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是第三

  陆焰、封临、容妄因盯着墙上的十几块屏幕，显示着网络热度走势、舆论分析报告和民间组织动态。

  “粉丝数破七百万了。”容妄因滑动数据面板，嘴角带笑，“照这速度，很快破千万。”

  陆焰盯着“安宁粉丝团”的最新动态。

  粉丝自制混剪视频，把安宁讲话片段和她过去工作的模糊影像剪在一起，配着煽情音乐和字幕。

  “这些人把她当明星捧。”陆焰皱眉。

  “有什么不好？”容妄因抬头，“公众喜欢她，就是在给她穿护甲，现在谁想动她，都得先想想会不会引发众怒。”

  封临站在窗边，背对他们，看着窗外聚集的人群。

  记者、粉丝、好奇者、反净派抗议者，上千人围在警戒线外。

  “护甲也是枷锁。”封临没回头，声音冰冷，“她被架在聚光灯下，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都可能变成靶子。”

  “所以需要引导。”容妄因转身，“引导舆论，引导公众期待，引导她成为我们想要的样子。”

  陆焰冷笑，“你想让她成为什么？容氏医疗代言人？”

  “陆元帅别说得难听。”容妄因推眼镜，“既然她注定站在公众面前，为什么不让她站在对我们有利的位置？”

  他调出报告，“舆论分析显示，公众对她的期待集中在三点：第一，希望她安全；第二，希望她用能力帮助他人；第三，希望她保持‘真实’，别变成政治工具或实验室标本。”

  容妄因顿了顿，笑容加深：“这三点我们都可以满足。让她安全，让她‘适度’帮助一些人，让她在公众面前保持‘疗愈者安宁’这个人设。至于背后……”

  他没说完，意思明显。

  陆焰忽然直起身：“她在哪？”

  “休息室，发布会后做了全面检查，现在在休息。”

  “我自己去。”陆焰朝门口走去。

  容妄因没拦。封临也迈步跟上。

  两人离开后，容妄因重新看向屏幕，画面切换到休息室监控。

  安宁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低头看着什么，侧脸在柔和灯光下显得安静，睫毛投下浅浅阴影。

  容妄因手指轻划屏幕上的影像，嘴角勾起温柔弧度。

  -------------

  休息室里。

  安宁在看新闻以及各种社交媒体的讨论。

  时而微笑时而微微蹙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被推开，陆焰和封临走了进来。

  “感觉怎么样？”陆焰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她，“发布会很成功，但很耗神。”

  安宁放下平板，“还好。”

  封临站在沙发边，没坐，“外面的情况你知道了吗？”

  “知道一点。”安宁说，“护士告诉我有很多讨论。”

  “不只是讨论。”陆焰推过一块数据板。

  屏幕上显示着“安宁粉丝团”主页，最新动态是应援海报，“你守护宇宙，我们守护你。”

  安宁看着那行字，沉默片刻。

  “他们太夸张了。”她轻声说。

  “不夸张。”陆焰说，“你给了他们希望，疗愈者重现，对很多人来说，意味着黑暗时代正式结束，意味着能力暴走有了真正的解药。”

  他顿了顿，“但也意味着，你现在成了希望和救赎的象征。”

  安宁抬头看他，声音轻但坚定，“我想要知道关于疗愈者和净化者的一切。”

  封临先开口，“疗愈者的历史可能涉及联邦最高机密。”

  “那就解密。”安宁看着他，“如果疗愈者的过去是机密，那我现在作为疗愈者，有权知道自己的来历。”

  她说得有理有据，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陆焰忽然笑了，“行。我同意。”

  封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安宁，最终缓缓点头：“可以，但获取信息的过程需要受监管，避免……意外。”

  “可以。”安宁同意。

  短暂沉默后，陆焰起身，“那你先休息。”

  深夜，医疗中心地下的基因实验室里很安静，所有工作人员都走了，只有机器还在运转，发出低低的嗡鸣声。

  容妄因一个人站在主控台前。

  幽蓝的光照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盯着面前悬浮的全息屏幕，上面是一份刚出来的报告。

  基因匹配度分析报告。

  对象：安宁。

  匹配对象库：联邦所有已登记能力者的基因数据。

  结果从高到低排列：

  1. 封临 - 95.8%

  2. 陆焰 - 95.2%

  3. 容妄因 - 94.8%

  4. 瑟伦斯·霍尔 - 89.5%

  5. 谢默 - 87.1%

  ……

  往下翻，匹配度85%以上的还有十二个人。

  85%到75%之间，一百多个。

  75%到及格线60%，一千多个。

  容妄因的呼吸停了一瞬。

  在联邦，基因匹配度70%以上就算“高度契合”可以婚配，系统也会优先推荐基因匹配度更高的。

  85%以上？那是“天赐良缘”，很多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一个。

  90%以上？

  那是理论上存在，现实里几乎没出现过的东西。

  可现在，屏幕上清清楚楚有三个。

  三个94%以上。

  而且断层领先，第四名才89.5%，差了一大截。

  “哈……”容妄因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三个数字。

  95.8%。

  95.2%。

  94.8%。

  他不是第一。

  甚至不是第二。

  他是第三。

  比陆焰低0.4个百分点，比封临低了整整1个百分点。

  怪不得。

  怪不得封临那个冰块，近距离接触安宁之后态度就变了。

  95.8%的匹配度，那是基因层面的本能吸引，是刻在骨子里的诱惑。

  怪不得陆焰明明只是对能力感兴趣，却表现出那么强的占有欲。

  怪不得……他自己。

  容妄因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想起了电梯里那个吻，想起安宁昏迷时靠在他怀里的温度，以及她醒来时迷茫清澈的眼睛。

  94.8%的匹配度，足够让他产生那种扭曲的、想要完全占有的欲望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是第三？

  容妄因的嘴角慢慢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带着疯狂的笑。

  手指猛地攥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用力到发白。

  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仪器屏幕开始闪烁，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他的眼睛盯着那三个数字，浅褐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翻涌。

  为什么封临什么都没做，就能拿最高？陆焰那种粗鲁的军人，匹配度都比他高？

  “砰！！！！！”

  巨响在实验室里炸开。

  容妄因一拳砸在主控台上。

  特殊合金的台面瞬间凹下去一个拳印，裂纹从拳印向四周蔓延。

  紧接着，他抬起另一只手，狠狠一挥。

  悬浮的全息屏幕被整个扫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墙上，光影在空中扭曲破碎，最后“啪”地熄灭。

  实验室陷入黑暗。

  只有应急灯还亮着微弱的光，在墙角投下扭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