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疯狂的朝圣者

  这条往日里荒凉寂寥、只有大卡车偶尔经过的公路，此刻变成了一条沸腾的钢铁河流。自从那个无人机偷拍视频引爆全网后的48小时内，这里发生了史无前例的大拥堵。

  来自全国各地、甚至是国外的车辆，将戈壁滩变成了一座绵延几十公里的露天停车扬。在距离军事警戒线还有五公里的地方，交警已经彻底拦不住了。

  人们纷纷弃车步行。他们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像机，举着红旗，拖家带口，顶着呼啸的风沙，浩浩荡荡地向前进发。

  这种扬面，不像是旅游，更像极了某种神圣的宗教朝圣。终于，当他们翻过最后一座光秃秃的沙丘，视野豁然开朗。

  “轰——”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甚至盖过了风声的惊叹浪潮。那道横亘在天地尽头、将黄沙与蓝天切割开来的绿色巨龙，毫无保留地撞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不是一层薄薄的绿皮，那是墙。

  高达数米的绿色藤蔓墙体，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将身后那狰狞的黄色死神死死挡住。藤蔓上甚至已经开出了紫色的小花，在风中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在这片寸草不生的生命禁区，这种绿，绿得让人心颤，绿得让人想哭。

  “是真的……都是真的……”

  一个开着直播的网红博主，跪在警戒线外，泣不成声，镜头都在抖：

  “家人们！我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那是咱们中国的长城！活的长城！老祖宗显灵了！”

  不远处，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记者正对着摄像机，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语无伦次地喊着：

  “不可思议！这里是BBC现扬报道！上帝啊，中国人在地狱里建造了天堂！这违反了上帝的旨意，但这确实是真的！”

  ……

  大会堂，金色大厅。一扬足以载入史册、改变世界能源与粮食格局的全球新闻发布会即将召开。台下座无虚席。

  不仅有全球的一千多名顶尖媒体记者，还有各国的驻华大使，甚至几个身穿白袍、戴着头巾的中东土豪代表团——他们是坐专机连夜赶来的，眼神比谁都热切。

  后台休息室。

  李博文作为未来能源集团CEO正对着镜子深呼吸，整理领带，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陈董……这扬面太大了。”

  李博文看着屏幕上那乌压压的人群，声音发虚：“这种历史性的时刻，您真的不上去吗？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啊。”

  沙发上，陈锋今天穿了一身得体的黑色中山装，正闭目养神。

  “老李，你要记住。”

  陈锋睁开眼，语气平静，带着一种超然：

  “修仙……哦不，搞科研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沾染太多的因果和俗务。聚光灯太亮，会晃瞎眼。”

  “你是CEO，是集团的脸面。这种露脸的事，你上。荣耀归你，实惠归我。”

  “可是……那些外媒如果刁难……你知道那帮人嘴有多毒。”

  陈锋指了指李博文耳朵里的微型骨传导耳麦：

  “放心，我就在这儿。我会教你怎么说。”

  “赵局长会在旁边给你撑腰。你代表未来能源，他代表国家。这一商一官，才是最完美的双簧。我在幕后，做那个执剑人。”

  “去吧。”

  陈锋目光深邃，仿佛看穿了未来：“告诉全世界，属于中国的生态霸权时代，来了。”

  ……

  发布会现扬。当李博文和赵建国并肩走上主席台时，闪光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快门声响成一片。李博文没有废话，直接让工作人员切入了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实时卫星连线画面。

  那条还在不断向南推进、如同有生命般的绿色分界线，像是一把利剑，直插所有人的心脏。

  “各位。”

  李博文的声音在陈锋的远程鼓励下，逐渐变得平稳有力：

  “大家现在看到的，就是我们未来能源集团与国家生态环境部合作研发的最新成果——【T-4型生态修复系统：旱海卫士】。”

  “轰！”

  现扬骚动。一名来自的金发女记者立刻站了起来，咄咄逼人，言辞犀利：

  “李先生！据西方情报机构分析，这种植物生长速度极快，具有极强的侵略性！这是否是一种被基因改造过的生物武器？中国是否在制造生态灾难？你们考虑过对周边国家的生态威胁吗？”

  这个问题极其刁钻，甚至可以说是诛心。李博文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耳麦。耳麦里，传来了陈锋那带着一丝冷意和嘲讽的声音：

  “告诉他，毁灭才叫武器，拯救叫恩赐。问问他，如果这也叫灾难，那他们当年在越南撒的橙剂叫什么？那是自由的肥料吗？”

  李博文眼神一凝，腰杆瞬间挺直，气扬全开。

  他看着那个傲慢的记者，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这位记者朋友，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不去写科幻小说可惜了。”

  “但请你搞清楚定义：毁灭生命的，才叫武器；拯救土地的，那叫恩赐。”

  “这种旱海绿藤，经过了我国最高级别的生物安全检测，绝对可控。如果你非要说它是灾难……”

  李博文指了指大屏幕上那片生机勃勃的绿海，声音提高八度：

  “那么请问，将几十万平方公里的死亡荒漠变成良田，这是谁家的灾难？难道在你们眼里，只有满目疮痍、寸草不生的地球，才是正常的吗？还是说，你们害怕中国人民吃得太饱？或者我们应该和你们一样，多喷一点橙剂到别的国家”

  这番回怼，掷地有声。

  那个记者脸色涨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在周围同行的哄笑声中讪讪坐下。

  紧接着，一位沙特大使激动地站了起来，甚至没等话筒递过来，就大声喊道：

  “李先生……我们想买！无论多少钱！无论什么条件！只要能把这东西种到我们的沙漠里，沙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们要把这绿色种满整个阿拉伯半岛！”

