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们令我感到恶心

  “基因筛选和定向培养。”容妄因语气平静，“只有特定的基因序列才能成为净化者，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女性胚胎能成功。”

  他顿了顿补充道，“男性胚胎要么无法觉醒能力，要么觉醒后很快崩溃，所以现在的净化者，全部是女性。”

  安宁盯着那些培养舱里的婴儿，手指收紧。

  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门。

  容妄因推开门的瞬间，安宁愣住了。

  门后是个巨大的像温室一样的花园。

  阳光透过玻璃天花板洒下来，照在精心修剪的植物和花卉上。

  花园中央有片休息区，白色藤椅上坐着几个年轻女性。

  她们都很美，穿着精致的连衣裙，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她们依旧妆容得体，此刻正在悠闲地喝着下午茶。

  看到容妄因进来，她们纷纷起身，微微躬身，脸上有着惊喜。

  “容少爷。”

  “这位是安宁小姐。”容妄因介绍道，“疗愈者。”

  那几个女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其中一个长发女孩走上前，声音轻柔，“您好，安宁小姐，我叫莉莉，是第七批净化者。”

  她伸出手。

  安宁犹豫了一下，和她肌肤相触。

  碰触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净化能量，和她自己身上的很像，但弱了很多。

  “她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接待高级军官和身份特别的贵族。”容妄因在旁边解释，“例如那些在任务中能量严重紊乱、可能暴走的军官，会来这里接受治疗。”

  莉莉点点头，笑容温柔，“这是我们的职责，能够帮助那些保护联邦的军人，我们很荣幸。”

  “治疗方式呢？”安宁问。

  莉莉的表情不变微笑着轻声说，“主要是肢体接触，握手，拥抱，或者……更亲密的接触，取决于军官的紊乱程度。”

  “最严重的情况，需要完整的性接触，那样效果最好。”

  安宁的脸色白了。

  她看着莉莉，看着另外几个同样美丽温柔的净化者，看着她们脸上那种近乎完美的、仿佛被设定好的笑容。

  “你们……”安宁的声音有点干，“愿意这样？”

  莉莉眨了眨眼，似乎没理解这个问题，“这是我们的职责啊，我们被培养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另一个短发女孩走过来，声音同样轻柔，“而且能帮助到人，我们很开心，看到那些军官治疗结束后恢复正常，我们都很有成就感。”

  “是呀，他们都对我们很温柔的，有时候还会带些外面有趣的小玩意进来，那是给我们的奖励！”

  她们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让安宁心里发冷。

  容妄因微笑着适时开口，“姐姐，我们去看看治疗室。”

  他绅士的领着安宁走进花园侧面的一扇门。

  “这里是‘深度治疗室’。”容妄因说，“能量紊乱达到危险级别的军官或者身份特殊的贵族会在这里接受完整治疗，通常需要一到三天，期间净化者全程陪同。”

  就在这时，身后的一扇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出来，边整理衬衫扣子边打哈欠，他三十多岁，衣着昂贵但皱巴巴的，脸上带着明显的餍足神情，眼角还有些慵懒的余韵。

  看到容妄因和安宁，他眼睛一亮，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安宁身上扫过，尤其在脖颈和手腕处停留。

  “哟，容少爷。”男人声音带笑，“这位是……？”

  容妄因侧身半步，不着痕迹地挡住他看安宁的视线：“霍尔勋爵，治疗结束了？”

  “结束了结束了。”霍尔勋爵舔了舔嘴唇，眼睛还盯着安宁，“这位小姐是新人？以前没见过啊。”

  “这位是安宁小姐。”容妄因声音冷了些，“疗愈者。”

  霍尔勋爵的眼睛瞬间瞪大，放出精光，“疗愈者？！就是那个新闻上的！”他立刻上前两步，伸手想碰安宁，“真是荣幸！我一直想……”

  “霍尔勋爵。”容妄因声音不高，但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他完全挡在安宁身前，浅褐色眼睛透过镜片盯着对方，“你该回去了，下次治疗预约在两周后，对吧？”

  霍尔勋爵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看容妄因，又看看安宁，脸上闪过狂热和不甘，但最终还是收回手，干笑两声，“对对，该回去了，那……安宁小姐，下次见？”

  他最后留恋的看了眼安宁，才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容妄因转身微笑着对安宁说，“姐姐，我们去看下一个...”

  安宁看向刚才霍尔勋爵出来的那扇门。

  刚刚他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情11欲和淡淡腥气的味道飘出来。

  里面是个布置得像豪华酒店套房的房间。

  大床凌乱，床11单皱成一团，地上11散落着几件衣服。

  床头柜上摆着用过的安1全1套包装、润1滑1剂，还有喝了一半的酒。

  安宁站在门口，攥紧了拳头，胃里一阵翻涌。

  “所以，”她声音发颤，“这就是联邦的‘净化者’？被培养出来，被训练好，然后……成为这些人的泄欲工具？”

  “姐姐别说得这么难听。”容妄因走到她身边，声音温和，“她们被给予了最好的生活条件，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照顾，她们的存在确实帮助了很多军人，避免了无数能力暴走的悲剧。”

  “而且她们自己并不觉得痛苦，你看莉莉她们过得很快乐。”

  “那是因为她们从小就被这样教育！”安宁愤怒的转头看他，声音第一次带上崩溃的情绪，“她们从胚胎时期就被培养，被告诉这就是她们的使命！她们根本没有选择！！她们根本...”

  容妄因平静的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那姐姐觉得，应该怎样？”

  安宁愣住。

  “让她们自由？让她们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容妄因的语气依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像针，“可她们的能力注定会吸引危险，净化者和疗愈者一样很脆弱，没有保护，没有引导，她们要么被各方势力争抢，要么被极端分子杀害。”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安宁很近，“就像你一样，如果没有我们保护，你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安宁后退一步，背抵在门框上。

  “所以姐姐，”容妄因的声音压低，带着某种诱导的味道，“你明白了吗？疗愈者也好，净化者也好，都需要被保护、被引导，我们需要一个更合理的体系，一个能让你们安全生活，同时又能发挥价值的体系。”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安宁，“而你可以成为这个体系的中心，真正的疗愈者，不需要像她们那样...你可以有更高的位置，更多的尊重。”

  安宁看着他的眼睛，忍了忍最终还是脱口而出。“你们令我感到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