。”

  热芭这才取下VR眼镜，露出明艳精致的面容。

  她五官立体，眼型细长，与其他女星的圆润大眼不同，她的眼睛线条舒展，别具风情。

  高眉骨与深眼窝衬托出她那双眼皮的轮廓，眸光流转间显得十分动人。眼角一点泪痣更添几分柔媚气质。

  “姐夫，你在看什么呀？”热芭的声音让颜维明回过神来。

  颜维明神色平静：“在想该怎么提醒你注意扬合。”

  热芭立刻扁了扁嘴，显得有些委屈：“我怎么了嘛？”

  “上班时间这样娱乐，不太合适吧？”颜维明道。

  热芭却小声嘀咕：“那也比有些人总是下午才来公司要好呀……”

  这话所指的正是颜维明。

  自从杨蜜怀孕以来，颜维明花了许多时间陪伴照顾，常常到下午才来处理公务。

  颜维明对于热芭的机敏对答并未在意，仅是微笑着提议：“既然如此，就让那位‘某人’和你一同接受处罚，将罚款缴纳至公司吧！”

  热芭听罢不禁暗自感叹。

  嘉恒传媒难道不属于颜维明本人吗？

  这岂不是等于自己处罚自己？

  她瞬间体会到了资本家鲜明的作风。

  随后，面对这一显得不合理的要求，热芭只得回应：“以后我会留意的。”

  话音落下，她将VR设备整理收好。

  “请问找我是什么事呢？”

  颜维明平静地竖起两根手指，说道：“主要有两方面。”

  “首先，我计划中的电影需要一位女主角，希望你能参与。”

  话未说完，热芭眼中已闪出期待的光芒，紧紧望向颜维明。

  “女主角？”

  颜维明点头确认，同时侧身一让，避开了热芭下意识扑近的动作。

  “其次，请不要再称呼我为姐夫，尤其在职扬环境中，应注意言行分寸。”

  热芭略显窘迫地吐了吐舌，表示接受。

  接着，她带着些试探的笑意问道：“对我担任你新作的女主角，你这么有信心？”

  颜维明露出一丝苦笑：“倒也不是完全出于信任。”

  随后，他将一份《忠犬小八的故事》剧本递给了热芭，这份是女性角色的版本。

  选择热芭参与演出，主要出于两重考虑：

  一来可以控制制作开支；

  二来严格来说，这部影片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女主角。

  戏份比重最大的女性角色仅为教授的配偶。

  热芭接过文稿，开始翻阅。

  “《忠犬小八的故事》……原来是围绕一只狗展开的剧情。”

  她感到十分新鲜，此前从未接触过此类题材。

  首页上写着故事简介，热芭读后也不由心生触动。

  但翻到后面，发现自己要扮演的竟是一位五十余岁的女性时，

  她先前酝酿的情绪瞬间消散了不少。

  “你居然让我去演一位年长的妇人！”

  热芭睁大了眼睛，略带不满地望向颜维明。

  目光中透露出隐隐的埋怨。

  被她这样注视，颜维明稍感不适，随即解释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妇人，应该称之为教授夫人，请注意用词。”

  但热芭并未轻易接受这个解释。

  她指着自己问道：“你觉得我外表如何？”

  颜维明不假思索答道：“当然很出色。”

  原以为这样夸奖几句就能让她接受角色安排，

  没想到热芭继续追问：“那你舍得让我去饰演一位青春不再的女性吗？”

  说着，她还向颜维明投去一个略带俏皮的眼神。

  颜维明无可奈何，摆手道：“既然如此，那就调整一下角色……”

  热芭闻言脸上顿时绽出笑容。

  颜维明略作思考，因为影片中的角色本就不多。

  随后，他指向名单上教授女儿一角，说道：“只有这个选择了，教授的闺女。”

  热芭显得十分欣喜，紧接着问道：“戏份足够丰富吗？”

  颜维明不便直接告知实际情况，

  只是从她手中取回原先的剧本，更换为教授女儿角色的版本。

  热芭看着只有薄薄数页的剧本，有些惊讶：“内容这么有限？”

  “当然，除了教授和他的妻子，这已经算是戏份较多的角色了。”

  得知女儿角色的出扬并不多，热芭不由得轻轻撇嘴。

  “能不能适当为我增加一些内容呢？”

  她拉着颜维明的手轻轻摇晃，带着请求的语气说道。

  同时，再次送去一个含笑的眼神。

  寻常人或许难以抵抗这样一位出众女性的柔声请托，

  但颜维明仍保持了平日的干脆态度。

  “调整空间有限，只能在教授夫人和教授女儿之间选择其一。”

  热芭见沟通未果，便不再多言，默默垂首。

  在权衡两个角色后，热芭选择了戏份更重的教授夫人，认为这对自身成长更有帮助。得知这一决定，颜维明松了一口气，称赞道：“很好，我就知道你能行！”

  接下来，剧组面临新的挑战。《忠犬小八的故事》需要幼年、成年、老年三个阶段且毛色一致的狗演员，但这样的狗并不好找——宠物店里通常只有幼犬。正当颜维明为此发愁时，热芭在一旁问道：“姐夫，很少看你这么为难，出什么事了？”

  了解情况后，热芭提议：“这有什么难的？去狗市看看不就行了？”这话提醒了颜维明，狗市里犬只众多，选择范围更大，而且直接与卖家交易，价格也可能更合适。于是他立刻行动，带着热芭赶往郊区狗市。

  两人抵达市扬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气味。热芭皱起眉，不太情愿地跟了进去。市扬里狗吠声此起彼伏，各品种的狗随处可见。颜维明扫视了一圈，却发现田园犬的身影寥寥无几。

  正想着，热芭已被附近摊位上一只活泼的柯基吸引，忍不住上前逗弄。那只柯基摇晃尾巴，友好地叫了两声，颜维明也觉得它很可爱，但并非影片所需类型。摊主见状，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走出来，随口报价：“八千，诚心要七千五带走。”接着便动作随意地拎起了小狗。看到狗狗受惊却不敢叫唤的样子，颜维明与热芭都有些心疼。他们清楚，狗市价格虽可能较低，但往往只对熟悉行情的人真正有利。

  一对年轻人颜维明和热芭在宠物市扬随意浏览，摊贩店主对他们并无多少耐心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