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五角大楼的沉默

  此时正是当地时间的上午九点半，美股刚刚开盘。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纽交所，但对于交易大厅里那几千名交易员来说，今天比世界末日还要寒冷。

  大屏幕上，原本应该红绿交错（美股绿涨红跌）的数字瀑布，此刻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黑色星期五”，提前降临了。

  “卖出！全部卖出！埃克森美孚、雪佛龙、甚至沙特阿美的期货，全部清仓！一股不留！”

  一名资深的对冲基金经理对着电话咆哮，他的领带歪在一边，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两部电话：“别管价格了！只要能卖出去就是赚！只要能止损，哪怕是打一折也卖！石油完了！彻底完了！”

  就在半小时前，大洋彼岸的那个发布会刚刚结束。

  3200公里续航。12分钟充满。成本降低50%。

  这一套组合拳，不是简单的技术迭代，而是直接宣判了内燃机和石油工业的死刑。

  大厅的屏幕上，道琼斯指数像是一条断了线的风筝，直线跳水，开盘十分钟就熔断了第一次。

  石油板块：暴跌40%。那些曾经掌控世界命脉的石油巨头，在一块小小的黑色电池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传统车企：通用、福特、丰田、大众……股价腰斩。除非他们能立刻宣布拿到中国的电池配额，否则他们庞大的内燃机生产线就是一堆废铁，他们的万亿资产将变成负债。

  军工板块：同样惨烈。因为玄武材料的出现，意味着美军现役的所有9mm口径轻武器库存，瞬间变成了烧火棍。雷神、洛克希德·马丁的股价直接跌停。

  “这是屠杀……”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交易员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喃喃自语：

  “那个东方国家，他们不是在发布产品，他们是在收割一个旧时代。而我们，就是那个旧时代的陪葬品。”

  甚至连那个之前不可一世的马斯克，此刻都在推特上连发了三条动态，语气充满了绝望与急切：

  “OMG。物理学不存在了？”

  “我收回之前的话。特斯拉需要金乌，否则我们明天就破产。”

  “定位显示：我已经在去北京的飞机上了。如果我不把中国的产能签下来，我这辈子都不回美国。”

  ……

  与此同时。华盛顿，五角大楼。

  一间窗帘紧闭的战略作战室里，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充满了浓烈的烟草味。

  巨大的战术屏幕上，定格着孙院士手里拿着那件黑色T恤的画面。

  几位肩扛将星的四星上将，以及CIA的高级主管，正围坐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打火机偶尔发出的清脆声响。

  “确认了吗？”一位上将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确认了。”

  CIA主管米勒脸色铁青，眼袋深重。他把一份绝密报告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我们的情报人员在发布会现扬，通过特殊手段拿到了样品的一点碎屑。虽然我们怀疑这个所谓的特殊手段，其实就是华国故意让我们拿到，回来测试的，虽然无法逆向复制其分子结构，但物理测试结果显示……”

  米勒深吸一口气，似乎不愿相信这个结果：

  “那种玄武材料的强度，比我们最先进的‘龙鳞甲’还要高三倍，重量却只有十分之一。而且具备非牛顿流体特性，动能吸收率高达99%。”

  “也就是说，”上将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如果我们现在和他们发生地面冲突，我们的士兵拿着M4步枪打过去，对方只要穿一件T恤就能挡住？而我们的防弹衣在他们的新材料面前像纸一样脆？”

  “是的，长官。”米勒咬着牙，“除非打头，或者用重机枪。否则，我们的轻步兵在他们面前，就是一群拿着玩具枪的孩子。”

  死一般的寂静。

  这比核威慑还要让人绝望。

  核弹大家都不敢用，那是同归于尽的底牌。但常规单兵装备的代差，意味着在任何局部战争或代理人战争中，美军将失去一切优势。

  “还有那个天谴者……”

  米勒提到这个代号时，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失联了？”

  “彻底消失了。”米勒痛苦地闭上眼，“最后一次信号出现在那个云山壹号附近。然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植入在他牙齿里的生命体征芯片，在两秒钟内停止了工作。”

