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端着架子放下不来，很难受吧。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这是根本的利益和权力结构的挑战！

  “公爵大人，”那位精明的子爵犹豫着开口，“但我们能做什么？她现在风头正盛，又是封临殿下和陆焰元帅共同关注的人，背后还有容妄因的支持，今天之后，民间的声望恐怕也...贸然动作，会不会...”

  “风头？”罗德里克公爵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笑，“风头越盛，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疼！声望？那不过是愚民的一时狂热！真正决定一切的，从来不是那些星网上的吵闹。”

  霍尔勋爵被老公爵的气势和话语中的残酷吓得魂不附体。

  他想起星穹殿堂上安宁那番平静却极具煽动性的话语，想起网络上那些开始为净化者权益呐喊的声音...是的，如果真让那个女人成功了，如果那些原本被牢牢控制的工具开始觉醒，开始要求更多...他这个靠着祖荫和现有规则才得以享受荣华富贵的勋爵，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恐惧压倒了犹豫。

  “是...是，公爵大人。”霍尔勋爵颤声应道，不再犹豫，立刻从自己贴身的加密存储器中，导出了一段数据，传输到了罗德里克公爵指定的终端上。

  老公爵看着接收完成的提示，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很好。”他挥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你可以走了，管好你的嘴。”

  霍尔勋爵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书房。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罗德里克公爵手中终端上那段尚未点开的加密文件。

  “大人，您打算？”精明的子爵小心翼翼的问道。

  罗德里克公爵苍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终端外壳，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寒光。

  他俯瞰众人，声音低沉充满恶意，“再神圣的光环，也能被污秽沾染，再高的声望，也会在丑闻中崩塌，一个品行有瑕的工具，还有什么资格谈论权利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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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焰的身影投射在半透明的通讯光幕上，他一手插在军装裤兜里，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撑在控制台边缘，他没穿外套，衬衫领口扯开了一颗扣子，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躁动而危险的气息。

  光幕对面，是加密传输的三维投影。

  容妄因身处一个装饰奢华的私密房间背景中，姿态放松地靠在软榻上，手里还晃着一杯色泽暗红的酒液，与陆焰的紧绷形成鲜明对比。

  “容妄因，”陆焰的声音压得很低，“解释一下，今天台上那个叫莉莉的人造净化者，是怎么回事？”

  容妄因啜了一口酒，喉结滚动，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点缀了泪痣的眼里此刻带着一丝慵懒和无辜。

  “怎么回事？陆元帅不是都看见了吗？一次小小的能力展示，证明净化者并非唯一，这不是很好吗？有利于打破某些固有的偏见，对我们后续推动相关议题也有帮助嘛。”

  “少跟我扯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陆焰猛地逼近一步，光幕中他的脸瞬间放大，眼神锐利如刀。

  “我问的是，这件事，你什么时候和安宁串通好的？为什么事先没有告知我和封临？你把我们当什么？给你打配合的背景板？”

  “串通？”容妄因对这个词很不满意，微微蹙眉，随即似乎想到什么又舒展开，甚至露出一丝略带得意的笑容。

  “陆元帅言重了。这不是串通，而是信任，安宁她需要一些实证，而我恰好能提供最合适的，我只是在恰当的时机，提供了恰当的帮助而已。”

  “信任？”陆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神却更冷。

  “你跟她有什么信任？你别告诉我你已经白痴到以为她对你有兴趣。”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容妄因的痛处，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很快那片刻的僵硬被一种近乎炫耀的扭曲神情取代。

  “嫉妒了？陆焰。”容妄因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和挑衅，“因为安宁选择信任我，配合我，来完成她想要做的事，而不是找你？”

  他向前倾身，隔着光幕，直视着陆焰怒火翻涌的眼睛，那神情仿佛在品尝着某种甘美的毒药。

  “因为我能给她她想要的，毫无保留，不问缘由，因为在她眼里，我比你们更好用，也更听话，这种感觉，陆焰，你大概体会不到吧？毕竟，你只会用你那套元帅的架子去命令，去施压，端着架子放下不来，很难受吧。”

  “闭嘴！”陆焰低吼，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不过是个被欲望控制的疯子！她利用你，你看不出来吗？！”

  “利用？”容妄因反而笑得更开了，眼底的痴迷与亢奋几乎要溢出来。

  “我求之不得，能被她利用，是我的荣幸，至少这证明我对她还有价值，而你们呢？陆焰，除了给她一个所谓的庇护和一堆冷冰冰的信用点，你还能给她什么？她能把她真正的计划告诉你吗？”

  他摇晃着酒杯，看着里面晃动的液体，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致命的挑衅，

  “今天的事，不过是个开始，她以后需要我配合的地方，还多着呢，毕竟我们之间有‘约定’，而这些，你都没有。”

  “你！”陆焰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跳动，被容妄因这番赤裸裸的炫耀和挑衅气得几乎要爆炸。

  他猛地抬手，似乎想要切断通讯，但最终强行忍住了，只是用更加愤怒的眼神盯着容妄因。

  “容妄因，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也记住，玩火者，终自焚，你以为你掌控了局面？别到时候，被那女人吃得骨头都不剩，还在这里洋洋自得！”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容妄因毫不在意地耸耸肩，甚至惬意地又喝了一口酒。

  “能被那样的人‘吃掉’，或许...也是一种极致的享受呢？”

  “疯子！”陆焰再也无法忍受，狠狠切断了通讯。

  光幕瞬间暗下，只剩下陆焰一人站在空旷的加密通讯室里，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和被排除在外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