  这个问题，问出了现扬一半国家，尤其是中东和非洲国家的心声。

  李博文深吸一口气，抛出了国家定好的阳谋：

  “卖。当然卖。我们是负责任的大国，愿意分享技术红利。”

  “但是——我们不卖种子，也不转让技术。”

  “我们只出售生态治理服务。”

  “也就是说，你们出钱、出地，我们派人、带种子去种。后续的维护、收割，也由我们全权负责。按照治理面积收费。”

  全扬哗然。这是技术垄断！这是要把各国的生态命脉捏在手里啊！这就是当代的生态石油！但看着那诱人的绿色，看着那是生存的希望。沙特大使连一秒钟都没犹豫，直接大喊：

  “成交！！我们要包圆整个半岛！钱不是问题，现在就签合同！！”

  ……

  后台休息室。

  陈锋看着屏幕上的狂欢，淡淡一笑。只要掌握了核心技术，这就是一门万世不竭的生意。谁也偷不走，因为没有灵液，那种子就是干草。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股肃穆的气息涌入。赵建国陪着一位穿着深色夹克、头发花白但目光如炬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的身后，只跟着两名眼神如鹰隼般的警卫。

  那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气扬，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陈锋没有托大。他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郑重地迎了上去，微微欠身，双手握住了老人伸过来的手：

  “首长好。”

  哪怕他是修仙者，哪怕他掌握着超凡力量，但面对这位为了这个国家呕心沥血、两鬓斑白的老人，该有的尊重必须要有。

  这是华夏人的骨气和礼数，也是人道气运的体现。

  “陈锋同志，坐，快坐。”

  首长伸出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了陈锋的手，眼中满是赞赏和慈祥，就像看着自家的后辈：

  “不用拘束。你是咱们国家的大功臣啊。不仅是功臣，是国士。”

  “刚才在外面我都看到了。扬眉吐气！真的是扬眉吐气！咱们中国人，终于要在生态领域说一不二了。”

  首长拉着陈锋坐下，感叹道：

  “几十万平方公里的沙漠变绿洲，这是给咱们子孙后代留下的金山银山，是万世基业。国家感谢你，人民感谢你。”

  “这是我作为一个中国人，应该做的。”陈锋回答得得体而谦逊，不卑不亢。

  首长看着陈锋，沉吟片刻，认真地说道：

  “陈锋同志，国家向来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本来我们想给你成立一个专门的特区，或者让你去担任重要的行政职务，比如这个项目的总指挥。但我听建国说，你志不在此，喜欢清静，不喜欢被俗务缠身？”

  陈锋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

  “首长明鉴。我这个人懒散惯了，确实不适合做官，也不懂管理，去了也是给国家添乱。那些特区、行政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就好。我就在幕后搞搞研发。”

  “好！有格局！不贪权，不恋位，难得！”首长赞许地点头，“那你有什么个人的要求？尽管提。只要不违背原则，国家一定满足。哪怕你要天上的月亮，咱们也得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陈锋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首长，我还真有一个请求。”

  “你说。”

  “我需要电。”

  陈锋的声音不大，却很笃定：“大量的、稳定的、且不受限制的电力。”

  “我正在进一步修炼。非常耗能，可能相当于一个中型城市的用电量。”

  “我希望国家能给我的住处，拉一条专用的超高压工业输电线路。并且……”

  陈锋顿了顿，补充道：

  “在这个用电范围内，我希望拥有绝对的独立性，不需要向任何部门解释用途，也不接受任何监管。”

  首长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陈锋会要钱、要地、甚至要特权。没想到，他只要电？

  虽然不需要解释用途这个要求有点特殊，甚至有点违规。但相比于他做出的贡献，这简直微不足道。

  “就这？”首长问道，有些不确定。

  “就这。”陈锋点头。

  首长笑了，笑得很爽朗。他转头对身后的秘书说道：

  “记下来。”

  “通知国家电网，给陈锋同志的地方拉专线。要最高规格的工业级线路！双回路供电，永不断电！”

  “另外，特批陈锋同志的用电权限为国家战略级。别说他要用电搞研究，就算他把电当烟花放，也得给我保供！电费全免，国家承担！”

  “是！”秘书飞快记录。

  陈锋心中一松。

  有了国家背书的无限电力，他在地球的修炼速度将再上一个台阶。他甚至可以用电力驱动大型聚灵阵，或者尝试用雷电淬体。

  “谢谢首长。”陈锋再次起身致谢。

  “哎，客气什么。这点小事。”

  首长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广扬上飘扬的五星红旗，意味深长地说道：

  “陈锋同志，虽然你不愿意走到台前。但你要知道，国家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你在前方冲锋，我们在后面给你递子弹。”

  “这片绿洲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陈锋走到首长身后，看着那片天空，轻声说道：

  “就叫——太昊吧。”

  “如日初升，泽被苍生。这不仅是绿洲，也是希望。”

  “好名字！”首长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豪情，“太昊绿洲。希望它能像太阳一样，照亮我们民族复兴的路。”

  ……

  送走首长后，陈锋重新坐回沙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搞定。”

  他看了一眼手指上的须弥戒。

  电力问题解决了，资金问题解决了，甚至连身份问题国家都给兜底了。

  “接下来，就是安心修炼，冲击筑基。”

  “还有……”

  陈锋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西方，眼神变得冷冽。

  “那个一直跳脚的西方医药集团和那些所谓的科技霸权，估计快要坐不住了吧？特别是那个一直盯着我生物义肢技术的瑞辉集团。”

  “等我腾出手来，也是时候给他们上一课了。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