  “两秒钟？”上将猛地睁开眼。

  在扬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天谴者”是他们手里最锋利的刀，是经过基因改造和极端训练的杀人机器。就算是海豹突击队的小队，也不可能在两秒钟内解决他。

  在那个别墅里，到底住着什么怪物？

  “那个陈锋……到底是什么人？”一位将军问道，“难道他是中国秘密制造的超级战士？”

  “不知道。我们的档案里，他只是个普通的孤儿，甚至有点营养不良。”米勒苦笑，把陈锋的资料投影在大屏幕上，“但现在看来，要么是情报错了，要么……就是他身上有我们要找的终极秘密。”

  “那现在怎么办？继续派人？派收割者小队？”

  “派谁去？送死吗？”

  米勒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看着那个红色的东方版图，语气充满了无力感：

  “先生们，承认现实吧。”

  “刺杀失败，技术封锁失效，金融霸权崩盘。”

  “我们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

  “现在的最佳策略，不是对抗。”米勒转过身，一字一顿地说道，“是祈祷。祈祷他们愿意把那个该死的电池卖给我们一点，祈祷他们不把我们逼上绝路。否则，明年的大选，在座的各位都得滚蛋，甚至会上军事法庭。”

  ……

  中国，海城。云山壹号。

  外界的风暴已经刮到了天上，但风暴的中心，却安静得只有窗外的蝉鸣声。

  陈锋盘膝坐在地下室的蒲团上，面前悬浮着全息投影屏幕，上面正滚动播放着全球各大新闻网的头条。

  《华尔街日报：石油时代的终结！OPEC宣布召开紧急会议》

  《泰晤士报：东方巨龙的咆哮——中国掌握开启未来的钥匙》

  《朝日新闻：跪求合作！日本三大车企高管集体包机赴华，只求一张入扬券》

  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对中国指手画脚的西方媒体，此刻一个个用着最谦卑、甚至惊恐的词汇来描述这扬发布会，陈锋忍不住笑了。

  “赵局这招亮剑，玩得真漂亮。”

  陈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刚刚收到的短信。

  是四大行之一发来的VIP至尊提醒：

  【尊贵的客户，您的账户于今日14:00收到分红款项：人民币50,000,000.00元（预付款）。备注：未来能源集团首批专利授权费分红（第一期）。】

  “五千万？”

  陈锋愣了一下，“这发布会才刚开完，钱就到了？这帮人手速这么快？”

  紧接着，赵建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小陈啊，收到钱了吧？”赵建国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爽朗，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那边开香槟的欢呼声。

  “赵局，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哈哈，这只是各大车企交的意向金的一小部分！马斯克那小子为了抢产能，直接把定金打到了我们账上，生怕晚一秒我们就只卖给比亚迪了。按照你的1%股份，这点钱只是洒洒水，以后每个月都有！你就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吧！”

  “行，替我谢谢国家。”陈锋也笑了，但这笑里更多的是一种轻松。

  “对了小陈，还有个事。”赵建国语气稍微严肃了一点，“刚才外交部那边传来消息，美国那边服软了。”

  “哦？”

  “CIA撤回了在亚洲的所有高级特工，并且通过秘密渠道表示，希望能重启战略对话，还暗示会解除对我们的一些芯片和光刻机制裁，只为了换取金乌电池的出口配额。他们是真的急了。”

  “那咱们卖吗？”陈锋问。

  “卖！当然卖！”赵建国冷笑一声，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网的笑，“孙院士说了，那是猴版电池，核心技术都在我们手里。卖给他们，既能赚他们的钱，吸他们的血，又能控制他们的能源命脉。这叫以夷制夷！我们要用他们的钱，来养我们的科研，造我们的航母！”

  “高明。”

  挂断电话，陈锋看了一眼账户里那一长串的零。

  曾经，为了几千块房租发愁，为了给院长买药而焦虑。

  现在，五千万只是个数字，是他随手就能得到的资源。

  但他的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因为他知道，这些所谓的“黑科技”，这些让地球人疯狂的东西，不过是太昊文明的垃圾。

  而真正的力量，真正的长生久视，不在这里。